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XW7相关神经发育障碍:临床谱系、分子机制与肿瘤易感性 综述:FBXW7相关神经发育障碍的临床特征、分子机制及肿瘤易感性研究进展

《HUMAN MUTATION》:FBXW7-Related Neurodevelopmental Disorder: Clinical Spectrum, Molecular Mechanisms, and Tumor Predisposi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0日 来源:HUMAN MUTA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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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box和WD重复结构域包含蛋白7(FBXW7)编码SCF(SKP1-CUL1-F-box)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的底物识别亚基,该复合物调节关键细胞周期和发育蛋白的蛋白酶体介导降解。本综述旨在全面概述目前关于FBXW7相关神经发育障碍(NDD)的临床和分子特

  
F-box和WD重复结构域包含蛋白7(FBXW7)编码SCF(SKP1-CUL1-F-box)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的底物识别亚基,该复合物调节关键细胞周期和发育蛋白的蛋白酶体介导降解。本综述旨在全面概述目前关于FBXW7相关神经发育障碍(NDD)的临床和分子特征的现有证据。虽然FBXW7的体细胞突变已被确立为人类肿瘤的驱动因素,但种系变异最近才被关联到一种独特的神经系统疾病。已报道的种系变异包括错义、移码、剪接位点和较大的结构变异,其中大多数聚集在WD40结构域内并破坏底物识别。功能研究证实关键调节因子如细胞周期蛋白E(cyclin E)、MYC和NOTCH1的降解受损。在临床上,受累个体表现为早期发育迟缓、肌张力低下和语言习得受损,常伴有结构性脑异常、颅面畸形和各种生长异常。其他表现包括先天性异常和广泛的胃肠道受累。已有少数携带FBXW7种系或体细胞嵌合变异的个体被报道患有Wilms瘤(WT),且在肿瘤组织中记录了第二次体细胞打击的证据,支持该基因在确定WT易感性中具有罕见但生物学上合理的作用。

1. 引言

FBXW7是F-box蛋白家族成员,作为SCF 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的底物识别亚基发挥功能,该复合物通过泛素化靶蛋白介导其依赖蛋白酶体的降解。FBXW7作为一种肿瘤抑制基因已被广泛研究。位于4q31.3区域的基因缺失已在多种人类癌症中被检测到,且FBXW7内的点突变也促进了致癌作用。此外,FBXW7基因已被证明在多种生物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特别是在中枢神经系统(CNS)发育和功能中。动物模型研究以及人类的临床和遗传学发现已证实了该基因在神经发育障碍(NDD)中的作用。近期一项利用全球数据共享平台的研究报道了35名患有神经发育综合征的患者存在FBXW7基因的“新生”(de novo)和遗传种系变异。结构建模强调了FBXW7蛋白内保守活性残基的参与。这些发现共同凸显了对FBXW7相关脑发育障碍进行最新叙述性综述的必要性,以突出与该基因缺陷相关的临床综合征的关键特征。

2. 方法

本叙述性综述检查了与FBXW7致病性变异相关的临床、分子、影像学和肿瘤相关方面。文献检索在PubMed/MEDLINE和Scopus中进行,重点关注截至2025年9月1日的英文出版物。通过引文追踪确定了其他研究。检索词包括“FBXW7”、“WD40”、“神经发育障碍”、“发育迟缓”、“肌张力低下”、“语言障碍”、“Wilms瘤”和“4q31.3”。纳入来源包括描述具有临床特征的种系或调控性FBXW7变异的案例报告、案例系列和队列,以及提供机制见解的功能研究。提取的数据涉及遗传学发现、神经发育特征、神经放射学、躯体表现和肿瘤学结果。鉴于该病症的罕见性和现有证据的异质性,研究结果根据叙述性综述的SANRA建议进行了定性综合。

