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HAM/TSP中的靶向干预:新兴疗法与未来方向——一项叙述性综述

《Health Science Reports》:Targeted Interventions in HAM/TSP: Emerging Therapies and Future Directions – A Narrative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1日 来源:Health Science Reports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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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与目的:人T淋巴细胞病毒1型(HTLV-1)感染可导致HTLV-1相关性脊髓病/热带痉挛性截瘫(HAM/TSP),这是一种以进行性下肢痉挛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为特征的致残性慢性神经系统疾病。由于确切疾病发病机制尚不清楚,且当前治疗方案疗效有限,因此迫切需要更

  
背景与目的:人T淋巴细胞病毒1型(HTLV-1)感染可导致HTLV-1相关性脊髓病/热带痉挛性截瘫(HAM/TSP),这是一种以进行性下肢痉挛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为特征的致残性慢性神经系统疾病。由于确切疾病发病机制尚不清楚,且当前治疗方案疗效有限,因此迫切需要更有效的疗法以降低发病率和死亡率。本叙述性综述旨在回顾HAM/TSP现有及多样化的新兴治疗方法。方法:研究人员对现有文献进行了全面的叙述性综述,以评估当前治疗方法、历史治疗努力及现代治疗干预措施。范围包括旨在疾病管理的药物、免疫、靶向和非药物策略。结果:当前疾病修饰疗法主要依赖免疫调节剂,如皮质类固醇和干扰素-α,以减轻神经炎症并维持运动功能,而传统抗逆转录病毒疗法显示出有限的临床疗效。新兴靶向疗法,特别是单克隆抗体莫格利珠单抗(mogamulizumab),在减少HTLV-1感染细胞和持续降低脊髓炎症方面显示出显著前景。此外,综合治疗必须整合针对特定细胞信号通路的治疗以及关键的非药物干预措施,如物理康复和心理支持。结论:HAM/TSP的有效管理需要一种整体的、多学科的方法,包括靶向药物治疗、对症治疗和心理社会支持。虽然新型干预措施和疾病修饰疗法提供了有希望的新方向,但仍需进一步的高质量随机临床试验来确定标准方案、优化剂量并确保长期疗效和安全性。
**1 HAM/TSP简介,历史概述:HAM/TSP治疗的过去方法**
HTLV-1相关性脊髓病/热带痉挛性截瘫(HAM/TSP)最初于20世纪80年代被识别,主要影响感染人T淋巴细胞病毒1型(HTLV-1)的个体。HTLV-1感染全球约500万至2000万人,在日本、澳大利亚中部和北部以及加勒比和南美洲地区流行。北美和欧洲的抗体阳性率较低。HAM/TSP通常表现为进行性痉挛性截瘫,特征为无力、肌肉僵硬和行走困难,还可出现膀胱功能障碍、感觉障碍和下肢肌肉萎缩。发病机制涉及病毒和宿主的多因素。早期研究(如Osame等人1986年的开创性研究)在将HAM/TSP描述为独立临床实体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提出了基于病史、神经检查和实验室检查的诊断标准。血清学方法(如Western blotting和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用于检测HTLV-1抗体以确认疑似患者,但需进一步检查以区分其他神经系统疾病。脑脊液(CSF)分析显示淋巴细胞增多、蛋白升高和寡克隆带。聚合酶链反应(PCR)可在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或CSF中直接识别病毒DNA。早期治疗侧重于免疫调节治疗(如类固醇治疗、物理治疗和辅助设备)以改善神经功能。此外,HIV抗逆转录病毒疗法(ART)如齐多夫定(AZT)在部分患者中有效,但效果存在争议,可能受病程、病毒前病毒载量和免疫反应变异等因素影响。

**2 抗逆转录病毒疗法**
抗逆转录病毒疗法(ART)在HIV管理中取得了革命性进展,因此研究人员探索了其在HTLV-1相关HAM/TSP中的潜力。齐多夫定(AZT)是一种核苷逆转录酶抑制剂(NRTI),可抑制HTLV-1 Gag蛋白产生并减少前病毒DNA。拉米夫定(3TC)和齐多夫定(ZDV)作为NRTI,通过抑制逆转录酶降低病毒载量,但联合治疗在临床改善方面效果有限。拉替拉韦(raltegravir)是一种整合酶抑制剂,可抑制HTLV-1细胞间传播,但未普遍降低前病毒载量;仅在部分患者中观察到前病毒载量、Tax和HBZ mRNA表达下降,以及CD4+CD25+T细胞减少和自发淋巴增殖降低。尽管有抗HTLV-1效应,但所有研究均未显示ART与临床评分改善相关,因此2019年Araujo等人的指南不建议使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治疗HAM/TSP。

