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hysiology》:Hypoxia-induced vulnerability of the somatosensory nervous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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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对神经系统行为具有显著影响,其效应在代谢需求较高的组织中尤为明显,这包括体感系统。伤害性感受神经回路内代谢过程的稳定性对其存活及感觉信号的完整性至关重要。这些神经元高度依赖氧气以维持神经通讯的基本组成部分。由于这种依赖性,疼痛通路对血管功能不全、环境暴露或
缺氧对神经系统行为具有显著影响,其效应在代谢需求较高的组织中尤为明显,这包括体感系统。伤害性感受神经回路内代谢过程的稳定性对其存活及感觉信号的完整性至关重要。这些神经元高度依赖氧气以维持神经通讯的基本组成部分。由于这种依赖性,疼痛通路对血管功能不全、环境暴露或系统性病症(包括衰老、糖尿病、肥胖症及遗传性感觉神经病变)引起的氧供应和利用的轻微减少尤为敏感。组织氧张力降低会损害神经元呼吸,导致代偿性地转向效率较低的新陈代谢途径。这种转变破坏了细胞能量平衡,影响神经通讯,并可能触发感觉回路内的结构和功能改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变化会导致适应性不良的处理过程,改变个体对感觉输入的感知和反应。最终的表型可能包括敏感性增高和/或感觉神经变性,具体取决于氧限制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在疼痛感知已经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如衰老或代谢性疾病),认识到缺氧如何塑造感觉神经生理学显得尤为重要。这些情况通常伴随着灌注受损和代谢压力增加,给脆弱的感觉神经元群体带来了额外的压力。整合分子、代谢和神经生理学视角,强调缺氧是伤害性感受障碍的核心驱动因素,并为针对慢性疼痛治疗中的神经代谢通路提供了一个连贯的框架。
引言
体感神经系统(Somatosensory System)的神经元能够响应生理和病理应激源的变化,以协调神经可塑性的基本原则。这体现在神经元需要满足其稳态代谢能量需求以控制神经兴奋,平衡兴奋性和抑制性神经传递。然而,在慢性疼痛的背景下,这种平衡倾向于增强的兴奋性活动,从而诱导感觉神经元过度兴奋(Hyperexcitability)和/或神经退行性过程。尽管对这些过程的理解取得了进展,但在持续应激期间,感觉神经元回路内的精确适应仍鲜为人知。
神经系统对氧可用性波动表现出极高的脆弱性,这反映了其极高的代谢需求和极低的能量储存能力。神经元几乎完全依赖有氧代谢来维持核心神经生理过程,包括跨膜离子梯度的维持、囊泡神经递质释放、突触可塑性以及长距离轴突传输的能量需求。因此,即使是轻微或短暂的氧供应减少也可能导致神经元功能和生存能力的严重损伤。在众多与组织氧合紊乱驱动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相关的案例中,慢性疼痛和/或感觉神经变性是其后果。此外,神经与周围组织的相互作用以及胶质细胞和免疫学特征充当能量代谢物供体,支持神经元呼吸的补给和补充,或者作为慢性疼痛状态的诱导者。这证明了该感觉神经生理系统对氧依赖性能量产生的关键依赖性。