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al Medicine Insights: Oncology》:NOTCH1 Loss-Of-Function Mutations Are Associated With Worse Time to Progression on Pembrolizumab in Recurrent/Metastatic 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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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引言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已改善复发或转移性(recurrent or metastatic, R/M)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
摘要
引言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已改善复发或转移性(recurrent or metastatic, R/M)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HNSCC)的预后,但预测性基因组生物标志物仍然有限。泛癌分析表明,NOTCH1功能缺失(loss-of-function, LOF)突变可能促进免疫排斥和ICIs耐药。NOTCH1功能缺失与树突状细胞交叉呈递改变和干扰素-γ(interferon-gamma, IFN-γ)信号传导受损相关,这些机制与PD-1抑制耐药一致。研究人员评估了NOTCH1功能缺失突变状态是否与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相关。
方法
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了2016年5月至2022年5月期间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 UCSF)启动帕博利珠单抗治疗并接受UCSF500肿瘤测序的22例R/M HNSCC患者。接受<3个周期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患者被排除。主要终点是6个月无进展生存期(PFS);次要终点是进展时间(time-to-progression, TTP)。使用Fisher精确检验评估NOTCH1 LOF突变与结局之间的关联。
结果
在22例患者中,5例(23%)携带NOTCH1功能缺失突变。所有5例(100%)NOTCH1突变肿瘤在6个月内均发生进展,而NOTCH1野生型肿瘤为8/17(47%)(Fisher精确检验p=0.049)。Kaplan-Meier分析显示,NOTCH1突变肿瘤的无进展生存期显著缩短(p=0.0027)。NOTCH1突变组的中位TTP为61天,而野生型组为169天,NOTCH1突变组的TTP较短(p=0.043)。在调整年龄和肿瘤突变负荷的Cox模型中,NOTCH1 LOF突变与较差的1年无进展生存期[HR 7.35(1.31–40.96),p=0.023]和1年进展时间[HR 6.90(1.04–45.6),p=0.045]相关。
结论
在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中,NOTCH1肿瘤突变与早期进展和较差的无进展生存期相关。这些发现表明,NOTCH1功能缺失可能通过损害肿瘤-免疫信号传导来识别一个基因组定义的ICIs耐药亚组。鉴于样本量较小,研究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性的;需要在更大队列中进行验证,并进行功能学研究。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复发或转移性(recurrent or metastatic, R/M)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HNSCC)患者的功能障碍负担重且总体预后较差,当前一线免疫治疗方案下的中位总生存期约为10–15个月,未接受治疗者为6–9个月。以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death-1, PD-1)通路为靶点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相较于单纯化疗显著改善了R/M HNSCC患者的生存,KEYNOTE-048 III期试验显示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化疗可显著提高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ICIs由此成为该人群的标准一线及后线治疗。然而,持久缓解仍然有限,仅10%–20%的头颈癌患者获得长期临床获益,应答异质性凸显了改进预后生物标志物以指导治疗选择的必要性。
目前,基于联合阳性评分(combined positive score, CPS)的程序性死亡配体-1(programmed death ligand-1, PD-L1)表达是R/M HNSCC一线治疗选择的主要生物标志物,但其预测准确性有限,表达水平与治疗反应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肿瘤突变负荷(tumor mutational burden, TMB)也被广泛探索为免疫治疗应答的预测指标,高水平TMB与HNSCC中ICI治疗后更高的总体缓解率和客观缓解率相关,但其预测价值受测序平台技术差异、肿瘤异质性以及无法区分免疫原性新抗原与不引起T细胞反应的乘客突变等因素限制。这些局限凸显了在HNSCC中寻找能够更好预测免疫治疗应答的基因组或分子特征的必要性。
NOTCH1是HNSCC中最常突变的基因之一,见于10%–15%的肿瘤,在头颈癌中主要作为肿瘤抑制基因发挥作用,与鳞状分化受损、细胞增殖增加及肿瘤进展相关。NOTCH信号通路在肿瘤免疫微环境中发挥重要作用,调控T细胞分化、树突状细胞功能和免疫细胞通讯。近期泛癌研究显示,携带NOTCH1功能缺失(loss-of-function, LOF)突变的肿瘤通过减少免疫细胞浸润和损害干扰素-γ信号传导而呈现免疫排斥表型。机制上,NOTCH1功能缺失与树突状细胞交叉呈递改变及细胞毒性T细胞激活减少相关,可能降低PD-1阻断的疗效。然而,NOTCH1 LOF突变在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R/M HNSCC患者中的临床意义尚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旨在探讨NOTCH1 LOF突变与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ICI结局之间的关联。
