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al Product Communications》:Understanding Neurodivergent Identity: Endorsement Across Autistic, ADHD, Dyslexic and Autistic+ADHD Ad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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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诸如神经分歧者(neurodivergent)和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se)等术语在政策、教育和工作场所中日益普及,但关于这些术语所描述的人群是否认同或接纳这些集体身份,学界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740名患有自闭症(Autism,n=189)、注
尽管诸如神经分歧者(neurodivergent)和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se)等术语在政策、教育和工作场所中日益普及,但关于这些术语所描述的人群是否认同或接纳这些集体身份,学界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740名患有自闭症(Autism,n=189)、注意力缺陷/多动症(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n=190)、阅读障碍(Dyslexia,n=179)或共患自闭症+ADHD(Autistic+ADHD,n=182)的成年人对其诊断身份和更广泛的“神经分歧”身份的认同程度。研究人员让参与者完成了关于诊断身份和神经分歧身份的量表测量,并定性描述了神经多样性/神经分歧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定量分析显示,虽然诊断身份和神经分歧身份呈正相关,但这种超级ordinate(superordinate)身份的认可度整体较低且在各组间分布不均。自闭症+ADHD参与者报告了最强的认同感,而阅读障碍参与者的认同感最弱。分量表分析反映出各组对神经分歧身份的规范性契合度(normative fit)和比较性契合度(comparative fit)均较低。定性研究发现,参与者对神经分歧的共同理解是“差异,而非缺陷”,但也支持了契合度较差的发现,一些参与者将该身份描述为过于宽泛,从而限制了其相关性。对于某些阅读障碍参与者而言,神经多样性描述的是其他群体(如自闭症或ADHD),但他们并不认为这与自身相关。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虽然共享的神经分歧身份这一概念具有团结的潜力,但它尚未被广泛接受或具有凝聚力。
神经分歧身份认同:一项基于社会认同理论的实证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近年来,“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sity)范式逐渐兴起,它挑战了将自闭症(Autism)、注意力缺陷/多动症(ADHD)和阅读障碍(Dyslexia)等神经发育状况视为缺陷的传统医学模型,转而将其重新定义为有价值的人类认知变异形式。这一范式源于自闭症自我倡导运动,强调权利、包容与自主。在此背景下,“神经分歧者”(neurodivergent)作为一个集体身份术语,旨在统一不同神经类型的个体,并在政策制定、教育及职场包容倡议中被广泛采用。
然而,尽管该术语的使用日益普遍,一个关键问题仍未得到解答:那些被归类为“神经分歧者”的个体,是否真正认同并采纳这一集体身份?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诊断群体的身份认同,例如自闭症群体内部的身份形成及其与心理健康的关系,但对更高阶的“神经分歧”身份如何被不同亚群体(如自闭症、ADHD、阅读障碍患者)所接纳,缺乏系统性探讨。特别是,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指出,一个集体身份若要被有效采纳,需满足三个条件:比较性契合度(comparative fit,即成员感知到群体内相似性高于群体外)、规范性契合度(normative fit,即群体特征被认为典型地代表了成员)以及显著性(salience,即身份在特定情境下的可及性与相关性)。而“神经分歧”这一概念本身边界模糊,且自闭症常被视为其原型代表,这可能导致其他群体(尤其是阅读障碍患者)感到与该身份的契合度不足,从而影响其认同感。
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系统考察自闭症、ADHD、阅读障碍及共患自闭症+ADHD四类成人群体,对其具体诊断身份以及更广泛的“神经分歧”身份的认可程度,并探索背后的心理机制。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在线研究平台Prolific招募了740名来自英国和美国、持有正式诊断的神经分歧成人。研究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混合方法。定量方面,使用多维社会认同量表(Leach et al., 2008)分别测量参与者的诊断身份和神经分歧身份,该量表涵盖团结感(solidarity)、满意度(satisfaction)、中心性(centrality)、自我刻板化(self-stereotyping)和内群体同质性(ingroup homogeneity)五个子维度。同时,使用综合性自闭特质问卷(CATI)、成人ADHD自我报告量表(ASRS)和成人阅读问卷(ARQ)评估各组的相关特质水平,以验证分组有效性。定性方面,通过开放式问题收集参与者对“神经多样性/神经分歧”含义的理解,并对各组进行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三、研究结果