这种敏感性在脊髓的伤害性感受回路和周围神经系统中尤为明显,局部的缺氧或缺血是适应性不良的神经元可塑性的强效驱动因素。这些代谢应激源导致兴奋性增强、异常的神经退行性重组和伤害性感受信号改变,最终表现为疼痛处理和感知的持续障碍。缺氧诱导的感觉神经元适应性不良的一个例子是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40–70%),患者经常报告胸痛、肩痛、颈痛和下背痛。定量感觉测试(QST)研究表明,部分COPD患者的体感特征受到干扰,包括局部(胸部)和远处部位的压痛阈值降低,这表明存在广泛的机械性痛觉过敏,是中枢敏化和伤害性感受调节改变的标志。在缺氧和炎症状态(包括COPD)中已描述了小纤维功能障碍,伤害感受器敏化与COPD高度相关,尤其与该疾病的急性加重期相关。然而,患者通常有多种合并症(如糖尿病),并可能表现出混合的感觉表型,包括振动检测阈值改变或触觉辨别受损,这表明在病理状态下大纤维和小纤维系统均可能受到影响。
缺氧介导的体感系统组织代谢紊乱及对伤害性感受处理的改变
体感神经系统,特别是伤害性感受处理,对内在和外在的环境变化高度敏感。在缺氧背景下,大量证据表明感觉神经元功能和完整性如何受到损害,且焦点集中于神经元能量代谢。遗传性神经病变、血管疾病和环境缺氧代表了一组引发生理应激源的情境,通过生物能量衰竭、氧化应激和神经元过度兴奋等聚合机制驱动哺乳动物疼痛感知的改变。环境氧波动会启动哺乳动物伤害性感受处理的改变,高原暴露是理解体感神经元氧依赖性的基础。在适应低海拔的哺乳动物中,会出现感觉并发症,包括头痛以及在高海拔时疼痛阈值降低,这与外周感觉传入的急性缺氧敏化一致。此外,慢性低压缺氧的实验啮齿动物模型显示,外周轴突内表皮神经纤维密度降低和线粒体肿胀,与缺血性神经病变的特征平行,并伴有局部组织炎症。此外,由于脊髓血流受损和/或诱导的缺氧,中枢神经系统会发生深刻的改变,诱导神经变性和神经通讯受损。因此,缺氧是外周和中枢敏化的统一启动因子,通过操纵体感神经系统的这一脆弱性导致慢性疼痛状态。
全身内源性组织氧可用性的降低源于能量输送的生理紊乱。这包括由毛细血管退化或闭塞引起的血管疾病。体感神经系统组织(脊髓和周围神经)的血管疾病是局部组织缺氧的重要贡献者,并与神经病变和神经性疼痛相关。在周围动脉疾病(PAD)中,肢体灌注减少导致缺血性神经病变,伴有灼痛和感觉异常,神经活检显示继发于慢性缺血的轴突变性和脱髓鞘。此外,糖尿病微血管病变表现为神经滋养血管和内皮细胞的血管狭窄以及基底膜增厚,这减少了神经血流和氧输送,与表皮内神经纤维丢失和神经病理性疼痛相关。此外,慢性低灌注降低了氧化磷酸化能力,导致轴突能量衰竭、活性氧(ROS)积累和促伤害性感受通路的激活。就中枢神经系统而言,脑小血管病和脊髓缺血驱动伤害性感受过度兴奋和中枢敏化。为了进一步加深我们对缺氧及其对体感神经系统影响的理解,实验性神经病变模型还强调,微血管稀疏、纤维化重塑和毛细血管塌陷会诱导神经组织缺氧,引起神经性疼痛。这可通过高压氧治疗或抑制缺氧诱导的神经兴奋来逆转。此外,疼痛通路中的缺氧需要承认背根神经节(DRG)和脊髓在本质上处于低氧微环境中运行,且缺氧程度在病理状态间差异很大。在健康脊髓中,组织PO2通常在10–35 mmHg范围内,对应于~1.5–5% O2,反映了该区域脆弱的血管供应和高代谢需求。尽管缺乏来自DRG的直接体内PO2测量数据,但外周腓肠神经(大鼠)氧张力约等于~30 mmHg,在糖尿病感觉(23 mmHg)和糖尿病神经性疼痛患者(痛性39 mmHg vs. 非痛性52 mmHg)模型中观察到降低。这些发现进一步强调了体感神经系统的脆弱性,并概述了与持久性病理疼痛相关的暗示因素及其对感觉神经元活力的影响。
缺氧、代谢应激与体感神经系统的易损性
