精神病连续谱的遗传学证据:多基因评分分析

《The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Genetic evidence for the psychosis continuum: polygenic score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The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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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 精神病连续谱模型将精神病现象概念化为从亚临床体验到精神病性障碍的一个谱系。尽管流行病学和临床证据支持这一模型,但很少有研究考察跨越严重程度连续谱——从亚临床体验到首次发作精神病(first-episode psychosis, FEP)——的多基因

  
摘要 背景 精神病连续谱模型将精神病现象概念化为从亚临床体验到精神病性障碍的一个谱系。尽管流行病学和临床证据支持这一模型,但很少有研究考察跨越严重程度连续谱——从亚临床体验到首次发作精神病(first-episode psychosis, FEP)——的多基因易感性。 目的 描绘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 SCZ)、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 BD)和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的多基因易感性在精神病连续谱上的分布。研究人员假设,精神分裂症多基因评分(SCZ-PGS)将最紧密地追踪该连续谱上的表型严重程度。 方法 研究人员协调了来自伦敦东南部5个队列的数据(总样本量N = 1315;其中860例欧洲血统,455例非洲血统),这些数据涵盖4个有序分组,代表不同水平的表型严重程度:对照组(n = 647)、自我报告精神病体验者(n = 89)、未转化为精神病的临床高危(clinical high risk, CHR)个体(n = 124)以及FEP患者(n = 455)。研究人员计算了针对SCZ、BD和MDD的血统特异性PGS,并使用序次逻辑回归比较了这些评分在各组间的差异。 结果 在欧洲血统参与者中,升高的SCZ-PGS(比值比1.72,p = 4.57 × 10?15)、BD-PGS(比值比1.56,p = 1.03 × 10?10)和MDD-PGS(比值比1.44,p = 4.86 × 10?8)均分别与递增的表型严重程度显著相关。SCZ-PGS解释了精神病连续谱上最大的方差变异(R2 = 0.084),并在CHR与对照组(β = 0.32,p = 0.027)以及FEP与CHR(β = 0.38,p = 0.017)之间显示出显著的成对差异。结合三种PGS的多变量模型优于单变量模型(R2 = 0.105)。在非洲血统参与者中,观察到SCZ-PGS在精神病连续谱表型上类似的趋势,但仅对照组和FEP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β = 0.27,p = 0.037)。 结论 本研究结果为支持精神病连续谱框架提供了生物学证据。在欧洲血统中,SCZ-PGS的差异表明,未转化为精神病的CHR个体具有中间水平的遗传易感性。利用所有三种PGS的多变量模型相比单变量模型解释了额外的方差变异,支持跨诊断的遗传易感性。提高PGS在非洲血统人群中的预测能力仍是未来的优先事项。
精神病连续谱的遗传学证据:一项多基因评分分析的解读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精神病现象长期以来被视为一个从普通人群中常见的、短暂的亚临床体验到严重的、功能损害性的精神病性障碍(如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 SCZ)的连续谱系。流行病学和临床证据支持这一“精神病连续谱”模型,例如亚临床精神病体验(psychotic experiences, PE)与精神病性障碍共享相似的社会人口学和环境风险因素(如童年逆境、大麻使用、移民经历)以及神经认知缺陷。然而,传统的临床实践仍将精神病性障碍视为截然不同的二分法诊断,这限制了对其病因机制的理解。分子遗传学的进展,特别是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GWAS),已揭示精神病性障碍具有高度多基因性。多基因评分(polygenic scores, PGS)作为衡量常见遗传变异累积效应的指标,为探究遗传易感性与表型严重程度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可扩展的工具。然而,此前关于PGS与PE关联的研究结果相互矛盾,且仅有极少数研究采用多层次方法(包括对照、亚临床和临床精神病组)来考察连续谱上的遗传风险模式。特别是在临床高危(clinical high risk, CHR)群体中,其遗传风险特征尚不明确,有些研究发现其SCZ-PGS显著低于首次发作精神病(first-episode psychosis, FEP)但与对照无差异,而另一些则发现其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 BD)-PGS高于对照。这些不一致凸显了采用协调化、跨诊断和维度设计来阐明精神病谱系遗传结构的必要性。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地描绘SCZ、BD和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的多基因易感性在早期精神病连续谱四个水平(对照、亚临床PE、未转化CHR、FEP)上的分布。