3. FBXW7的生物学作用

3.1. 结构与功能

FBXW7属于F-box家族(FBX),具体属于FBXW亚组,因其含有色氨酸-天冬氨酸重复结构域(图1)。F-box蛋白是SCF 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的亚基,该复合物是泛素-蛋白酶体系统(UPS)的关键组成部分和细胞周期进程的关键调节因子。通过该系统的蛋白质降解分两步进行:泛素链由E1(泛素激活酶)、E2(泛素结合酶)和E3泛素连接酶的协调作用连接到底物上;多聚泛素化的底物随后被26S蛋白酶体处理和降解。FBXW7基因位于染色体4(4q31.3)。其转录受到严格调控并产生三种亚型:FBXW7α、FBXW7β和FBXW7γ。这些亚型共享10个外显子,而β和γ各包含一个亚型特异性外显子。FBXW7α表达最广泛,存在于几乎所有人体组织中并定位于核质;FBXW7β主要在大脑的的内质网和睾丸中表达;FBXW7γ在心脏和肌肉的核仁中发现。这些组织特异性表达模式可能导致亚型依赖性相互作用和功能差异。FBXW7蛋白被组织成不同的结构域:用于二聚化和底物结合的二聚化结构域,七个串联的WD40重复序列用于底物识别,以及介导与SKP1-CUL1复合物结合和催化活性的F-box结构域。FBXW7识别底物上的磷酸化氨基酸序列,导致泛素化。在许多情况下,这种识别始于糖原合成酶激酶3(GSK3)对Cdc4磷酸化降解子(CPD)基序的磷酸化,随后WD40结构域与磷酸化的CPD结合。底物如Notch、c-Myc、细胞周期蛋白E、Aurora和c-Jun是细胞周期进程的核心调节因子并作为癌蛋白;由于FBXW7功能缺失或受损导致的这些底物的积累,驱动了如许多癌症中所观察到的不受控制的增殖。除了作为肿瘤抑制因子的作用外,FBXW7对胚胎发育至关重要。Fbxw7敲除小鼠因造血和血管发育联合缺陷以及心脏腔室形成受损而在子宫内死亡。FBXW7在大脑发育中也起着关键作用。通过下调Notch信号传导,它支持神经元和神经干细胞的存活、定位和分化;同时,通过与c-Jun相互作用并抑制c-Jun依赖的JNK凋亡信号传导,促进神经元活力。这些功能得到了果蝇神经元敲低模型、计算机蛋白质建模和基于细胞的功能研究的进一步支持。

3.2. 致癌作用

在癌症组织中,与健康对照组相比,FBXW7蛋白表达降低,这通过多种肿瘤类型的免疫染色得到证实。其表达和活性通过基因突变、RNA沉默、转录后机制和同源二聚化进行调控。4q31.3区域(FBXW7基因所在的染色体位置)的缺失已在超过30%的人类癌症中被观察到。点突变也通过破坏FBXW7的肿瘤抑制功能在致癌作用中起核心作用。体细胞突变因其对癌症发展的影响而被广泛研究。它们约占所有人类癌症突变的2.5%,主要包括单核苷酸变异,包括错义替换(72.7%)、无义替换(13.8%)和插入/缺失(7.9%)。最常见的变化涉及WD40结构域中的密码子,该结构域介导底物结合。特别是R505、R465和R479约占所有FBXW7突变的48%。这些改变破坏了FBXW7与底物(如细胞周期蛋白E、Mcl-1、Notch和c-Myc)之间的相互作用,阻止它们的降解并通过致癌途径的持续激活促进细胞增殖。底物CPD基序内的突变同样会损害FBXW7的识别和结合。较少见的变异影响介导与SKP1-CUL1复合物结合的F-box结构域或二聚化结构域。这些突变似乎对肿瘤发生的贡献较小,因为它们在癌症基因组中很少被检测到。从功能上讲,二聚化不是底物结合所必需的,且F-box结构域与SKP1的相互作用是稳健的。其他更复杂的机制仍在研究中,包括FBXW7与调节其表达、定位或活性的基因的共发突变。已知的大多数FBXW7致病性变异是单等位基因的。杂合细胞中的肿瘤抑制活性丧失支持单倍剂量不足作为主要机制,可能通过HES5等底物的自动调节反馈得到加强。FBXW7在降解维持细胞稳态的蛋白质中的核心作用解释了其在人类癌症中的频繁失活及其作为肿瘤抑制因子的重要性。