神经元功能与氧利用密不可分,这依赖于线粒体呼吸和氧化代谢,因为绝大多数神经元能量需求是通过线粒体氧化磷酸化产生ATP来满足的。多种不可或缺的神经元过程依赖ATP作为能量利用底物,包括感觉神经元功能。动作电位的产生和传播是能量需求最高的神经元功能之一,依赖ATP驱动的Na+/K+-ATP酶活性和维持离子梯度及膜电位。外周感觉神经元,特别是小的无髓C纤维和薄髓Aδ纤维,对局部代谢和血管环境的变化反应强烈。这些神经元负责检测有害的热、化学和机械刺激,并依赖强大的线粒体功能来支持长距离的动作电位起始和传导。当遭受缺氧时(如在系统性炎症、糖尿病或血管疾病期间),缺氧会启动促伤害性感受过程。伤害感受器在受到感觉或化学刺激前保持静息,其放电阈值受ATP依赖性离子泵和ATP敏感通道的严格调控。在应激或疾病状态下,ATP可用性降低或通道功能受损(如K+传导缺陷)会导致异常兴奋和自发的伤害感受器活动,这是某些形式的慢性疼痛的特征,且伤害感受器氧合紊乱与慢性疼痛状态相关。这表现为对机械刺激的激活阈值降低以及与持续活动增加的相关性,机制性缺氧传感器如瞬时受体电位(TRP)通道可能是持续活动的假定原因。缺氧通过限制作为线粒体电子传递链末端电子受体的氧气来破坏这种平衡,损害氧化磷酸化和ATP合成。这种能量缺乏损害了Na+/K+-和Ca2+-ATP酶的功能,导致离子失衡和神经元过度兴奋。同时,缺氧导致线粒体从复合物I和III产生过量的ROS,促进氧化应激并触发退行性信号,增强的ROS信号驱动伤害感受器活动。同样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电子传递链内的缺氧增加了复合物III和IV之间的电子泄漏,产生ROS。ROS积累加剧了线粒体膜损伤,破坏钙缓冲并激活参与中枢敏化的 redox-sensitive 激酶。在背角回路内,氧化应激通过增加NMDA和AMPA受体亚基的磷酸化以及促进小胶质细胞活化来维持过度兴奋。因此,缺氧神经元进入了一个病理性循环,其中线粒体功能障碍、ROS产生和突触传递增加在氧水平恢复后很久仍维持着慢性疼痛。此外,酸中毒诱导通过激活伤害感受器上的质子敏感离子通道(包括酸敏感离子通道(ASICs)和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TRPV1))引起疼痛,使神经元去极化并增加动作电位放电频率。缺氧通过限制氧可用性迫使细胞依赖替代性能量产生途径(产生乳酸和质子)以及降低细胞外pH值来促成这一过程。这种酸化通过直接激活质子门控通道和调节电压门控钠、钙通道来敏化伤害感受器,降低放电阈值并放大疼痛信号。
另一种感觉传入类型——机械感受器,位于皮肤、肌肉和关节中,对缺氧的敏感性相对较低,不如代谢需求高的小直径伤害感受器。哺乳动物神经生理学研究表明,虽然基线放电相对得以保留,但在持续缺氧或缺血期间,大直径有髓机械感受传入的刺激诱发反应减弱,表明在缺氧剥夺下反应性降低。然而,在人类暴露于急性或慢性高海拔环境下,感觉主诉更多表现为感觉异常、异常感觉和冷相关麻木,而单独存在低温易感性的孤立性触觉减退并非一贯报道的现象,这表明在大纤维机械感觉功能在低气压缺氧单独作用下相对保留。然而,二氧化碳和氧气对大有髓感觉传入具有不同的影响。过度通气诱导的低碳酸血症产生呼吸性碱中毒,增加轴突兴奋性,导致Aβ纤维产生自发性重复性放电,表现为感觉异常,尽管存在相对的氧过多。这突出了通过小纤维紊乱导致的伤害感受器特异性脆弱性。
重要的是,颈动脉体代表一种特殊的O2感应器官,而非易受缺氧代谢应激影响的神经组织。球细胞与血管和神经纤维紧密接触,通过抑制O2敏感钾通道来检测动脉PO2的降低,触发去极化、Ca2+内流和递质释放,从而激活心肺反射通路。这种反应是在氧水平仍足以维持大多数神经元群体氧化磷酸化时启动的,反映了颈动脉体独特的O2敏感性。相比之下,体感系统缺乏专门的氧感应机制,而是将缺氧体验为一种代谢损伤,破坏了神经元能量平衡并增加了伤害性感受的易损性。这一区别强化了这样一种观点:缺氧在颈动脉体中是一种调节性刺激,而在体感回路中则是一种致病性应激源。
