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Bacteriophages as post-harvest biocontrol agents against Campylobacter in food matrice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efficacy, taxonomic diversity, and regulatory perspectives
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是全球细菌性食源性胃肠炎的主要病因,禽肉是其主要传播载体,构成持续性的公共卫生挑战。遵循PRISMA 2020指南,在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系统检索,共纳入14项符合条件的研究,这些研究评估了裂解性噬菌体(lytic bacteriophage)在采后食品基质中针对弯曲杆菌的应用。14项研究中有12项报告了统计显著的细菌减少(p?0.05),范围从0.2到≥5 log10 CFU/g,有效性受温度、多重感染复数(MOI)和基质组成的强烈调节。在冷藏条件下,减少量通常较小(0.5–1.5 log10),而协同的物理-生物组合持续超过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引用的2 log10风险降低阈值。第二组(Firehammervirus)和第三组(Fletchervirus)噬菌体表现出互补的宿主范围和热特性,为多组鸡尾酒制剂提供了机制基础。对所有已表征候选物的基因组筛选确认了缺乏溶原性、毒力和抗菌素耐药性决定因子。这些发现表明,裂解性噬菌体构成了一种生物学高效且基因组安全的采后生物防治策略,其工业转化能够优化高MOI制剂、多组鸡尾酒以及在商业相关条件下验证的监管框架。
**1 引言(Introduction)**
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主要是空肠弯曲杆菌(C. jejuni)和大肠弯曲杆菌(C. coli),是全球细菌性胃肠炎的主要病因,禽肉是主要传播载体。弯曲杆菌病可导致严重后遗症,如吉兰-巴雷综合征,并造成重大社会经济负担。在家禽中,弯曲杆菌可定殖至8 log
10 CFU/g,而人类感染剂量仅需约500-800 CFU。欧盟已设定鸡胴体冷却后上限为1,000 CFU/g。尽管采取了生物安全等措施,弯曲杆菌仍能通过适应机制存活。裂解性噬菌体(lytic bacteriophage)因其特异性裂解、安全性及不破坏食品感官特性,成为有前景的采后生物防治工具。本系统综述旨在评估裂解性噬菌体在食品基质中的有效性、分类多样性、理化参数影响及监管前景。
**2 材料与方法(Materials and methods)**
**2.1 系统综述标准(Systematic review criteria)**
于2026年3月12日检索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遵循PRISMA 2020指南。筛选分为四阶段,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进行,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方解决。灰色文献未纳入。
**2.2 焦点问题(Focus questions)**
基于PICO框架:人群(Population)为食品基质中的弯曲杆菌;干预(Intervention)为噬菌体或鸡尾酒;对照(Comparison)为未处理样本;结局(Outcome)为细菌减少。主要问题:噬菌体能否有效减少弯曲杆菌污染?次要问题涵盖多重耐药(MDR)分离株、噬菌体分类群、受体特异性、MOI与细菌接种量相关性、食品基质与储存条件影响、单一与鸡尾酒对比、联合物理化学方法协同效应、地理分布及安全监管含义。
**2.3 选择标准(Selection criteria)**
纳入标准:同行评审的原创研究,评估裂解性噬菌体在食品基质中控制弯曲杆菌。排除标准:综述、书籍、社论、会议论文、非英语研究、体外/体内基质、采前研究等。
**2.4 数据提取(Data extraction)**
使用标准化电子表格提取变量,包括作者、年份、国家、食品基质、弯曲杆菌种、菌株特征、抗菌素耐药性(AMR)谱、噬菌体身份、分类群、受体特异性、应用方法、细菌接种量、MOI、储存温度、暴露时间、处理条件、对数减少量、统计显著性及基因组安全信息(如无溶原性、毒力或AMR基因)。数据由一名评审员提取,另一名核对。
**2.5 偏倚风险评估与质量评估(Assessment of risk of bias and study quality)**
由于方法学异质性,采用结构化定性评估,涵盖食品基质代表性、对照组设置、报告完整性、实验重复、统计分析、对数减少报告及基因组表征。评估不作为排除标准,而是用于说明证据强度与局限性。主要偏倚来源包括禽肉基质主导、红肉评估有限、噬菌体递送方法异质性及MOI报告不一致。
**3 结果(Results)**
**3.1 系统文献检索(Systematic literature search)**
检索获得432条记录,去重后287条,通过标题/摘要筛选排除214条,全文评估后排除59条,最终纳入14项研究。