**3 免疫调节疗法**
HAM/TSP的主要治疗选择是免疫调节剂,如皮质类固醇激素和干扰素-α(IFN-α)。IFN-α是一种免疫调节细胞因子,可调节免疫失调并抑制病毒复制,从而减轻神经损伤。临床试验显示,IFN-α可改善约70%患者的运动功能障碍,部分患者排尿障碍在治疗后持续改善4周。后续研究支持IFN-α的潜在益处,显示前病毒载量和神经症状进展下降。尽管有证据支持其疗效,但该治疗仅在2000年后在日本获得临床批准,未获FDA批准用于HAM/TSP。皮质类固醇治疗是最广泛使用的选择,通过抗炎作用维持运动功能,但长期使用可能伴有严重副作用(如骨质疏松、肾上腺功能不全等)。观察性研究结果不一,但高剂量甲泼尼龙和口服泼尼松龙(5 mg)被认为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案。一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每日泼尼松龙治疗可减缓HAM/TSP进展。硫唑嘌呤(50–100 mg/天,1–3个月)在部分患者中改善了运动障碍。

**4 单克隆抗体**
单克隆抗体已用于HAM/TSP管理。白细胞介素-2(IL-2)受体β链的人源化抗体Hu-Mikβ1可抑制异常CD8+T细胞增殖和IFN-γ表达,但未观察到临床疗效。

**4.1 抗CD3**
抗CD3单克隆抗体通过诱导凋亡、减少异常淋巴增殖和刺激抗炎基因表达发挥免疫调节作用。HAM/TSP患者脊髓中大量浸润HTLV-1感染的CCR4+细胞,通过IFN-γ产生刺激星形胶质细胞分泌CXCL10,导致CXCR3+细胞(如炎症细胞)募集至脊髓,维持慢性炎症。HTLV-1感染导致染色质重塑,影响CD3基因,导致感染T细胞表面CD3表达逐渐丧失,可能通过表观遗传机制实现,并与恶性转化可能性相关。

**4.2 莫格利珠单抗**
莫格利珠单抗靶向并减少主要感染HTLV-1的CCR4+T细胞,旨在减少慢性炎症和脊髓免疫相关损伤。一项长期扩展研究显示,长期治疗耐受性良好,有效减少外周血和CSF中的HTLV-1感染细胞,并维持脊髓炎症降低超过4年。临床结果一致改善痉挛和排尿功能障碍,尤其缓解梗阻症状,且可能减缓下肢运动障碍进展。21名参与者中15名(71%)成功接受多次给药,17名(81%)出现轻中度皮肤相关不良事件(如皮疹和带状疱疹),但未观察到严重皮肤反应如Stevens-Johnson综合征。约19%参与者出现中和抗体,但无过敏性休克或输液反应。莫格利珠单抗是一种人源化抗体,对CCR4+细胞具有细胞毒性,用于治疗成人T细胞白血病/淋巴瘤(ATLL)。临床试验显示,其可减少体内HTLV-1前病毒载量并缓解神经症状。近期研究提示,莫格利珠单抗可能减缓同时接受皮质类固醇治疗的HAM/TSP患者下肢运动障碍进展。

**5 阿仑单抗**
阿仑单抗是一种靶向CD52的单克隆抗体,可降低HTLV-1感染T细胞数量并改善临床症状,但可能引起严重副作用,包括感染和自身免疫性疾病。

**6 调节免疫反应**
IL-2用于低前病毒载量和轻度症状患者,可增加调节性T细胞频率、减少活化T细胞,并改善部分患者的运动功能和生活质量,但长期使用可能导致严重并发症。IL-10作为抗炎细胞因子,用于高前病毒载量和严重症状患者,可降低CSF中促炎细胞因子水平,改善运动功能和膀胱控制,但可能导致血小板减少。IL-17抑制剂和TNF-α抑制剂被提议作为潜在治疗靶点,但需进一步研究评估其有效性和安全性。HTLV-1疫苗已作为预防或治疗策略被提出,基于病毒蛋白或肽的候选疫苗在动物模型或I期临床试验中显示出一定效果,但需进一步研究。非药物干预包括物理治疗、职业治疗、心理咨询等,旨在改善患者身体、功能、情感和社会福祉。