3.3. FBXW7在细胞发育中的作用及动物模型证据

FBXW7最近在一个多中心队列的生物信息学分析中被确定为神经发育的潜在相关基因。随后在患有NDD的个体中报道了FBXW7的种系变异,这与实验数据一致,这些数据强调了其在神经细胞增殖、分化和存活中的作用。这些效应通过多种机制和底物相互作用介导。例如,携带FBXW7底物结合区突变的斑马鱼幼体表现出少突胶质细胞谱系细胞中mTOR信号增加和随之而来的髓鞘过度形成。FBXW7在少突胶质细胞和施万细胞(SCs)的谱系决定中也起着核心作用。在SC特异性敲除小鼠中,FBXW7缺乏使SCs能够在体内和体外髓鞘化多个轴突,在大口径轴突周围产生髓磷脂,并同时包绕额外的未髓鞘化的小口径轴突。在多个发育阶段观察到了SCs数量的增加。这些表型类似于周围神经修复期间观察到的表型,此时SCs采用分支形态,这可能是通过c-Jun和mTOR信号通路实现的。除了髓鞘形成,FBXW7还调节神经干细胞和祖细胞的分化与活力。Hoeck等人证明,在Fbxw7敲除小鼠中,神经干细胞分化受损,祖细胞死亡增加,伴随着N端磷酸化的c-Jun和活性NOTCH1的积累,这两种SCF-FBXW7底物分别与祖细胞存活和干细胞分化有关。继发性于FBXW7失活的Notch活性增加也促进了神经干细胞死亡和以牺牲神经元为代价的星形胶质细胞分化;Notch通路抑制剂治疗消除了这种效应。在神经和肠道干细胞中,FBXW7-Notch信号传导参与侧抑制,由Notch效应因子HES5的负反馈介导。这降低了FBXW7对Notch的降解,导致相邻细胞间Notch水平不均等并导致不同的分化结果。这些机制有助于解释Fbxw7敲除小鼠的围产期致死率,其特征是脑形态异常和缺乏吸吮能力,这限制了成年大脑的研究,但强调了该基因在脑发育中的重要作用。即使在小脑原基中选择性灭活Fbxw7也会严重破坏细胞结构和迁移,导致浦肯野细胞数量减少、轴突分支异常和祖细胞迁移异常,从而导致小脑变小并伴有过多的裂隙。同时丢失c-Jun可减轻这些影响,挽救浦肯野细胞数量和分支。Fbxw7也被牵涉到缺血损伤后的神经元死亡中。在此背景下,它被Cdk5磷酸化和去稳定化,这是一种钙蛋白酶依赖性级联反应激活的 cyclin 依赖性激酶。综上所述,这些发现确立了FBXW7作为神经发育过程的关键调节因子,通过底物特异性相互作用发挥作用。正在进行的研究继续完善其生理功能,并探索其破坏的病理和治疗意义。

