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 Reports》:Non-destructive methods to identify ivory from Proboscidea and to prevent wildlife crime, with a focus on handheld 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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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式非破坏性设备在长鼻目象牙检测领域的应用潜力正快速发展。象牙的元素与结构组成可反映动物的生存环境、生活状况及来源信息,这些信息对法庭科学、物种保护及来源研究均具有重要意义。本文旨在对相关研究开展比较性文献综述,梳理当前研究趋势与关键关联。为此,研究人员对过
手持式非破坏性设备在长鼻目象牙检测领域的应用潜力正快速发展。象牙的元素与结构组成可反映动物的生存环境、生活状况及来源信息,这些信息对法庭科学、物种保护及来源研究均具有重要意义。本文旨在对相关研究开展比较性文献综述,梳理当前研究趋势与关键关联。为此,研究人员对过去十年的文献进行了系统回顾,重点关注X射线荧光光谱仪(XRF),该方法目前是手持设备象牙鉴定研究中的主流技术。由于拉曼光谱等其他方法在象牙鉴定中也展现出良好应用前景,本次综述同时纳入了手持与台式仪器的研究成果,并对两类设备的差异进行了考量。采用手持式XRF的研究主要分析元素组成,覆盖议题更广泛,包括区分象牙与仿制象牙、鉴定雕刻象牙、检测象牙长度与横截面方向的元素差异、评估性别二态性等;而拉曼光谱研究依托分子振动模式,更侧重于物种鉴定与年代测定。除XRF与拉曼光谱外,研究人员还对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等互补方法进行了综述,本文未追求穷尽性罗列,而是聚焦于阐明该领域当前的研究趋势与最具应用潜力的技术路径。
1.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框架,文献筛选流程通过PRISMA-ScR流程图呈现。研究人员通过数据库检索获取记录,经相关性初筛、全文 eligibility 评估后纳入最终合成分析环节。本次范围综述系统梳理并评估了长鼻目象牙法庭科学检验中无损分析技术的现有研究进展,重点关注近年来在野生动物法庭科学与文化遗产研究领域关注度持续提升的非破坏性移动检测方法,包括X射线荧光光谱仪(XRF)、拉曼光谱(Raman spectroscopy)、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研究人员在Scopus、Web of Science、ScienceDirect、PubMed及Google Scholar等科学数据库中开展了结构化文献检索,同时通过关键文献的引文追踪补充获取相关研究。检索策略将象牙鉴定与表征相关关键词与选定分析技术术语组合使用,典型检索词包括“象牙,手持/移动,非破坏性”“象牙,XRF,非破坏性”“象牙,拉曼,非破坏性”“象牙,LIBS”“象牙,FTIR,手持/移动”。检索时间范围设定为2015年至2026年,若早期研究因内容重要性被引用也予以纳入。纳入标准为英文发表、与象牙非破坏性或微破坏性分析相关、属于原创研究论文、方法学研究或针对长鼻目象牙鉴定、表征、来源判定及法庭科学检验的综述论文。排除标准为仅关注破坏性分析方法、研究对象为无关生物材料、方法学信息不充分的文献。研究人员基于标题、摘要及全文评估结果对检索文献进行筛选,随后按所采用的分析方法、研究目标、样本类型、分析性能及法庭适用性对纳入研究进行分类,重点评估XRF、拉曼光谱、LIBS、FTIR在物种区分、材料表征、来源评估及实际法庭应用中的能力与局限。鉴于本研究目标是全面概述现有证据与新兴研究趋势而非定量合成结果,范围综述方法被认为是最适配的方法学框架。