尽管自发伤害感受器活动导致了某些形式的慢性疼痛,但相当一部分持续性疼痛源于中枢神经系统的重组而非持续的外周输入。重复的伤害性感受驱动、应激、炎症或损伤可诱导中枢敏化,定义为中枢神经系统内神经信号的放大,即使在外周输入微弱或缺如时也会增强疼痛感知。这些中枢改变涉及功能性和结构性神经可塑性,包括背角和Supraspinal通路内兴奋性突触增强、抑制性控制受损和胶质介导的促进作用。因此,最近的研究表明中枢神经系统,特别是背角神经元,对局部组织微环境的改变具有易损性。背角是一个密集互连的神经结构,组织成不同的板层以协调感觉信息的流动。神经元依赖精细调节的突触通讯来编码刺激强度、位置和模式,然后将这些信息传递到Supraspinal结构。据公认,中枢敏化(包括背角神经元的激活)是慢性疼痛状态的一个促成因素,这取决于神经可塑能力。因此,背角神经元容易对细胞应激或创伤(包括缺氧等环境波动以及常驻胶质细胞和浸润免疫细胞类型的旁分泌信号)产生适应性不良。神经元是体内代谢需求最高的细胞之一,严重依赖氧气进行能量生产。这种依赖性源于维持电化学梯度、囊泡神经递质循环和突触后整合的巨大能量成本。在背角内,伤害性感受输入从外周传入汇聚到二级投射神经元,氧可用性成为兴奋性和信号保真度的关键决定因素。即使是短暂的缺氧发作也能深刻改变神经元兴奋性和胶质功能,从而重塑疼痛处理过程。氧可用性的下降迅速破坏了突触前末梢和树突区域的代谢能力,扰乱了正常信号传导所需的能量供应。随着脊髓内氧张力的下降,氧化ATP产生的效率崩溃,促使神经元依赖替代能源储备。这种疼痛信号对代谢应激的脆弱性所协调的兴奋性和抑制性系统的平衡,与氧依赖性生物能量过程密切相关。谷氨酸通过磷酸激活谷氨酰胺酶从谷氨酰胺合成需要三羧酸(TCA)循环的线粒体中间体,而GABA从谷氨酸经谷氨酸脱羧酶(GAD)产生则依赖于氧敏感辅因子磷酸吡哆醛。因此,缺氧通过酶抑制和转录下调GAD,同时限制了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从而减少抑制性GABA能输出并限制谷氨酸和GABA合成的底物池。净效应是背角的兴奋/抑制平衡向兴奋方向发生深刻转变,降低了伤害性感受传递的阈值。这种失衡促进了自发的神经元放电,放大了对通常无害刺激的反应,并构成了中枢敏化的基础,而中枢敏化是慢性疼痛的核心机制。
在突触前水平,缺氧破坏了超越生物合成的神经递质处理。突触囊泡的装载、动员和释放依赖于ATP依赖性质子梯度和钙通量。ATP可用性降低损害了囊泡转运体(vGlut, vGAT)的操作和内吞循环,导致囊泡耗竭和传递失败。抑制性传递受到特别影响,因为GABA能神经元拥有较少的线粒体和有限的糖酵解储备。当抑制性张力下降时,背角的兴奋性突触变得更具反应性,产生被感知为持续性疼痛的重复性放电。在线粒体水平,缺氧通过多种聚合机制损害TCA循环通量和氧化磷酸化;例如,通过抑制丙酮酸脱氢酶,减少丙酮酸向乙酰辅酶A的转化,并限制α-酮戊二酸(α-KG)、NADH和ATP的产生。神经元通过将谷氨酸和α-KG经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相互转化以维持最低限度的NADH产生来进行部分补偿。然而,这种代偿性穿梭迫使神经元将谷氨酸用作代谢底物而非神经递质前体,减少了可用于兴奋性传递和转化为GABA的谷氨酸库,从而削弱了维持稳定突触信号所需的神经递质供应。