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ical Medicine》:Examinations of the heterogeneity in the structural brain connectome in schizophre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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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精神分裂症(SCZ)是一种异质性疾病,以广泛脑连接异常为特征,但可变的结构连接异常模式是否反映具有生物学和临床意义的亚型仍不清楚。方法:研究人员招募了105例SCZ患者和97名健康对照,收集磁共振成像、临床评估和实验室检测数据。首先应用双广义线性模型(D
背景:精神分裂症(SCZ)是一种异质性疾病,以广泛脑连接异常为特征,但可变的结构连接异常模式是否反映具有生物学和临床意义的亚型仍不清楚。方法:研究人员招募了105例SCZ患者和97名健康对照,收集磁共振成像、临床评估和实验室检测数据。首先应用双广义线性模型(DGLM)估计SCZ与对照之间结构连接的均值和个体间变异性的组间差异。随后,采用非负矩阵分解(NMF)根据连接异常谱识别SCZ亚型。结果:研究人员观察到显著改变的子网络,其在SCZ中表现出增加的个体间变异性,其连接和区域主要富集于腹侧注意网络(VAN)、额顶网络(FPN)和默认模式网络(DMN),这些网络支持高阶认知。基于连接性的亚型分析将患者分为两个亚型,亚型II倾向于表现出更严重的阳性症状(t=2.272,名义P=0.025)、较低的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t=?2.383,名义P=0.025)、更好的治疗反应(t=2.366,名义P=0.021),以及在奥氮平单药治疗亚组内更大的短期症状改善(t=3.509,名义P=0.006)。该亚型还表现出独特的神经解剖特征,包括与SCZ或双相障碍无关的亚型特异性皮层厚度变化模式,以及亚型特异性脑中心(epicenters),如左侧后扣带和吻侧中额区。结论:该研究表明SCZ结构连接组个体间变异性增加,并强调基于连接组的亚型划分方法在表征与病理生理过程相关的疾病异质性方面的潜力。
研究背景方面,SCZ是一种高度异质性的疾病,脑连接异常假说被认为是其核心疾病机制之一。既往研究表明,与健康对照(HC)相比,SCZ患者在功能和结构连接组中均存在广泛改变,这些连接异常模式可在疾病各阶段出现,并参与认知和阴性症状的形成。近期研究进一步提示,SCZ患者连接异常模式存在显著个体间变异性,例如额顶网络和默认模式网络的功能连接组变异性增大,感觉运动、视觉和听觉区域变异性紊乱。这些连接组学发现与SCZ遗传背景和临床表现的显著差异相一致。然而,SCZ结构连接组的个体间变异性仍不清楚,且基于结构连接异常谱划分的亚型是否与不同生物学和临床特征相关尚不明确。既有基于神经解剖特征的研究已识别出不同灰质萎缩模式或区域各向异性分数降低模式的SCZ亚型,但结构连接异常模式在SCZ患者间变异程度如何,以及连接组学亚型是否对应不同生物学和临床谱,仍有待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刻画SCZ结构连接组的个体间变异性,并探索基于连接组的亚型及其与症状、炎症、治疗反应和神经解剖内表型的关系。
研究人员开展了系统分析并得出重要结论。发现队列纳入105例SCZ患者和97名HC,质控后103例SCZ和97名HC用于分析;另设独立验证队列43例SCZ。研究人员首先用DGLM同时估计结构连接的均值和离散度,识别SCZ中个体间变异性增大的连接子网络,并用NBS进行子网络统计。随后基于DGLM识别的连接,采用NMF对SCZ患者进行亚型划分,并比较亚型间临床症状、外周炎症标志物、短期治疗反应、皮层厚度改变、跨疾病神经解剖相似性和疾病中心等。研究结论显示,SCZ结构连接组存在增加的个体间变异性,主要集中于支持高阶认知的VAN、FPN和DMN;基于连接异常谱可识别两个SCZ亚型,其中亚型II倾向于阳性症状更重、NLR较低、在奥氮平单药亚组中短期症状改善趋势更大,并具有独特的神经解剖特征。该研究意义在于,基于连接组的亚型划分有助于表征SCZ与病理生理过程相关的异质性,并提示个体特异性连接异常谱可能与不同临床轨迹和治疗反应性相关。
