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ciences》:Working Memory as a Candidate Mechanism Linking Aging and the Sense of Agency: A Narrative Review
Toshiya Nezu,
Yuji Fujino,
Hinayo Kaneko,
Tadamitsu Matsuda,
Tsubasa Kawasaki and
Toshiyuki Fujiw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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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动感(Sense of Agency, SoA)是指个体体验或相信自身行为直接导致身体或外部世界特定事件的主观感受。SoA并非源于单一机制,现有证据表明其涉及预测性线索、感觉线索及情境线索的整合,且这些线索的相对权重可能因任务和个体而异。由于这一过程需要维持
能动感(Sense of Agency, SoA)是指个体体验或相信自身行为直接导致身体或外部世界特定事件的主观感受。SoA并非源于单一机制,现有证据表明其涉及预测性线索、感觉线索及情境线索的整合,且这些线索的相对权重可能因任务和个体而异。由于这一过程需要维持、比较和更新与动作相关的信息,研究人员提出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相关过程可能对能动感的特定成分具有贡献。与此同时,衰老伴随着时间加工、感觉精确度、执行控制及其他功能的改变,这些变化可能影响能动感相关线索的使用。然而,年龄差异对SoA的影响能在多大程度上由工作记忆相关过程解释,目前尚不明确。本叙述性综述旨在探讨将工作记忆视为连接衰老与SoA的机制的理论与实证基础。具体而言,综述讨论了能动感的主要理论框架、测量方法、衰老相关的SoA差异证据,以及表明认知负荷和工作记忆相关因素可能调节能动感加工的研究。现有证据虽具提示性但仍属间接,本文强调了关键的方法学局限性,并概述了未来研究的优先方向,以阐明衰老及工作记忆相关过程如何塑造能动感的不同成分。
1. 引言
能动感(SoA)是认知神经科学的重要研究领域,指个体主观上感到自己是导致身体或环境变化的动因。经典的Comparator Model认为大脑通过比较运动命令的副本(efference copy)产生的预测感觉与实际感觉反馈来产生SoA,匹配度越高则能动感越强。近年来,“线索整合”(Cue Integration)视角逐渐受到重视,该观点认为SoA是通过贝叶斯方式整合视觉、听觉、体感等多模态信息,并根据其可靠性进行综合评估的结果。SoA的测量分为外显测量(直接报告主观能动感FoA)和内隐测量(通过时空偏差间接评估,如意向绑定IB)。研究发现SoA存在年龄差异,老年人因前额叶功能衰退及注意、动作选择能力下降,其SoA的时间窗口发生改变,部分研究显示他们对外部反馈延迟不敏感,部分则相反,这可能与老年人更多依赖内部线索有关。工作记忆(WM)作为临时存储和操作信息的高级认知功能,被认为在上述维持预测、比较反馈的过程中起关键作用,但其随衰老衰退如何影响SoA的具体机制尚不清楚。
2. 方法
本综述基于PubMed和ScienceDirect等数据库,检索了包括“sense of agency”、“working memory”、“aging”等关键词组合的文献,最终检索日期为2026年4月9日。鉴于这是一项叙述性综述,研究筛选主要基于概念相关性和方法学信息量,优先考虑能直接回答工作记忆过程如何导致SoA年龄差异的实证研究,同时也纳入了构建能动感理论框架的概念性研究。
3. 能动感的理论基础
SoA的理论框架主要包括基于运动控制的Comparator Model、基于信念推断的Apparent Mental Causation理论,以及整合性的Two-Step Theory和Cue Integration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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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arator Model:强调运动控制层面的预测误差计算,通过前向模型比较预测感觉与实际反馈。其核心证据之一是感觉衰减(Sensory Attenuation)现象,即自我产生的刺激感知较弱。但该模型难以解释高阶认知(如信念、情境)对SoA的影响,且内隐测量(如IB)与外显判断并不总是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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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y of Apparent Mental Causation:Wegner等人提出,SoA源于对思想与行动因果关系的推理,满足优先权、一致性、排他性三个条件时SoA最强。该理论能解释社会情境和启动效应导致的SoA变化,但无法涵盖感觉运动层面的预测误差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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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grative Approaches: Two-Step Theory and Cue Integration:Two-Step Theory假设SoA由两个阶段构成:前反思的、非概念性的能动感(FoA)和后反思的、基于信念的判断(JoA)。Cue Integration进一步利用贝叶斯推理形式化了信息整合过程,即根据内部预测和外部结果/情境线索的可靠性(Precision)动态加权整合。这一框架指出SoA受前瞻性线索(Prospective cues,如动作选择流畅性)和回顾性线索(Retrospective cues)的共同影响,且FoA与JoA之间存在复杂的交互而非完全独立。
4. 能动感的测量方法
SoA测量主要分为外显和内隐两大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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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icit Measures:要求被试直接回答“是否由自己引起”或进行程度评分。优点是直观易行,缺点是易受需求特征、事后推理和期望信念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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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licit Timing-Based Measures:以意向绑定(Intentional Binding, IB)为代表,指动作与结果之间的主观时间间隔被压缩的现象。IB通常包含动作绑定(Action binding)和结果绑定(Outcome binding)两个成分。然而,IB并非SoA的特异性标记,它也可能受因果关系推理、注意力和时间知觉等因素影响,甚至在观察他人动作时也会出现微弱效应。因此,IB的变化不应简单等同于SoA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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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preting Divergence Across Measurement Families:外显与内隐测量的弱相关性提示它们可能反映了不同的加工阶段(FoA vs. JoA)。未来研究应结合多种测量手段(包括神经影像技术如fMRI、EEG及VR范式)以提高解释的效度。