4. FBXW7相关神经发育综合征的遗传学发现

4.1. 突变类型与分布

已报道在患有NDD的个体中存在FBXW7的种系致病性杂合变异,其特征为表型多变,包括全面发育迟缓(GDD)、肌张力低下、中度至重度智力残疾(ID)和胃肠道表现。这些特征可能组合出现或单独出现。报道的变异包括缺失、无义、移码、剪接位点和错义改变,文献中报道了新生和遗传变异。最常见的是错义变异,均聚集在蛋白质的羧基末端一半,主要在WD40结构域内。在无关个体中已报道了三种复发性变异。移码变异是第二常见的类别,通常影响FBXW7的最长转录本。其中一些预计会发生无义介导的衰变(NMD),导致功能丧失,而截短的蛋白质可能通过UPS降解。较罕见的改变包括包含FBXW7基因座的大染色体缺失和导致供体位点丢失的剪接位点变异。在含有F-box结构域的N端区域未发现突变,这可能反映了此类改变的致死性或亚临床表型。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阐明杂合个体中FBXW7在单体与二聚体状态下的活性,因为底物相互作用甚至自我调节可能会发生改变,包括对亚细胞定位(细胞质、细胞核和核仁)的影响。目前认为单倍剂量不足或功能丧失是最可能的致病机制。最近,涉及4q31.3基因座FBXW7的拷贝数变异(CNVs)已被研究其在NDD中的作用。该区域的缺失或重复可能破坏FBXW7基因调控区内拓扑关联结构域(TADs)的组成,导致转录失调。支持性证据来自功能和RNA测序研究,这些研究显示4q31.3缺失携带者的FBXW7表达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个体相比发生了改变。

4.2. 功能后果

FBXW7相关NDD与其他UPS相关综合征(包括CUL4B相关的Cabezas综合征、PSMD12相关的Stankiewicz-Isidor综合征和FBXO11相关的智力发育障碍伴面部畸形和行为异常)在机制特征上具有相似性,在这些综合征中,破坏的蛋白质降解导致了发育迟缓(DD)、肌张力低下和语言障碍等重叠表现。然而,FBXW7致病性变异似乎对小脑发育有特别的影响,并且聚集在WD40结构域,突出了共有和独特的致病方面。计算研究表明,报道的错义变异改变了FBXW7底物结合界面的关键氨基酸残基。这些变异不同于一般人群中发现的错义改变,后者通常远离FBXW7蛋白的底物结合界面。影响WD40结构域的变异比发生在该结构域之外的变异对FBXW7功能的影响更大,特别是通过损害细胞周期蛋白E1和E2的降解,导致体内两种蛋白水平升高。一个例外是Asp480Gly变异,其与细胞周期蛋白E2增加和细胞周期蛋白E1减少有关。类似的机制可能推测适用于其他底物。涉及FBXW7的调节过程很复杂且理解不完全。它们包括来自FBXW7底物本身的反馈,以及影响表达的FBXW7调控区的改变。调节发生在转录、翻译和翻译后水平。转录可被CAAT/增强子结合蛋白和bHLH转录因子HES5抑制,两者均与启动子区域相互作用。另一种抑制机制涉及启动子中CpG位点的甲基化。相反,p53促进FBXW7转录,在第一个外显子中已鉴定出p53结合位点。在翻译水平上,多种microRNAs(miRNAs)与FBXW7 mRNA的3'非翻译区相互作用,减少蛋白质的产生。这种效应可以被作为miRNA“海绵”的长链非编码RNAs(lncRNAs)抵消。最后,翻译后调节涉及泛素化、磷酸化和二聚化。泛素化先于蛋白酶体降解,FBXW7自身泛素化可能由COP9信号体复合物亚基6促进或由去泛素化酶如泛素特异性肽酶28抑制。其他激酶可以通过影响其二聚化状态的相互作用来调节FBXW7的稳定性和活性。