2. 引言
非法象牙贸易及相关非洲象盗猎活动数十年来持续受到国际关注,1989年非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后达到峰值,此举有效切断了全球市场的合法象牙供应。国际贸易禁令推动了猛犸象(Mammuthus primigenius)象牙产业的快速兴起,该类象牙被视为非洲象象牙的天然替代品。除印度外,猛犸象象牙可在各国及国际层面自由交易。然而全球对非洲象象牙的需求并未缓解,近年部分非洲次区域盗猎与非法象牙贸易活动反而呈加速态势。2007年至2015年间, savanna 象种群数量下降约30%,相当于近15万头大象;中非森林象种群状况尤为严峻,2000年至2010年间该地区种群数量估计下降62%。2010年以来,超过半数被发现死亡的非洲象被认定为盗猎所致。猛犸象象牙常被误认为非洲象象牙,且有证据表明两者常被有意或无意混合流通。尽管猛犸象物种未被列入CITES附录,但缔约方仍需履行公约义务,这意味着管理人员、科研人员与执法官员必须具备区分不同物种及其制品的能力。确定标本身份是缔约方依据公约监管国际贸易的首要信息基础。精准的非洲象或猛犸象象牙鉴定方法是解决象牙走私现存问题的关键,可有效避免合法与非法长鼻目象牙的交叉流通。CITES附录共收录48600余种受保护动植物,包括所有现存象种:非洲草原象(Loxodonta africana)、非洲森林象(Loxodonta cyclotis)与亚洲象(Elephas maximus)。象牙通常指长鼻目动物的獠牙或上门齿,也包括独角鲸(Monodon monoceros)、抹香鲸(Physeter macrocephalus)、海象(Odobenus rosmarus)、河马(Hippopotamus amphibius)等类群的獠牙与犬齿。仿制象牙多由骨骼、鹿角、其他生物磷灰石、合成材料或猛犸象化石象牙制成。施雷格纹(Schreger lines)是区分现存象种与猛犸象象牙的核心形态计量学特征,此外象牙中牙本质小管的密度与排列方式也可用于视觉区分不同类群的象牙。但基于形态特征的材料鉴定并非始终可行,象牙作为加工产品可被抛光、雕刻为几乎任意形态,原始形态特征丢失后视觉鉴定难以实现。针对象牙元素与结构特征的科学研究对象牙鉴定、遏制濒危物种非法 wildlife 贸易、制定考古文物有效保护策略至关重要。DNA分析、稳定同位素分析(SIA)、放射性碳测年(C-14测年)、热重分析(TGA)已在法庭科学中发挥重要作用,但现有方法多为破坏性分析,实验室分析周期长。区分合法与非法进口物品往往需要非侵入性方法以避免损坏合法进口的高价值物品。过去十年间,拉曼光谱、X射线荧光光谱仪(XRF)、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等多项非侵入性或微侵入性技术得到发展。现有象牙鉴定方法流程图中,红色标注为近年开发的新兴方法,黑色标注为已成熟应用的传统方法。当前分析技术已实现原位检测与移动化应用,可对无法运输或不适合放入样品仓的珍贵艺术品与象牙原料进行鉴定。手持设备有望成为边境管控、博物馆场景中可靠、快速、低成本决策的核心支撑,因此对执法与来源研究具有极高价值。据研究人员所知,首批采用手持设备进行长鼻目象牙鉴定的科学研究即采用了X射线荧光与拉曼光谱技术,本文聚焦长鼻目相关研究,不涉及其他类群。
3. 长鼻目象牙的结构与化学成分
长鼻目象牙由牙本质、牙骨质与釉质构成。象牙尖端覆盖釉质,这是一种坚硬的无细胞组织,通常在象牙生长的前五年磨损。釉质约96%为无机成分,主要为羟基磷灰石,化学式为Ca5(PO4)3OH,仅含少量有机成分(如胶原蛋白)与水。釉质下方为牙本质,这是一种具有活性的多孔组织,构成象牙的主体部分。牙本质矿化程度低于釉质但高于骨骼,约70%为无机成分,30%为有机成分与水,通用化学式为Ca10(PO4)6(CO3)H2O。牙本质沉积过程中,牙本质小管向象牙长轴延伸形成的角度构成了牙本质中特征性的施雷格角图案。象牙外层覆盖薄层牙骨质,这是一种矿化组织,将牙齿锚定于牙周韧带并固定于牙槽骨内。