1. 诊断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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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认同:阅读障碍组报告的诊断身份认同显著低于自闭症组和ADHD组,后两组无显著差异。所有组的平均分均接近或低于量表中间值,表明整体认同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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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性子维度:阅读障碍组在诊断身份的中心性(即该身份对自我概念的重要性)上得分最低,而自闭症组和ADHD组较高。较晚获得诊断的个体中心性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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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刻板化与内群体同质性:ADHD组在这两个维度上得分最高,显著高于自闭症组和阅读障碍组,表明ADHD参与者更倾向于认为自己与其他ADHD成员相似,且群体内部一致性感知更强。
2. 神经分歧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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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认同:各组在神经分歧身份认同上存在显著差异。共患自闭症+ADHD组认同度最高,其次是自闭症组和ADHD组(两者相近),阅读障碍组认同度最低。除共患组外,其余各组的平均分均低于量表中间值,表明神经分歧身份尚未被广泛强烈认同。仅有40.9%的参与者总分高于中点,其中共患组占比最高(57.1%),阅读障碍组最低(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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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性子维度:该维度的组间差异最大。共患组中心性最高,随后依次是自闭症组、ADHD组和阅读障碍组。较晚诊断的个体中心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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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感:阅读障碍组的团结感显著低于其他所有组。共患组的团结感高于自闭症组,ADHD组则介于两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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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度:阅读障碍组对神经分歧身份的满意度显著低于自闭症组和共患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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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刻板化与内群体同质性:阅读障碍组在这两个维度上的得分均显著低于其他三组,表明他们较少将自己视为典型的神经分歧者,也较少感知到群体内部的相似性。
3. 定性主题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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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理解:所有组均将神经分歧理解为一种“差异而非缺陷”,涉及思维、感受、处理信息和与世界互动方式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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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泛性争议:自闭症组和阅读障碍组均认为该术语过于宽泛,缺乏针对性,削弱了个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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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特主题——阅读障碍组的疏离感:阅读障碍组普遍认为“神经分歧”主要指代自闭症或ADHD,与自己关联不大。部分参与者甚至此前未意识到阅读障碍也被包含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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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患组的双重体验:共患组既有人视该标签为赋权工具,也有人批评其被政治正确滥用,失去本意。此外,他们还提到世界并非为神经分歧者设计。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研究发现,尽管参与者普遍认同神经分歧的核心内涵是“差异而非缺陷”,但对这一集体身份的采纳却呈现出低水平和不均衡的特点。这一矛盾现象可从社会认同理论的角度加以解释。首先,比较性契合度不足:所有组对内群体同质性的评分均较低,定性数据也表明许多人认为该术语过于宽泛,难以捕捉自身独特经验,这与最优区分理论(optimal distinctiveness theory)一致,即集体身份需要在包容性与独特性之间取得平衡。其次,规范性契合度偏差:阅读障碍组尤其表现出较低的自我刻板化和中心性,定性分析揭示其原因在于他们将“神经分歧”视为自闭症和ADHD的专属标签,自己在该范畴内缺乏原型代表性,导致身份不契合。再次,多重身份增强效应:共患自闭症+ADHD组在所有维度上认同度最高,这可能源于其拥有多个诊断身份,提供了更多自我分类线索,从而增强了超级ordinate身份的主观价值。此外,诊断年龄与身份认同呈正相关,可能反映了不同世代对神经多样性范式的接触差异。
研究结论:本研究表明,尽管“神经分歧”作为超级ordinate身份具有促进团结的潜在价值,但目前它在被统称为神经分歧的各群体中并未获得强烈一致的认可。鉴于神经多样性日益成为包容、倡导和政策制定的焦点,理解这一身份的边界与变异性至关重要。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索促使“神经分歧”身份变得显著的条件,以及采纳此身份可能带来的心理、社会和倡导层面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