5. 临床谱系

5.1. 神经学与神经发育特征

FBXW7首次被牵涉到NDD是在2020年,当时通过大规模生物信息学分析在28个显著富集新生致病性变异的基因中被识别出来,尽管当时未报告表型数据。2022年,Stephenson等人提供了FBXW7相关NDD(也称为DEDHIL,即发育迟缓、肌张力低下和语言受损;OMIM #620012)的首个详细临床描述,这是一种主要影响早期认知和运动发育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在这35名个体的队列中,97.1%存在神经发育异常。轻度至中度DD或ID占77.1%,而8.6%有严重的GDD或ID。不太常见的表现包括孤立的语言和语言迟缓(2.9%)和特定的学习障碍(5.7%)。只有一名个体(2.9%)显示出正常的神经发育谱。肌张力低下占62.9%,而癫痫发作占22.9%。共济失调和发育倒退并不常见。额外的病例报告已将表型谱扩展到包括张力亢进、严重的表达性语言迟缓、偶尔的肌肉力量减弱和皮质电生理异常。涉及FBXW7调控区的4q31.3结构变异也与类似的神经发育特征相关。在极少数情况下,在种系FBXW7变异伴第二次体细胞打击的背景下观察到了Wilms瘤(WT)。虽然携带致病性FBXW7变异的个体总体临床情况相对统一,但在神经学合并症和严重程度方面仍存在个体间差异。

5.2. 神经影像学发现

来自FBXW7相关NDD个体的神经影像学数据表明存在复发性结构性脑异常模式,特别影响中线和后颅窝结构。在最大的已发表队列中,Stephenson等人报告了17名个体的影像学检查,其中13名(76.5%)存在异常。胼胝体缺如、发育不全或发育不良占7例(41.2%)。5名个体(29.4%)观察到小脑异常,而延迟髓鞘形成、脑干增厚和多微脑回各占11.7%。一名受试者CT显示散在的皮质下钙化。在对7名个体的10次MRI扫描的详细神经影像学回顾中,小脑增大或临界巨脑是小脑后窝最常见的发现。一名携带额外家族性CACNA1A致病性变异的患者表现出严重的小脑萎缩、扩大的脑回以及增厚、畸形的脑干和胼胝体。进一步的观察已在单个案例研究中报道。Wang等人描述了一名婴儿在出生后第6天的头颅CT显示双侧脑室和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有弥漫性脑白质密度降低;随后的MRI证实了持续的脑室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轻度脑积水。在一例涉及FBXW7的4q31.3重复的患者中,MRI显示邻近右侧侧脑室三角区的病变,与产前或围产期出血的后遗症一致。总的来说,现有的影像学证据支持FBXW7在影响连合束、白质完整性和后脑结构的神经发育过程中的作用。然而,需要在更大的队列中进行系统的神经放射学评估,以更精确地定义该疾病的放射学特征。