牙骨质有机质占比更高,约55%为有机成分,45%为无机成分,主要为羟基磷灰石。长鼻目象牙每年从基部向尖端生长约4-5 cm。猛犸象象牙与非洲象象牙结构一致,因埋藏作用,此类化石象牙可呈现从黑色、棕色到白色的层状结构,元素组成中包含铁(Fe)、锰(Mn)、钛(Ti)、铝(Al)、硅(Si)等微量元素与轻重金属。目前尚未见关于猛犸象象牙不同层位化学成分差异的报道。化石象牙中羟基磷灰石的结晶度升高,有机成分部分流失,导致成岩变化,这是鉴定的主要挑战。现存象种象牙中的羟基磷灰石结晶度远低于猛犸象象牙,钙(Ca)与镁(Mg)的比值也存在差异。尽管水浸环境化石象牙中可检测到Ca,但已有研究指出其Ca富集程度与Ca/磷(P)比值更高。不同生态位的象类偏好不同食物来源以满足矿物质需求,组织中包含Ca、P、Mg、硫(S)等主要元素,以及铁(Fe)、锰(Mn)、锌(Zn)、镉(Cd)等微量元素。营养与生长环境显著影响象牙内的微量元素分布。与骨组织类似,牙体材料的微量元素浓度受地域影响最大,从釉质到牙本质根部的重金属浓度呈上升趋势,化石象牙中也可通过手持式XRF检测到重金属。稳定同位素分析(STA)已可结合气候数据判定象牙地理来源,由此开发了地理映射工具与新的保护策略。若将象牙中微量元素或重金属浓度数据与特定栖息地的对应元素浓度数据结合,有望通过手持式非破坏性方法构建地理映射体系,实现象牙来源地归属判定。
4. 手持式X射线荧光光谱在长鼻目象牙研究中的应用
4.1 X射线荧光光谱原理
X射线荧光是一种先进的分析技术,通过样品发射特征X射线实现检测。每种化学元素发射的特征X射线谱线具有唯一性,使X射线荧光成为精准分析评估的核心工具。用X射线照射样品、分析产生的X射线光谱、有效处理与量化数据的全过程被称为X射线荧光分析(XRF)。该技术为非破坏性多元素分析技术,可提供快速的原位成分数据,分为波长色散型(WD)与能量色散型(ED)两类。能量色散型X射线荧光(EDXRF)仪器通常便携化,多采用工作电压30-50 kV、电流0.1-10 mA的X射线管光源。痕量元素分析中,发射光子强度通常可满足需求,但滤光片与准直器虽可提升能量分辨率,往往也会降低光束强度,因此在便携系统中较少使用。实现精准XRF定量需要先识别光谱中所有元素,并仔细校正杂峰、逃逸峰与散射峰。在完成充分背景扣除后,可通过基本参数法或标准曲线法将峰强度与浓度关联。需注意多种因素可导致结果偏差,包括基体效应(吸收与二次荧光)、颗粒尺寸、表面粗糙度、含水量与空气间隙等。高精度测量需要精细的样品制备,包括研磨、压片、熔融与减少空气间隙,以保障结果可靠准确。采用便携方法时,可通过联合互补分析技术弥补样品制备缺失的不足,也可通过增加测量次数、多点采样与多元统计方法提升可靠性。
4.2 文献综述
研究人员重点梳理了近十年手持式XRF在象牙鉴定中具有应用前景的研究,表1总结了各研究的设备特征、样本信息、采样方法与参考文献,表2按研究主题归纳了手持式XRF检测的长鼻目象牙特征元素组成。手持非破坏性设备研究易受校准方式与设备型号影响,同一设备更换校准模式即可导致测量结果差异,表2中不同研究的检测结果存在差异,这与设备型号、功能配置及采样方法的差异直接相关。早期2016-2017年的手持式XRF研究聚焦于非侵入性移动元素分析,以区分非象牙材料与非洲象象牙,验证实验可正确识别多数非象牙样本,但象牙与木材、岩石的区分准确率较低。后续研究开发了贝叶斯混合分类模型用于象牙鉴定,发现除铜(Cu)、氯(Cl)、铅(Pb)外的24种元素存在差异,Ca浓度与Ca/P比值也存在差异,初步证实XRF可有效识别仿制象牙,具备法庭应用潜力。进一步研究显示亚洲象象牙存在显著性别二态性,部分元素沿象牙长度与横截面的分布也存在显著差异,研究采用亚洲象(雌雄)与非洲象(雄性)象牙样本,证实Ca/P比值与轻元素(LE)百分比在象牙鉴定中发挥重要作用。目前XRF区分象牙与骨骼、鹿角仍存在挑战,因成分重叠无法通过XRF象牙流程图实现区分。近年研究明确趋势为采用手持式XRF结合多元统计分析区分象牙与仿制材料,学界普遍认为钙/磷(Ca/P)比值与轻元素(LE,通常指原子序数Z<6的元素)百分比是最可靠的象牙真伪判定指标,研究报道其在区分象牙与非生物仿制品、预测建模中准确率较高。