5. 能动感与年龄相关变化
衰老对SoA的影响并非线性单一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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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B等内隐指标上,老年人表现出条件依赖性变化,有时减弱有时增强,这可能受限于样本异质性及IB本身受时间知觉、注意分配等多种因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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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显测量上,老年人对外索线索的调制作用反应较弱,倾向于更多依赖内部线索,且对动作-结果延迟不敏感。但这不能简单归结为“外部线索敏感性降低”,因为衰老伴随的感觉精度下降、处理速度减慢、执行功能衰退及运动变异性增加都可能限制任务表现。因此,年龄相关的SoA变化应理解为感觉信号噪声增加、内部模型更新改变、执行控制下降及额顶网络功能改变等多路径相互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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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论挑战在于老年样本的异质性(认知储备、感觉功能、共病等)及小样本问题,未来需采用纵向设计追踪同一被试的SoA轨迹。
6. 工作记忆与能动感的关系
工作记忆是一个容量有限的系统,负责维持目标相关信息并支持其操作与更新。随着衰老,WM功能显著下降。研究表明,WM损伤广泛存在于精神分裂症、帕金森病等多种临床疾病中,这些患者的能动感也常受损。在Cue Integration框架下,SoA的形成需要对内部预测与外部反馈进行比较和整合,这一过程高度依赖WM及领域通用的认知控制资源。双任务范式研究证实,在高WM负荷下,外显能动感评分降低,内隐的IB效应也会减弱。这提示SoA依赖于维持预测表征和进行动作-结果比较的在线过程的稳定性。研究者提出了WM支持SoA的三个加工节点:维持动作意图和预测表征(WM1)、稳定预测-反馈比较的在线监测(WM2)、维持和更新线索可靠性的情境敏感整合(WM3)。高负荷可能导致内部预测精度下降,从而增加对外部线索的相对权重。
7. 连接SoA与WM的神经机制:过程特异性解释
SoA的神经基础涉及前额区域(包括pre-SMA)、顶叶皮层(如角回、TPJ)和小脑等广泛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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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Specific Neural Mechanisms of SoA:SoA可分解为五个部分重叠的加工成分:动作选择与意图形成(涉及DLPFC)、预测维持、预测-结果比较(涉及前运动区、M1、小脑)、线索整合及外显能动感判断。DLPFC在维持任务目标和响应空间方面的作用,提示其可能通过支持动作相关信息的选择与维持来影响S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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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namic Network Evidence:近期fMRI/MVPA、脑机接口(BMI)、VR及神经反馈研究表明,SoA依赖于任务特异的信息流和动态网络交互,而非孤立脑区的激活。例如,M1不仅编码运动信息,还参与感觉运动冲突和主观能动感状态的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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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ng-Related Network Changes and Cue Weighting:衰老可能改变了支持能动感的网络级操作,包括感觉运动预测的精度、预测-结果比较的时间稳定性、线索可靠性的更新及外显评估。前额叶控制网络和大尺度网络组织的年龄相关变化,可能减少了WM相关维持和更新过程的稳定性,从而影响线索整合和能动感判断。
8. 工作记忆作为能动感的认知资源
WM相关过程是生成和维持SoA特定成分的认知资源。当暂时维持、更新和保护预测及结果相关信息的能力受限时,SoA会变得更加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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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表明,高认知负荷会降低外显SoA,但在有外部目标线索补偿时可减轻此效应。对于内隐SoA(IB),认知负荷的影响不一致且存在争议,因为时间估计任务本身极易受注意力和策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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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认知负荷操纵(双任务范式)往往同时改变了WM负荷、注意力分配和任务策略,因此不能将负荷效应简单归因于“纯粹WM”机制。此外,SoA与WM可能存在双向关系,更强的SoA可能反过来增强WM保持。
9. 讨论与未来研究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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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hodological and Analytical Recommendations:未来研究应明确区分所探测的能动感成分,透明报告分析假设(如IB的基线定义、动作/结果绑定分离)。应优先采用多指标聚合的证据,并考虑个体内变异性、基线表现及试次间依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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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e Research Priorities:建议优先开展的工作包括:分离“负荷”操纵改变的组分(WM维持/更新、注意分配等);结合IB与外显评分验证聚合效度;利用VR等生态效度高的范式量化延迟和不确定性;采用纵向设计追踪个体内SoA与WM的轨迹;通过多模态神经成像识别介导预测维持与线索整合的神经过程。从临床角度,可通过随机对照试验检验针对WM的干预(如认知矫正、tDCS)是否能带来SoA的改善,从而确立潜在的因果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