**7 草药治疗**
**7.1 姜黄素**:姜黄素是姜黄中的生物活性化合物,对逆转录病毒(尤其是HTLV-1)具有抗病毒作用,可作为HTLV-1蛋白酶抑制剂,但因溶解度和生物利用度差而不适合作为治疗候选,其代谢物(如姜黄素-葡萄糖醛酸苷、四氢姜黄素、姜黄素-硫酸盐)是更有前景的替代品。
**7.2 鬼针草**:鬼针草提取物通过诱导凋亡抑制HTLV-1感染T细胞系生长,引起细胞周期G1期阻滞,并通过抑制NF-κB活化和降低IκB激酶β及IκBα磷酸化来抑制ATLL细胞增殖,同时抑制AP-1成分(如JunB和JunD)表达。在HAM/TSP背景下需进一步研究。
**7.3 绿茶多酚**:表没食子儿茶素-3-没食子酸酯(EGCg)通过诱导凋亡和下调关键病毒癌基因对HTLV-1具有显著细胞毒性抑制作用,可抑制ATL外周血淋巴细胞生长,并抑制HTLV-1 pX基因表达超过90%,而对β-肌动蛋白mRNA表达影响不大。
**7.4 赤桉**:赤桉叶乙醇提取物通过抑制病毒癌蛋白Tax活性,降低Tax诱导的转录因子(如NF-κB和血清反应因子)活化,阻断IKKγ与Tax的相互作用,其中富含多酚的40%甲醇组分表现出最强抑制效果。
**7.5 黄芩**:黄芩中的黄酮类化合物黄芩苷可抑制HTLV-1在感染T和B细胞中的复制,降低p19 gag蛋白水平超过70%,抑制逆转录酶(RT)活性,且预处理的淋巴细胞对HTLV-1感染产生抵抗。
**7.6 苦瓜**:苦瓜的酒精和水提物在体外显著降低人脐静脉内皮细胞中的HTLV-1前病毒载量(PVL),并增加肠系膜淋巴结对HTLV-1感染的免疫敏感性,使其成为开发新型治疗候选。

**8 其他药物干预**
其他药物包括:丙硫硫胺(维生素B1衍生物)改善神经症状并降低前病毒载量;己酮可可碱(PTX)抑制TNF-α自发产生;达那唑改善运动障碍且副作用较小;环孢素A对近期发病或慢性复发性HAM/TSP可能有益,可降低前病毒载量并显示低毒性。这些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需进一步研究。

**9 干细胞移植**
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SCT)对ATLL具有治愈潜力,但合并症可能增加移植相关死亡风险。一例48岁男性ATLL合并HAM/TSP患者在接受allo-HSCT后第30天出现轻度步态改善(OMDS 5),且供体淋巴细胞输注后症状未进展,提示ATLL合并HAM/TSP患者可能耐受allo-HSCT和供体淋巴细胞输注。另一项日本七家机构的研究(1997–2002年)分析了40例allo-HSCT治疗ATLL的病例,所有可评估患者均达到完全缓解(CR),中位生存期9.6个月,其中10例复发者中5例再次获得CR,3例对免疫抑制治疗减少或停用有反应。一项回顾性分析(1997–2010年,长崎县三家机构)涉及35例首次allo-HSCT后进展或复发的ATLL患者,29例停用免疫抑制治疗,2例获得CR,表明移植物抗ATL反应可能对实现长期缓解至关重要。但这些结果主要反映ATLL而非HAM/TSP。

**10 物理治疗**
物理治疗包括运动、按摩、热、冷、电刺激或超声波等,以缓解疼痛和强化肌肉。推荐HAM/TSP患者进行物理治疗以增强功能、减轻症状和提高生活质量。普拉提可显著改善疼痛、静态和动态平衡、躯干控制和活动能力,同时降低血清IFN-γ和IL-10水平,但停止10周后症状恶化。根据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指南的物理治疗可改善生活质量和降低疾病发病率。神经肌肉促进技术可显著减少异常感觉输入和运动神经元活动,本体感觉输入时效果更显著。