二、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 UCSF)开展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连续纳入2016年5月至2022年5月期间在该机构启动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所有患者均接受了UCSF500下一代测序(覆盖约500个癌症相关基因)。排除接受<3个周期帕博利珠单抗的患者。NOTCH1突变状态从测序结果中确定,并分为功能缺失型或野生型;LOF突变预先定义为截短型改变,包括无义突变、移码插入或缺失以及剪接位点变异,意义未明的错义变异不归类为LOF。主要终点为6个月和1年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次要终点为2年总生存期(OS)和6个月及1年进展时间(time-to-progression, TTP)。考虑到有限样本量和过度拟合风险,多变量Cox回归仅预先决定控制年龄和肿瘤突变负荷。统计分析使用Stata/BE 18.0完成,报告遵循STROBE指南。
三、研究结果
1. 患者特征与NOTCH1突变分布
共纳入22例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其中5例(23%)携带NOTCH1 LOF突变,17例(77%)为野生型。中位年龄为64岁(四分位距58–71),NOTCH1 LOF组患者显著年长于野生型组(p=0.031)。其余人口统计学和临床变量在两组间相当,包括病理T分期和N分期。肿瘤突变负荷和基因组改变分数在两组间也相似。
2. 主要终点:无进展生存期(PFS)
所有5例(100%)NOTCH1突变肿瘤在6个月内均发生进展,而NOTCH1野生型肿瘤为8/17(47%)(Fisher精确检验p=0.049)。Kaplan-Meier分析证实,NOTCH1突变肿瘤的无进展生存期显著缩短(p=0.0027)。单变量分析中,NOTCH1 LOF突变与较差的PFS相关[HR 6.18(1.61–23.8),p=0.008]。在调整年龄和TMB的模型中,NOTCH1 LOF突变与6个月PFS的相关性呈非显著趋势[HR 5.12(0.85–30.8),p=0.075],但与1年PFS显著相关[HR 7.35(1.31–40.96),p=0.023]。
3. 次要终点:进展时间(TTP)与总生存期(OS)
NOTCH1突变组的中位TTP为61天,而野生型组为169天,Kaplan-Meier分析显示NOTCH1突变组的TTP显著缩短(p=0.043)。单变量分析中,NOTCH1 LOF突变与TTP呈非显著相关趋势[HR 3.82(0.95–15.4),p=0.060]。在校正模型中,NOTCH1 LOF突变与6个月TTP无显著关联[HR 4.74(0.64–35.0),p=0.127],但与1年TTP显著相关[HR 6.90(1.04–45.6),p=0.045]。对于OS,单变量分析显示NOTCH1 LOF突变与较差的OS相关[HR 5.84(1.54–22.1),p=0.009],但调整协变量后该关联不再显著[HR 2.49(0.31–19.9),p=0.390];Kaplan-Meier分析显示OS仅呈降低趋势。
4. 其他基因分析
研究人员还分析了TP53、CDKN2A、PTEN、FAT1、KMT2D和TERT等头颈癌和免疫学相关基因。22例患者中,TP53突变11例(50%)、CDKN2A突变5例(23%)、PTEN突变3例(14%)、FAT1突变5例(23%)、KMT2D突变8例(36%)、TERT突变9例(41%)。单变量或校正分析中,上述任一突变与6个月PFS、1年PFS或2年OS均无显著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NOTCH1 LOF突变与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较差的PFS和TTP显著相关,所有携带NOTCH1突变的肿瘤均在帕博利珠单抗治疗6个月内进展,且在校正年龄和TMB后,1年PFS和TTP的关联仍具显著性。研究结果支持NOTCH1 LOF突变可能预示HNSCC中抗PD-1治疗耐药。NOTCH1突变与OS的关联未达显著,校正后关联减弱可能反映样本量有限及进展后因素的影响,而PFS和TTP可能更好地捕捉对帕博利珠单抗的早期耐药。
这一关联具有生物学合理性:NOTCH信号通常促进树突状细胞成熟、抗原呈递和细胞毒性T细胞激活,NOTCH信号缺失可导致MHC-II类分子和共刺激分子表达降低、迁移受损及抗原特异性T细胞激活减少,从而减少肿瘤浸润淋巴细胞并损害抗肿瘤免疫;肿瘤细胞中NOTCH活性降低还与干扰素-γ信号受损、抗原呈递分子表达下降及免疫抑制性巨噬细胞募集增加有关,形成免疫逃逸的肿瘤微环境。免疫排斥型肿瘤的T细胞浸润有限,可能降低依赖抗肿瘤免疫应答的ICI疗效。
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结果与其他恶性肿瘤中的报告形成对比——在食管鳞状细胞癌和非小细胞肺癌中,NOTCH1改变与免疫治疗结局改善相关,实验性NOTCH1抑制在临床前模型中增强了肿瘤免疫原性,这凸显了NOTCH1信号的组织类型依赖性作用,其免疫效应在不同肿瘤类型中存在差异,NOTCH1 LOF突变的预测价值应在HNSCC中独立验证而非从其他癌种外推。其他常见突变基因如TP53、CDKN2A、FAT1、KMT2D和TERT在本队列中未显示与生存结局的关联,这可能凸显NOTCH1在接受ICI治疗的R/M HNSCC中的独特预测价值。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样本量小,特别是携带NOTCH1 LOF突变的患者数量有限,导致置信区间宽、统计功效降低;多变量模型因担忧过度拟合而仅限制调整年龄和TMB,未纳入HPV状态、吸烟史、原发部位、帕博利珠单抗单药或联合治疗、PD-L1 CPS、既往治疗史等临床相关协变量;研究未设计或不足以确定NOTCH1 LOF突变是否提供超越PD-L1表达或TMB等既有生物标志物的预测价值。PD-L1阳性在该队列中与进展结局无显著关联,可能反映样本量有限和PD-L1检测不完整导致的统计功效不足。
结论:本研究发现NOTCH1 LOF突变可能是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的R/M HNSCC患者的重要不良预后因素。未来需要在更大规模、多机构队列中进行验证,并通过功能学研究进一步阐明NOTCH1突变与HNSCC中ICI应答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