**3.2 研究选择与特征(Study selec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14项研究发表于2003–2026年,来自7个国家:英国、中国、德国、丹麦、新西兰、韩国、马来西亚,另有3项国际合作。所有研究均评估裂解性噬菌体在采后食品基质中的应用。主要食品基质为鸡肉/皮(11项),其次为鸡肝匀浆、鸡汁、牛肉、羊肉。目标细菌以空肠弯曲杆菌为主(10项),大肠弯曲杆菌2项,两者混合2项。
**3.3 噬菌体控制弯曲杆菌的应用(Application of bacteriophages to control the growth of Campylobacter spp. in food matrices)**
14项研究中12项报告显著减少(p<0.05)。主要策略为直接表面接种或喷洒噬菌体悬浮液。Bigwood等评估了牛基质,Thung等同时评估了鸡肉和羊肉,Henz等采用了UV-A/UV-C联合噬菌体C11,Zampara等应用了工程化Innolysin蛋白。单一噬菌体应用(12项)远多于鸡尾酒(1项)。鸡尾酒研究显示协同效应,复合减少0.73 log
10 CFU/g。储存温度从-20°C到42°C,多数实验在4-5°C下进行,暴露时间从45分钟到10天。
**3.4 噬菌体应用的有效性结果:对数减少(Efficacy outcomes of bacteriophage application: log reduction)**
减少范围从0.2 log
10到约4.0–5.0 log
10 CFU/g或CFU/piece,高度依赖噬菌体类型、基质、接种量、MOI和储存条件。最高减少由Xiao等报道,噬菌体WX1使空肠弯曲杆菌降至检测限以下(≥4-5 log
10,p<0.0001)。Atterbury等在冷冻条件下实现2.3–2.5 log
10减少。中等减少(1.0–2.4 log
10)见于Ahn等、Bigwood等、Goode等、Henz等(UV-A联合)、Orquera等(37°C)、Rafiq等、Thung等及Zhang等。最低减少见于Firlieyanti等(0.2–0.7 log
10)和Zampara等(鸡尾酒最大0.73 log
10)。Henz等发现噬菌体B14在鸡汁中效果受氧浓度和pH影响。
**3.4.1 噬菌体生物防治对多重耐药(MDR)弯曲杆菌分离株的有效性(Efficacy of phage biocontrol against MDR Campylobacter isolates)**
Rafiq等和Zhang等确认MDR流行率分别为85–95%和65%。噬菌体CC_R7使MDR污染减少1.2 log
10 CFU/g,CP6使宿主细胞计数减少约1 log
10。WX1和CJ01也分别对MDR菌株有效。
**3.5 治疗性噬菌体的比较特性(Comparative properties of therapeutic phages)**
**3.5.1 分类学分类(Taxonomic classification)**
根据当前ICTV分类,弯曲杆菌噬菌体属于有尾噬菌体纲(Caudoviricetes)、康纳顿病毒科(Connertonviridae),主要属为Firehammervirus(对应第二组)和Fletchervirus(对应第三组)。5项研究报道Firehammervirus,1项Fletchervirus,2项包含两者。3项描述肌病毒样形态,Zampara等应用Innolysin(非完整噬菌体)。
**3.5.2 受体特异性(Receptor specificity)**
5项研究特征化了受体。鞭毛受体为主要靶点,第三组噬菌体靶向荚膜多糖(CPS)的MeOPN修饰。Zhang等报道尾纤维蛋白CP6_069和尾溶菌酶CP6_164介导感染,但未确定具体受体。Xiao等将WX1感染与鞭毛发育减少关联,但未确认受体。Innolysin靶向新发现的来源前噬菌体受体,尚未鉴定。
**3.6 高级生物防治策略与协同技术(Advanced biocontrol strategies and synergistic technologies)**
**3.6.1 单一噬菌体与鸡尾酒(Single vs. phage cocktails)**
11项研究评估单一噬菌体,1项评估鸡尾酒。Zampara等发现单一噬菌体无显著减少,而鸡尾酒(F356+F357)在鸡颈皮上实现0.73 log
10 CFU/g显著减少(p<0.05),且具有协同效应。
**3.6.2 联合处理(Combined treatments)**
Henz等将噬菌体C11与UV-A和UV-C联合,在鸡胸肉上实现2.0 log
10减少(显著高于单独噬菌体0.5 log
10)。Atterbury等证明冷冻(-20°C)联合噬菌体产生2.3–2.5 log
10协同减少,显著高于单独4°C的1.1–1.3 log
10。
**3.6.3 生物膜清除(Biofilm eradication)**
Rafiq等证明噬菌体CC_R7能抑制和清除已建立的弯曲杆菌生物膜,模拟屠宰场条件。Xiao等报道WX1在不锈钢、聚乙烯和玻璃表面显著减少生物膜。
**3.6.4 Innolysin与内溶酶(Innolysins and endolysins)**
Zampara等评估了Innolysin,在鸡皮上于5°C下45分钟,Cj1实现1.63±0.46 log
10减少,Cj5实现1.18±0.10 log
10减少(均p<0.05),优于同一实验室的复制噬菌体鸡尾酒(0.73 log
10)。