5.3. 躯体表现

在FBXW7相关神经发育综合征的个体中,已报道了广泛的临床谱系,涉及颅面形态、生长参数、内脏器官和肿瘤易感性。虽然没有发现致病性体征,但几个复发性特征可能提示可识别的综合征特征。
5.3.1. 畸形
颅面异常是最常描述的躯体特征之一。在Stephenson等人报道的队列中,未观察到一致的面部面容,尽管深陷眼伴上睑饱满出现在25.7%的病例中。腭裂或高拱腭占28.6%,包括显性和隐性形式。其他特征包括斜视(14.3%)、屈光不正(17.1%)、散光(2.9%)和大脑视觉障碍(2.9%)。不太常见的发现是中面部后缩伴III类错颌(2.9%)和高或宽额头(11.4%)。一名患有体细胞嵌合性的个体表现出皮肤Blaschkoid色素减退。在单个病例报告中也注意到了额外的畸形特征。Wang等人描述了一名男性婴儿具有突出的前额、眼距过远和低鼻梁;该患者还表现出全身性过度生长。Meier-Abt等人报道了内眦赘皮和远端指骨宽阔,而Saito等人描述了一种独特的面部面容,其特征是深陷眼、上睑饱满、长睫毛、斜视、脸颊丰满、鼻孔上翘和平滑的人中。患有涉及4q31.3的CNVs患者也显示出多系统受累。一名5岁男性表现出轻度额部隆起、短人中、鼻唇沟发育不全、右拇指多指和两个咖啡牛奶斑。一名2个月大的男性具有宽眼距、明显的对耳轮茎突和双侧单一掌纹。
5.3.2. 生长参数与头围
异常的头围大小是FBXW7相关NDD的另一个复发性特征。在迄今为止最大的队列中,Stephenson等人报道了28.6%的巨头畸形和5.7%的小头畸形。Wang等人描述了一名男性婴儿具有全身性过度生长,包括出生体重和身长高于+3标准差(SD),头围在+1至+2 SD之间。相比之下,Meier-Abt等人报道的患者出生时体重和身长处于第50和第40百分位,头围处于第80百分位,但到7.5岁时,他的头围下降至第9百分位,表明头围生长出现产后减速。两名患有4q31.3 CNVs患者的生长数据也突显了变异性。一名个体在5岁时具有接近平均的出生参数(体重-0.35 SD,身长+0.06 SD,头围-0.36 SD),头围在5岁时增加至+0.31 SD。第二名是一名2个月大的男性,测量值持续偏低:出生体重-1.18 SD,身长-0.63 SD,头围-0.28 SD。这些发现反映了异质的生长学特征,一些个体表现为过度生长,另一些表现为临界小头畸形,还有一些表现为产后减速。虽然没有建立一致的生长模式,但头围的改变,从巨头畸形到相对的减速,似乎是表型谱的一部分。
5.3.3. 内脏、心脏和胃肠道异常
在内脏和器官相关异常方面,FBXW7相关NDD个体表现出不同的表现。在Stephenson等人描述的队列中,31.4%存在心脏异常,包括结构性心脏缺陷。45.7%报告了喂养困难,其中五名患者需要鼻胃管支持。胃肠道症状包括便秘(45.7%)和胃食管反流(20.0%),而8.6%观察到复发性肺炎。在病例报告中记录了额外的异常。Wang等人描述了一名男性婴儿患有鞘膜积液和轻度贫血,该患者还经历了新生儿并发症,如颅内感染和高胆红素血症。Meier-Abt等人报道了多种先天性异常,包括膈疝、肠旋转不良、漏斗胸、隐睾和腹股沟疝。在Stephenson等人的队列中,隐睾也见于19.2%的男性,突显了其作为复发性表现的相关性。表1总结了报道患者的详细临床和遗传学特征。

6. FBXW7与Wilms瘤:临床与分子方面

6.1. 病例描述

在两名携带致病性FBXW7变异的个体中描述了WT,这表明在此神经发育综合征背景下存在潜在的肿瘤易感性。第一例由Meier-Abt等人报道,涉及一名7岁时发展为左侧WT的9岁男孩。基因检测发现了一种预测的破坏性嵌合FBXW7剪接位点变异(c.862-2A>C)。肿瘤组织的分子分析揭示了体细胞移码突变(c.677del, p.(Thr226Asnfs13)),与第二次打击一致。治疗包括新辅助化疗、手术切除和辅助化疗,无复发证据。第二例由Saito等人描述,涉及一名2岁3个月大的男孩,诊断为II期混合型肾母细胞瘤。该患者携带母系遗传的杂合变异(c.1583del, p.(Pro528Glnfs28)),并且在肿瘤组织中还鉴定出了额外的(体细胞)无义变异(c.832C>T, p.(Arg278*))。这种体细胞改变先前曾在结直肠癌和WT中报道过。值得注意的是,携带相同种系变异的患者的姐姐表现出NDD但未发生肿瘤。手术后接受化疗后,受影响的男孩在6岁时仍无病生存。

6.2. “二次打击”模型

FBXW7编码SCF型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的底物识别亚基,该复合物介导几种致癌蛋白(包括细胞周期蛋白E、MYC和NOTCH1)的蛋白酶体依赖性降解,从而发挥肿瘤抑制活性。2019年,Mahamdallie等人确定FBXW7为WT易感基因。在两例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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