**11 心理支持**
精神疾病(如抑郁症和焦虑症)在HAM/TSP患者中常见,加重残疾并降低生活质量。病毒感染可能通过生物或心理效应导致行为异常。研究表明,HAM/TSP患者比HTLV-1携带者更容易出现抑郁和焦虑,严重病例可导致精神源性运动障碍。未来应优先考虑早期检测、整合心身护理、探究生物学机制并建立支持系统以改善患者结局。

**12 当前挑战与未来方向**
目前尚无针对HTLV-1感染的许可疫苗或抗病毒药物,且未出现显著改善神经功能的治疗。由于治疗效果不理想,主要管理策略是症状治疗。IFN-α作为免疫调节剂可减轻神经症状,但基于日本国家登记数据,仅少数患者使用,可能因长期获益证据有限和潜在副作用。皮质类固醇被广泛推荐,但缺乏随机对照试验;观察性研究显示可改善运动功能,但部分患者仍进展。近期回顾性研究(3.4年随访)显示,57例持续低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患者运动功能恶化速度慢于29例未治疗者。日本正在进行口服泼尼松龙随机安慰剂对照多中心试验(UMIN000024086)。环孢素A在7例参与者中显示临床改善,可能作为类固醇替代。未来方向包括开展高质量DMT临床试验,标准化和验证结局指标,并进行比较研究。

**13 新型治疗策略前景**
**13.1 靶向细胞通路**:包括使用单克隆抗体靶向感染细胞表面分子(如CCR4、CD25、CD52)、小分子抑制剂阻断关键信号通路(如JAK3、NF-κB、PI3K/AKT)或基因治疗。ATLL中基因表达上调(如NGF、NFAT、PRKCB等),而HAM/TSP中凋亡和免疫失调相关通路激活(如TP53、EGR1等)。
**13.2 NF-κB通路**:HTLV-1 Tax蛋白激活NF-κB,导致促炎细胞因子(TNF-α、IL-1β、IL-6)产生,引起脊髓慢性炎症和神经元损伤。抑制剂的临床效果尚不明确。
**13.3 JAK/STAT通路**:HTLV-1感染改变JAK/STAT通路成分表达,特别是STAT1,导致炎症相关基因转录,维持炎症环境。
**13.4 PI3K-AKT通路**:HTLV-1感染可激活PI3K-AKT通路,增强感染细胞存活和抗凋亡,维持慢性炎症,可能参与神经退行性变。
基因治疗方面,锌指核酸酶靶向切割前病毒DNA在体外可降低前病毒载量;病毒载体递送治疗基因因效率低、免疫反应和需要分裂细胞而受限;慢病毒载体假型化可提高基因转移效率但安全性待定。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显示出潜力,但在HAM/TSP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尚待确定。JAK3抑制剂CP-690550在离体研究中显示抑制细胞因子介导的JAK3活化和T细胞增殖,需进一步临床评估。

**14 保护神经元功能**
神经保护剂包括:神经生长因子(NGF)支持神经元存活和再生;促红细胞生成素(EPO)具有抗炎、抗氧化和抗凋亡作用,小规模临床试验中改善运动功能和生活质量,但可能引起高血压;戊聚糖多硫酸酯(PPS)具有抗炎和神经保护作用,改善运动功能和膀胱控制,但可能引起腹泻;维生素E作为抗氧化剂无显著副作用;姜黄素在小规模试验中改善身体活动能力;替扎尼定(tizanidine)通过α-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减少痉挛,需进一步研究。

**15 结论**
HAM/TSP管理需要全面多学科方法,涵盖身体、社会、心理和经济方面。抗逆转录病毒治疗虽为选项,但多种药物干预(如IFN-α、皮质类固醇、丙硫硫胺、己酮可可碱、达那唑、环孢素A、丙戊酸、齐多夫定/拉米夫定、甲钴胺、拉替拉韦、米氮平、泛昔洛韦、环孢素和myriadenolide)已显示潜在益处,但仍需进一步研究确定疗效和最佳剂量。莫格利珠单抗是最有前景的新型治疗之一。干细胞移植是可行的替代方案,但需谨慎考虑风险与获益。心理和职业治疗是综合管理的关键组成部分,通过认知行为疗法、支持性咨询、冥想和团体治疗等应对抑郁和焦虑,通过定制运动计划和辅助设备改善功能。整合这些多维度方法可提升患者功能、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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