关键技术方法:发现队列纳入105例SCZ和97名HC,质控后103例SCZ和97名HC;患者来自西京医院精神科,HC来自社区广告。独立验证队列为43例SCZ,来自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24年11月至2025年6月)。短期临床随访69例SCZ,长期MRI随访46例(31例SCZ、15名HC)。采集T1加权和DWI,FreeSurfer分割,Desikan–Killiany图谱219区,CATO预处理,确定性纤维追踪,以流线体积密度(SVD)加权。DGLM同时估计连接均值和离散度,NBS识别子网络,超几何检验做富集;NMF进行亚型,线性回归和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比较临床、炎症、治疗和皮层厚度,并与ENIGMA等图谱做空间相关。
研究结果方面,第一,VAN、FPN和DMN脑回路在SCZ中显示较大个体差异(Brain circuits of VAN, FPN, and DMN showed large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SCZ)。通过DGLM离散度模型和NBS,研究人员发现一个包含124条连接的子网络在SCZ中个体间变异性显著高于HC(P
NBS<0.001),覆盖双侧尾侧前扣带、颞上和中颞、眶额、上中下额、岛叶等区域;不同分区验证结果相似。富集分析显示该子网络连接富集于FPN内部连接,以及VAN与DMN、FPN与DMN、边缘网络(LN)与感觉运动网络(SMN)之间的连接。区域富集分析显示相关脑区主要富集于VAN和DMN。高阶认知网络区域离散效应显著高于视觉网络(VN)和SMN。中距离连接富集显著。均值模型识别出61条连接,富集于VAN和LN内部连接以及VAN-DMN、SMN-DMN间连接,提示VAN-DMN连接在均值和离散度模型中均有关键作用。Hub区域分析显示离散度模型和均值模型子网络均富集于Hub区域边缘。功能注释分析提示脑变异性模式与5-HT
1a、5-HT
6、D
2、MOR、α4β2、CB
1、H
3和KOR等空间模式相关。
第二,基于连接性识别出两个SCZ亚型(Two SCZ subtypes were identified based on connectivity)。基于DGLM揭示的脑回路,NMF将SCZ患者分为两个亚型:亚型I 57例(55.3%),亚型II 46例(44.7%)。两亚型在年龄、性别、教育程度和基线用药状态方面无差异。亚型I驱动连接特异性富集于背侧注意网络(DAN)与LN之间的连接,亚型II驱动连接特异性富集于VAN与DMN之间的连接。随机种子分析、患者水平重采样、替代聚类方法等支持两亚型划分。亚型II患者阳性症状评分呈趋势水平高于亚型I(t=2.272,P=0.025,未校正),独立验证数据中也显示亚型II阳性症状更重(t=2.921,P=0.006)。NMF成分载荷及其差异与阳性症状评分存在关联,提示结构连接模式也可提供与阳性症状严重程度相关的维度信息。
第三,亚型I与外周炎症标志物相关(Subtype-I was associated with peripheral inflammatory markers)。研究人员比较两亚型外周炎症标志物,发现亚型I中性粒细胞百分比显著较高(t=?3.207,P=0.004,FDR校正)。亚型I的NLR(t=?2.383,P=0.025,未校正)和系统炎症反应指数(SIRI;t=?2.067,P=0.049,未校正)呈趋势水平较高,亚型II淋巴细胞百分比呈趋势水平较高(t=2.201,P=0.037,未校正)。亚型I内仅观察到外周炎症标志物与临床症状之间趋势水平的正相关,亚型II中无显著关联。这些结果提示,两个连接组学亚型可能具有边缘不同的外周炎症谱和可能的亚型特异性炎症-症状关联。