贝叶斯混合分类模型被证实是象牙鉴定的最有效方法,联合20种元素时准确率超过95%。多项研究识别出的核心局限是难以区分象牙与其他骨源材料,因二者化学成分相似。象牙元素组成并非均一,受物种、性别及象牙取样部位影响显著:非洲象(Loxodonta)总体Ca浓度与Ca/P比值高于亚洲象(Elephas maximus),后者P浓度更高;亚洲象雄性象牙Mg与铅浓度更高,雌性象牙Ca、铝(Al)、钛(Ti)浓度更高,Ca/P比值也更高;元素沿象牙长度与横截面分布不均,例如象牙基部硫与锌含量较高,尖端镁与钛含量较高;象牙不同层位差异显著,牙骨质Fe、Zn、锶(Sr)含量高于牙本质,牙本质Ca浓度显著低于牙骨质。文献指出XRF在检测仿制象牙、分析雕刻或覆层物品方面具有重要法庭应用潜力,针对涂覆漆层的猪骨研究发现,漆层会显著改变Si、Ti等元素的可检测浓度,使观测到的Ca/P比值翻倍,这对未来伪装或雕刻象牙的鉴定研究具有关键参考价值。综上,XRF是强大的非侵入性象牙鉴定工具,在区分生物象牙与合成仿制品时效能最高,Ca/P比值与LE百分比仍是最佳判定依据,但物种与性别带来的固有生物学变异,叠加象牙与骨骼的化学相似性,仍需持续开展研究并结合复杂统计模型提升法庭鉴定精度。
5. 拉曼光谱在长鼻目象牙研究中的应用
5.1 拉曼光谱原理
拉曼光谱是基于单色光(通常为激光)非弹性散射的振动光谱技术。当光与体系内的分子振动、声子或其他激发相互作用时,少量散射光发生能量偏移(拉曼位移),可提供材料的分子指纹信息。该位移反映了分子的振动模式,可实现化学结构与分子相互作用的鉴定。过去二十年的技术进步,包括高通量光学元件、高效瑞利散射抑制滤光片、高量子产率CCD探测器,大幅提升了拉曼光谱的灵敏度与可及性。目前拉曼光谱应用场景广泛,涵盖大量考古检测与材料科学研究。需选择最适配的激光波长以降低激光损伤、优化拉曼信号与信息深度,需根据样本特征谨慎选择激光功率与波长以实现最佳灵敏度与穿透深度。例如硅材料中520 cm-1声子拉曼峰是常用的校准指标,532 nm激光激发时穿透深度为0.7 μm,785 nm光照下约为12 μm。空间分辨率是激光选择的关键考量因素,横向与深度分辨率均依赖于激发波长。荧光是拉曼检测中常见干扰,其光谱特征宽、信号强度高。拉曼光谱的后处理算法开发对去除荧光背景信号至关重要,但最优策略仍是选择可最小化荧光背景的激发波长,通常采用785 nm或1064 nm激发规避荧光干扰。需提供样本物理状态(固体或粉末)的详细信息以保障峰的可比性,推荐采用宇宙射线剔除、自体荧光扣除、暗信号扣除、数据归一化等计算预处理手段,并在平坦表面开展测量。
5.2 文献综述
研究人员梳理了近十年手持与台式拉曼光谱研究,表3总结了各研究的设备特征、样本信息、采样方法与参考文献,表4按研究主题归纳了长鼻目象牙的特征拉曼位移与振动模式。拉曼光谱是物种区分与年代测定的高精度工具,但其手持设备的应用尚未得到充分研究验证,现有标志性研究主要采用台式系统,评估研究结果时需谨慎,因台式设备性能不一定与便携设备可比。台式设备检测时象牙无法整体测量,需破碎为小碎片放入样品室,现有研究均未研磨样本,均在样本表面开展检测,未说明雕刻象牙对象的测量表面位置,这可能导致峰偏移并在后处理中被校正。学界共识为非洲象象牙总体胶原/磷酸盐比值高于亚洲象象牙,碳酸根离子强度的特异性差异可实现非洲草原象与非洲森林象的区分。猛犸象象牙的特征始终为1070 cm-1处的更强峰,归因于化石化过程中的碳酸盐掺入,以及相较于现存象种更高的晶体成熟度。象牙指纹区(IFR)与胶原/磷酸盐峰强度比是区分非洲象、亚洲象与猛犸象的核心指标。磷酸/酰胺、碳酸盐/磷酸盐峰比值的单变量分析显示物种间存在显著差异,磷酸峰的峰展宽分析再次证实了猛犸象更高的晶体成熟度,以及其横截面羟基磷灰石峰的差异,而非洲象象牙样本的胶原/磷酸盐比值更高,亚洲象象牙则常呈现更宽的谱带。研究表明拉曼光谱的主成分分析(PCA)可有效实现象牙样本的物种区分。便携拉曼光谱仪通常配备785 nm或1064 nm激光,其中1064 nm激发被广泛认为是象牙检测的最优技术,可为现代样本提供几乎无荧光的谱图,清晰识别有机(胶原)与无机(羟基磷灰石)组分。