2.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整合了来自伦敦东南部五个队列(South East London Community Health, SELCoH;Outreach and Support in South London, OASIS;European Network of National Schizophrenia Networks Studying Gene–Environment Interactions, EU-GEI的两个工作组;以及Genetics and Psychosis, GAP)共1315名参与者的表型和遗传数据,涵盖欧洲(860人)和非洲(455人)两种血统。研究人员根据标准化工具(如精神病筛查问卷PSQ、综合评估精神病风险精神状态CAARMS、ICD-10诊断标准)将参与者分为四个有序的严重程度等级:对照组、自我报告PE组、未转化至精神病的CHR组、以及FEP组。基因分型后,研究人员使用PRS-CS(欧洲血统)和PRS-CSx-meta(非洲血统)基于最新的精神病遗传学联盟(Psychiatric Genomics Consortium, PGC3)GWAS数据计算了每种血统的特异性PGS。主要统计方法为非比例优势序次逻辑回归,用于评估各PGS与连续谱等级的关联,并结合方差分析和Tukey事后检验进行成对比较。
3. 研究结果
3.1 单变量模型
在欧洲血统参与者中,SCZ-PGS(比值比OR=1.72, p=4.57×10-15)、BD-PGS(OR=1.56, p=1.03×10-10)和MDD-PGS(OR=1.44, p=4.86×10-8)均与更高的精神病连续谱等级显著正相关。其中,SCZ-PGS解释了最大的表型严重程度方差(Nagelkerke’s R2=0.084)。成对比较显示,SCZ-PGS在FEP与对照、FEP与PE、FEP与CHR以及CHR与对照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BD-PGS在FEP与对照、FEP与CHR、FEP与PE间差异显著。MDD-PGS仅在FEP与对照间存在显著差异。在非洲血统参与者中,关联强度显著减弱,仅SCZ-PGS在FEP与对照间达到名义显著性(β=0.27, p=0.037),且未通过多重检验校正。
3.2 多变量模型
在欧洲血统中,同时纳入三种PGS的多变量模型显示,SCZ-PGS(OR=1.48, p=4.03×10-7)、BD-PGS(OR=1.24, p=0.006)和MDD-PGS(OR=1.21, p=0.0077)各自独立地与更高连续谱等级相关联。该组合模型解释了更大的方差(R2=0.105)并改善了模型拟合度(AIC=1835.83),优于任何单变量模型。在非洲血统中,仅SCZ-PGS表现出中等程度的关联(OR=1.25, p=0.022),但未通过多重检验校正。
3.3 排除极端组的分析
为了验证效应并非完全由两个极端组(FEP和对照)驱动,研究人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在排除FEP组后,欧洲血统中SCZ-PGS仍与剩余亚临床组(对照、PE、CHR)的等级顺序显著关联(OR=1.24, p=0.039),但未通过Bonferroni校正。在排除对照组后,仅SCZ-PGS保持显著(OR=1.37, p=0.0077)。在非洲血统中,两项分析均未发现显著关联,可能与统计效力不足有关。
3.4 敏感性分析
在非洲血统参与者中,一项探索性分析使用了每个队列中表现最佳的PGS(而非统一的PRS-CSx-meta方法),结果显示SCZ-PGS(OR=1.34, p=0.002)和BD-PGS(OR=1.28, p=0.0076)与精神病连续谱的关联达到了Bonferroni校正后的显著性水平。此外,使用全局归一化方法的敏感性分析在欧洲血统中复现了PGS随表型严重程度逐步增加的模式。
4.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为精神病连续谱模型提供了遗传学层面的支持,揭示了从亚临床体验到精神病性障碍,遗传易感性呈阶梯式递增的趋势。主要发现包括:第一,在欧洲血统中,SCZ、BD和MDD的PGS均与表型严重程度正相关,表明三者共享部分遗传结构,支持跨诊断视角。第二,SCZ-PGS在三个PGS中解释了最多的方差,且在排除极端组后依然与连续谱等级相关,表明其对整个连续谱具有最强的预测力。第三,本研究首次证明,未转化为精神病的CHR个体的SCZ-PGS显著高于对照但显著低于FEP患者,这表明该群体代表了连续谱上一个遗传风险介于中间的独特表型,而非简单的“未患病”状态。这有助于理解为何仅部分CHR个体会最终转化。第四,联合多种PGS的多变量模型优于单变量模型,提示捕获精神病理学的异质性需要更全面的遗传指标。
研究结论:本研究的发现为精神病连续谱框架提供了生物学证据。在欧洲血统中,SCZ-PGS的差异表明,未转化为精神病的CHR个体具有中间水平的遗传易感性。利用所有三种PGS的多变量模型相比单变量模型解释了额外的方差变异,支持跨诊断的遗传易感性。提高PGS在非洲血统人群中的预测能力仍是未来的优先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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