此外,新出现的证据表明,缺氧不仅影响外周和脊髓回路内的伤害性感受处理,还影响Supraspinal水平,在此处氧限制破坏了参与感觉整合、疼痛调节和认知功能的皮层和皮层下网络。急性和慢性缺氧均通过涉及氧化应激、神经血管耦合受损、兴奋毒性和海马及皮层结构改变的机制损害包括注意力、学习、记忆和执行控制在内的高阶过程,表明缺氧可能改变形成伤害性感受增益的下行调制系统。Supraspinal紊乱与既定的中枢敏化框架一致,即兴奋性增强、抑制性张力降低和疼痛处理回路的重塑强调了脑水平的代谢应激如何可能增强适应性不良的伤害性感受放大。重要的是,这种Supraspinal易损性出现在缺氧自然产生的几种生理情境中,包括高海拔暴露。总的来说,这些发现强调缺氧相关的脊髓和Supraspinal功能障碍不仅发生在病理状态下,也发生在常见的生理条件下,为理解氧限制在整个神经轴上如何重塑伤害性感受信号提供了一个必要的比较框架。
缺氧下的疼痛超敏反应不仅仅是神经元起源的,而是源于整个神经血管-胶质网络的功能障碍。星形胶质细胞通常维持细胞外钾和谷氨酸稳态,并通过星形胶质细胞-神经元乳酸穿梭向神经元提供乳酸,在缺氧条件下转向糖酵解代谢,这是一种导致慢性疼痛的现象。这种代谢重编程损害了它们清除谷氨酸和为神经元提供充足代谢底物的能力。结果是兴奋性氨基酸的细胞外积累和代谢缓冲的丧失,放大了兴奋毒性应激。同时,缺氧激活的星形胶质细胞和小胶质细胞采用促炎表型,释放白细胞介素-1β和肿瘤坏死因子-α等细胞因子,这些因子敏化背角神经元并抑制抑制性传递。这种胶质反应性维持了中枢敏化,并将代谢衰竭直接与炎症性疼痛状态联系起来。缺氧、ROS和细胞因子释放的相互作用将原本作为保护性代谢反应的过程转变为慢性、自我延续的伤害性感受过度兴奋源。新出现的证据表明,胶质细胞和巨噬细胞可以通过直接的线粒体转移减轻神经元能量衰竭,支持缺氧神经元的ATP合成以从慢性疼痛中恢复。
通过缺氧信号诱导感觉神经变性
缺氧环境部分由于能量缺乏和神经营养因子的丧失而影响感觉神经元的轴突运输和远端末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导致表皮内神经纤维(IENFs)的变性,这是小纤维神经病变的标志。早期IENF丢失的患者经常报告疼痛增加,这表明部分去传入和中枢处理改变先于完全的感觉丧失。这与周围血管疾病密切相关,正如临床前模型所探讨的那样。这突出了缺氧诱导疼痛中外周-中枢相互作用的复杂性,并表明外周缺氧既是适应性不良感觉信号的启动因子,也是神经变性的驱动因子。在衰老组织中,下降的氧可用性与受损的代谢调节相互作用,增加了神经元的脆弱性。氧化途径效率降低,加上代谢网络的碎片化和关键氧化还原辅因子(如NAD+)的丧失,削弱了抑制性中间神经元维持正常活动的能力。这促进了背角回路内的去抑制,夸大了感觉输入的反应并降低了疼痛产生的阈值。缺氧在这一过程中起着核心作用:组织氧张力降低直接损害了氧依赖性能量产生,无论起始因素是血管性、遗传性或年龄相关性。传统上归类为线粒体神经病变的疾病突显了氧气利用效率不足和代谢信号受损如何驱动周围神经变性。MFN2、GDAP1、OPA1、DNM1L和SLC25A46的变异破坏了有效氧利用所需的结构和功能协调,包括融合-裂变动力学、内质网相互作用和过氧化物酶体支持。长的有髓轴突对氧供应的减少特别敏感,因为受限的扩散和代谢支持的缺乏增加了局部能量衰竭的风险。KIF5A和DYNC1H1等运输机制的破坏限制了代谢细胞器向远端的递送,而涉及MFN2、OPA1、DNM1L和MFF的适应性反应的受损降低了对缺氧应激的恢复力。低氧张力与受损代谢稳态的聚合最终通过ATP可用性丧失、钙处理失调和氧化还原失衡驱动轴突变性。在获得性神经病变中可见类似的缺氧相关机制,其中代谢疾病、肥胖症和2型糖尿病加剧了血管功能不全和代谢不稳定性,最终导致神经缺氧和能量衰竭。