采用1064 nm激光可观测到亚洲象与非洲象象牙的特征拉曼信号。非洲草原象象牙被认为比非洲森林象象牙更软,两者的差异体现在羟基磷灰石CO32-模式相关两个峰的强度变化,表明碳酸根离子在非洲象不同物种中分布不均。相比之下,猛犸象象牙光谱在1070 cm-1处呈现更强的峰,归因于部分化石化过程中的碳酸盐掺入。785 nm波长是一种折中选择,与可见光相比可显著降低荧光,但在区分部分哺乳动物物种时的效果不如1064 nm。文献中的关键趋势是将拉曼光谱作为放射性碳测年的非破坏性替代方案用于年代估算,随着胶原随时间降解,拉曼胶原/生物磷灰石峰比值降低,可实现年代判定。研究证实胶原随时间降解与拉曼光谱变化直接相关, older 样本胶原/生物磷灰石峰比值(对比921/1003 cm-1峰与961 cm-1生物磷灰石峰)低于 younger 样本,通过将拉曼数据与放射性碳测量结果比对,可实现象牙样本拉曼数据集的年代校准。
6. 具有应用潜力的互补方法
6.1 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
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是一种原子发射光谱方法,通过将高能脉冲激光束紧密聚焦于目标材料表面启动分析过程。集中能量使少量样本汽化与电离,快速形成瞬态高温微等离子体。烧蚀质量通常为皮克至纳克级,因此LIBS属于微破坏性技术。激发态原子与离子在特定波长发射光,通过收集与分析发射光可实现元素的定性识别与定量测定。LIBS可进行多元素分析,覆盖约85%的周期表元素,还可测量多层材料的深度剖面。手持式LIBS仪器进一步拓展了技术的应用,可实现快速现场检测。LIBS已成为探测样本化学成分的有力分析工具,与传统方法相比,样品制备需求更少,可实现快速、便捷、灵活的元素测量。研究已证实其可检测牙齿(砷、银、钙、镉、铬、铜、铁、铅、锌)、骨骼(铝、钡、钙、铅、锶)、指甲(铝、砷、钙、铁、铅、锌)等固体组织中的多种金属与类金属。结合机器学习方法的考古人类骨组织LIBS测量已可用于区分不同个体。LIBS对牙齿中痕量元素、铅、镉、砷的测量准确度与参考方法相当,在文化遗产领域也发挥重要作用,可为文物分析提供微破坏性解决方案。针对化石象牙样本的研究对比了黑、棕、白三层与亚洲象象牙项链珠的元素组成,除Ca、钠(Na)、Mg、P、氢(H)、碳(C)、氮(N)、氧(O)等主量元素外,汞(Hg)、铬(Cr)、硅(Si)存在分布差异;化石象牙白层含Fe、Mn、Ti、Al,而棕层与黑层未检测到Al与Ti,Si仅存在于黑表层,未在棕层与白层检出。
6.2 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
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目前多以非便携设备形式应用,用于研究象牙的有机与无机组分并评估结晶度,可通过分析特定谱带检测胶原降解与骨材料化学组成的细微变化。已有研究采用FTIR结合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与红外库分析,实现了象牙与非象牙材料的区分。另有研究采用便携FTIR光谱仪分析亚洲象象牙与牛骨,主成分分析(PCA)模型区分准确率达98.30%,树脂基仿制象牙样本也可通过与象牙样本的衰减全反射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ATR-FTIR)视觉对比实现区分。研究表明现存象象牙的水分子相关吸收峰比猛犸象象牙更显著,胶原相关吸收峰在现存象象牙中清晰可见,在猛犸象象牙中显著降低,反映了长期埋藏过程中有机质的广泛降解。已有研究通过FTIR测量鉴定17世纪 Hispano-菲律宾象牙雕塑的材质,光谱结果显示其为亚洲象来源,可与非洲象参考样本区分,进一步可探究象牙的历史贸易路线。另有研究采用FTIR分析亚洲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