第四,亚型II症状缓解趋势更高,尤其在奥氮平亚组(Subtype-II experienced a trend-level higher degree of symptom relief, particularly within the olanzapine subgroup)。利用短期随访数据,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PANSS阳性症状存在趋势水平的亚型×时间交互效应,亚型II较亚型I倾向于更高程度的阳性症状缓解(t=2.366,P=0.021,未校正)。在奥氮平单药组内,阴性症状(t=2.915,P=0.015,未校正)、一般精神病理症状(t=2.485,P=0.032,未校正)和总分(t=3.509,P=0.006,未校正)均显示趋势水平亚型×时间交互效应,亚型II短期症状缓解程度趋势更高。利培酮和帕利哌酮组未观察到明显亚型×时间交互效应。该结果提示奥氮平亚组内可能存在亚型相关的短期症状改善差异。
第五,亚型I显示与双相障碍相似的神经解剖易损模式(Subtype-I showed similar neuroanatomical vulnerability patterns with bipolar disorder)。与HC相比,亚型I患者左侧颞下和中央前区皮层厚度显著降低;亚型II患者左侧中央后和上额区皮层厚度显著降低,右侧上顶区皮层厚度升高。两亚型之间皮层厚度无显著差异。亚型I的皮层厚度改变模式与双相障碍(BD;r=0.527,P
spin-FDR=0.004)和SCZ(r=0.574,P
spin-FDR=0.002)相关;亚型II的皮层厚度改变与22q11.2(r=?0.292,P
spin=0.027)和自闭症(r=?0.389,P
spin=0.049)相关。疾病中心分析显示,亚型I功能中心主要位于双侧岛盖部、三角部、颞上沟岸、外侧眶额、左侧上额、尾侧中额、中颞、左侧岛盖部、内嗅、缘上、颞极等区域;亚型II功能中心主要位于双侧吻侧中额、左侧岛盖部、后扣带、缘上和右侧上额等区域。纵向分析中,亚型II患者与HC相比在双侧上顶、左侧尾侧前扣带、岛盖部、中央后、上额、右侧下顶和缘上等区域出现显著组×时间交互,亚型I与HC相比无显著组×时间交互,两亚型间也无显著差异。这些结果支持亚型特异性神经解剖内表型。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系统评估了SCZ结构连接组的个体间变异性,并进行了基于连接组的亚型分析。结果揭示,涉及高阶认知网络的结构脑回路在SCZ患者中优先易损;基于这些特征,患者被分为两个连接组学亚型,二者在临床和生物学特征上存在差异。亚型II呈现趋势水平的更严重阳性症状和较低NLR,并具有不同于SCZ平均模式的神经解剖特征。探索性分析提示,在奥氮平单药亚组内,亚型II短期症状改善趋势大于亚型I,提示可能存在亚型相关的短期治疗反应差异。讨论强调,结构连接异常模式可能有助于刻画患者间连接定义的变异,并促进理解SCZ的神经生物学和临床异质性。变异性增加可能与不同病理生理过程导致SCZ患者组内方差增大有关。高阶认知网络作为人脑网络的核心成分,其中心连接破坏在首发和慢性SCZ中均为突出特征,并参与核心临床表型。免疫因素方面,NLR等炎症标志物与SCZ起病和预后相关,亚型II较低NLR且炎症与症状无关联,但外周炎症数据仅来自部分患者,且外周血细胞指标不一定直接反映中枢炎症过程。治疗反应方面,既往研究报道SCZ患者抗精神病药治疗反应存在差异,本研究探索性提示由不同均值和/或离散度效应连接驱动的患者亚组可能在短期治疗反应上不同,但样本量、药物特异性和非随机治疗设计限制结论。神经解剖方面,亚型I与SCZ和BD脑形态特征接近,亚型II无显著关系,且亚型II具有独特皮层厚度模式。疾病中心分析中,亚型I功能与结构中心与既往报道一致,亚型II中心更特异。局限包括:SCZ患者平均比HC大2岁,但年龄作为协变量控制;DWI未进行磁敏感畸变校正;验证队列来自不同医院但同地理区域;临床差异未通过多重校正,应视为初步;部分患者有抗精神病药暴露史且病程信息不全;纵向样本和单药亚组样本量小,长期MRI随访脱落较多,治疗分析基于住院短期治疗而非随机分配,因此亚型特异性治疗反应结论应视为初步。研究结论翻译:总体而言,该研究揭示SCZ结构连接组个体间变异性增加,集中于支持高阶认知功能的中心连接。基于所识别的连接,患者被分为两个连接组学亚型,这些亚型在临床症状和短期治疗反应方面表现出潜在差异,并具有不同的内表型特征。因此,SCZ可被概念化为一种异质性结构连接组组织疾病,其中个体特异性连接异常谱可能与潜在不同的临床轨迹和差异治疗反应性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