**4 讨论(Discussion)**
本综述综合14项研究,表明裂解性噬菌体是控制弯曲杆菌的生物活性策略。12/14项研究报告显著减少,但有效性高度依赖上下文。高MOI和适宜环境导致最大效果(如WX1≥4-5 log
10),而低效情况见于不利生态条件(如4°C鸡肝匀浆中0.2–0.7 log
10)。从食品安全监管角度,需2-3 log
10减少才具实际意义,但仅少数研究在冷藏条件下达到此阈值,提示需优化策略。
**4.1 根据食品基质的噬菌体介导生物防治(Bacteriophage-mediated biocontrol of Campylobacter spp. accordingly food matrices)**
鸡肉是主要基质(13/14项),因其是主要感染源。牛肉和羊肉研究极少,仅Bigwood等评估牛肉(熟牛肉2.4 log
10,生牛肉1.5 log
10),Thung等评估羊肉(1.70 log
10)。非禽肉基质研究不足是重要知识空白。
**4.2 研究的地理和时间分布(Geographical and temporal distribution of studies)**
欧洲占主导(57.1%),其次亚洲(35.7%),南美和非洲无贡献。欧洲因其禁止化学去污法规推动噬菌体研究,亚洲因MDR菌株激增。巴西作为最大禽肉出口国无相关研究,反映系统漏报。时间上,8项研究在2020年后,与基因组测序工具进步和2025年欧盟首次批准噬菌体饲料添加剂相关。
**4.3 治疗性噬菌体的分类学分类与基因组安全(Taxonomic classification and genomic safety of therapeutic phages)**
第二组(Firehammervirus)噬菌体具有双物种活性(感染空肠弯曲杆菌和大肠弯曲杆菌),通过鞭毛趋化性机制,但基因组常含转座酶,有重组潜力。第三组(Fletchervirus)噬菌体宿主范围窄,主要依赖CPS受体,但低温下结合更高效。两者互补性为多组鸡尾酒提供机制基础。基因组分析确认所有候选噬菌体缺乏溶原性、毒力和AMR基因,确保安全。
**4.4 食品基质与理化条件对噬菌体有效性的影响(Influence of food matrix and physicochemical conditions on phage efficacy)**
鸡肉基质主导,因禽类携带高细菌负荷。pH、氧浓度、温度等因素影响显著。冷藏条件下,弯曲杆菌不复制,噬菌体仅完成单次感染周期,导致减少有限(0.5–1.5 log
10)。高MOI(100-1,000)可克服物理屏障。鸡皮结构(毛囊、褶皱)保护细菌,而液体模型或光滑表面更有利于噬菌体扩散。
**4.5 宿主特异性、噬菌体选择与细菌耐药机制(Host specificity, phage selection, and bacterial resistance mechanisms)**
窄宿主范围是主要限制,如Cj6仅感染少数菌株。WX1裂解率仅47.3%。双物种活性菌株少见。噬菌体CP6表现出广宿主范围(97.4%),包括33/34种MDR菌株。噬菌体鸡尾酒可扩大裂解谱并防止耐药,但需考虑配方稳定性。细菌可通过表面受体相位变异逃避噬菌体,但严格裂解噬菌体靶向保守受体可降低耐药风险。
**4.6 生物膜抑制与噬菌体在食品接触表面的持久性(Biofilm inhibition and phage persistence on food contact surfaces)**
WX1和CC_R7能减少或抑制生物膜形成,WX1通过限制鞭毛发育维持生物量低于0.2。CC_R7在屠宰场条件下有效,且噬菌体可在皮肤上持久存在48小时至10天,防止交叉污染。
**4.7 未来展望(Future perspectives)**
Innolysin作为工程化酶,可独立于宿主代谢作用,靶向保守受体,但需克服革兰氏阴性菌外膜屏障。噬菌体衍生的裂解蛋白(如毒粒相关裂解酶VAL)和宏基因组学方法可挖掘新酶。CRISPR-Cas系统可工程化噬菌体,实现序列特异性DNA降解,拓宽宿主范围。纳米/微载体包封技术可保护噬菌体在酸性、高氧环境中的稳定性。联合处理(如UV-A、冷冻)可产生协同效应。但工业规模化仍面临挑战。
**4.8 方法学局限与当前商业格局(Methodological limitations and current commercial landscape)**
本综述纳入研究数量有限(14项),且多数为实验室条件,缺乏商业规模验证。方法学异质性(MOI报告不一致、滴度方法不同)阻碍比较。商业可用性有限:美国仅GRN 966(Campyshield?),欧盟仅一种饲料添加剂获批。监管框架因国家而异,缺乏统一标准。公众认知不足也是障碍。
**4.9 知识空白与未来研究优先领域(Knowledge gaps and future research priorities)**
需更多商业规模验证、非禽肉基质研究、标准化实验方案、多组鸡尾酒优化、包封技术、感官评价及长期耐药监测。需建立协调监管框架和统一数据标准。
**5 结论(Conclusion)**
本系统综述表明裂解性噬菌体是减少食品基质中弯曲杆菌的有前景的采后生物防治策略,大多数研究报告显著减少。但有效性高度依赖条件,冷藏下通常仅0.5–1.5 log
10,仅少数组合策略达到2–3 log
10。现有证据基于有限研究,结论需谨慎解释。噬菌体生物防治在对抗MDR菌株方面具有优势,新兴策略如Innolysin、鸡尾酒和联合处理展示了潜力。未来需优先标准化度量、多样化基质、真实冷链场景及工业规模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