体感神经系统的进化保护
裸鼹鼠(Heterocephalus glaber)代表了进化保护免受缺氧诱导神经损伤和适应性不良伤害性感受的一个非凡案例。其存在于广泛的地下群落中(通常氧浓度为2–9%,二氧化碳浓度>10%),施加了强大的选择压力,塑造了其感觉和代谢生理学。在这种缺氧和高碳酸血环境中,慢性酸中毒通常会引发大多数哺乳动物的伤害感受器激活、胶质兴奋、血管应激和炎症。然而,裸鼹鼠未受影响,既表现出对缺氧的显著耐受性,又表现出深刻的疼痛不敏感性。这些动物对强效伤害性物质(如酸、辣椒素或炎症介质)没有表现出疼痛行为,也缺乏典型的炎症性痛觉过敏。这些特征说明了进化如何整合分子、代谢和神经生理学机制,从而在极端生态位中获得生存优势。非洲鼹鼠物种间的进化比较进一步强调,在类似的环境压力下,对疼痛和亲电性刺激的不敏感性已多次独立进化。
在大多数物种中,缺氧破坏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导致ATP耗竭、离子失衡和过量神经递质释放,所有这些都放大了疼痛信号。裸鼹鼠通过采取独特的代谢策略来避免这种级联反应,即使在氧气稀缺时也能维持神经元稳定性。这种适应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它们能够在缺氧或无氧条件下利用果糖驱动的糖酵解。这使得神经元和胶质细胞能够在不依赖氧依赖性线粒体途径的情况下维持ATP产生。通过在缺氧期间保存能量供应,裸鼹鼠防止了离子崩溃和兴奋毒性神经递质释放,而在其他哺乳动物中,这会敏化伤害感受器和背角神经元。这种代谢弹性与减弱的炎症性疼痛信号相结合,其C纤维中P物质和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的释放减少。结果,即使存在组织酸中毒和代谢应激,炎症性和化学诱导的疼痛传递也被抑制。
此外,裸鼹鼠的伤害感受器在并行检测机械损伤方面保持功能,但受到持续的化学反应或代谢激活的保护,否则这将驱动哺乳动物物种的持续性疼痛。裸鼹鼠对辣椒素、酸或炎症刺激没有反应,这些刺激通常会激活C纤维伤害感受器。这些特征源于电压门控钠通道Nav1.7的修饰,其携带的氨基酸变化使其对质子介导的抑制高度敏感。在由二氧化碳和乳酸积累引起的酸性条件下,这些通道变得不通透,使伤害感受器沉默并防止酸诱导的疼痛。由功能减弱的TrkA受体提供的进一步阻尼作用,削弱了神经生长因子(NGF)诱导的TRPV1敏化和炎症性痛觉过敏。通过减弱NGF-TrkA信号,鼹鼠限制了外周敏化和炎症性疼痛,同时在其低氧栖息地中保存了能量。
这些修饰代表了疼痛通路的进化重新校准,允许裸鼹鼠在缺氧条件下维持神经完整性。通过抑制代谢触发的伤害性感受,它们尽管氧可用性低,仍维持了神经元能量平衡。这种缺氧适应表型——具有高效代谢、减少的伤害感受器兴奋性和保留的神经稳态——提供了关于氧剥夺如何驱动疼痛的见解,并为治疗人类缺氧相关疼痛(包括糖尿病性感觉神经病变)提出了潜在的策略。
结论
缺氧对神经系统,特别是疼痛感知和调节领域,施加了强大且多方面的影响。通过破坏能量供需之间的微妙平衡,缺氧破坏了感觉神经元的完整性,促进了适应性不良的可塑性,并助长了使慢性疼痛长期存在的神经炎症环境。伤害感受器和脊髓是代谢活跃且解剖学上受限的组织,对这些效应特别敏感,其后果延伸至上行感觉通路和下行调制回路。通过将疼痛重新概念化为能量代谢和血管健康的障碍,我们开启了解决神经元功能障碍根本原因的新干预途径。通过这样做,我们更接近不仅能缓解症状,而且能恢复神经系统结构和代谢完整性的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