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经颅直流电刺激联合虚拟现实技术在健康人群中的应用:证据、局限与方法学挑战的系统评价

《Bioengineering》:Combined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and Virtual Reality in Healthy Popula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Evidence, Limitations, and Methodological Challeng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1日 来源:Bioengineering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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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本系统评价纳入针对健康或非临床人群的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联合虚拟现实(VR)干预研究,旨在明确同步施加tDCS能否进一步提升VR任务或干预对行为能力的改善效应。方法:研究遵循PRISMA指南,系统检索2000年至2025年9月电子数据库中的随机与非

  
目的:本系统评价纳入针对健康或非临床人群的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联合虚拟现实(VR)干预研究,旨在明确同步施加tDCS能否进一步提升VR任务或干预对行为能力的改善效应。方法:研究遵循PRISMA指南,系统检索2000年至2025年9月电子数据库中的随机与非随机对照试验,纳入标准为在健康人群中同步实施tDCS与VR干预并报告心理或认知定量结局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分别采用RoB-2工具与ROBINS-I工具。结果:共1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纳入研究在样本量、VR系统类型、刺激参数、靶向皮层区域、结局指标及对照设置方面存在高度异质性。多数研究设计采用“VR期间施加活性tDCS”与“相同VR暴露期间施加假tDCS”的对照模式,因此现有证据主要反映tDCS是否能为VR流程带来增量价值,尚无法验证tDCS与VR是否存在独立或协同效应。部分研究报告活性tDCS对情绪调控或技能习得存在组间获益,但在其他认知领域中,活性组与假刺激/对照组均出现改善,提示VR训练或暴露本身可能是观测到变化的主要贡献因素。此外,小样本量、多重结局检验及多重比较校正不足等问题,降低了临界发现的置信度。结论:现有证据表明,活性tDCS可能在健康人群的特定VR结局中带来增量改善,尤其在情绪调控与技能学习领域。但当前文献尚不支持tDCS与VR存在协同效应的强结论。未来研究应采用具备充分检验效能的析因设计,纳入“仅VR”“仅tDCS”“联合干预”及“假刺激/无干预”组别,以区分独立效应、叠加效应与交互效应。
  1. 1.
    引言
    积极技术(Positive Technologies, PTs)旨在通过促进幸福感、参与度与社会联结提升人类体验质量,涵盖VR、移动应用程序及可穿戴设备等工具,其目标不仅在于症状缓解,还包括认知功能与生活质量的提升,这一广泛定位使其在健康人群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其中,VR凭借沉浸式、可控性及生态效度高的环境特征,成为支持情绪与心理改变的重要工具。临床研究已证实VR在进食障碍、焦虑障碍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领域的应用价值,例如虚拟现实暴露疗法(Virtual Reality Exposure Therapy, VRET)可通过渐进式、重复性的恐惧刺激接触帮助患者克服回避行为,且在PTSD治疗中可实现低风险情境下的创伤记忆再加工,治疗后症状改善与患者接受度均表现良好。近年来,非侵入性脑刺激(Non-Invasive Brain Stimulation, NIBS)与PT的联合应用显示出提升神经精神疾病的临床疗效潜力,其中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因设备简易、成本低廉、便携性强且受试者负担较轻,具备较高的推广价值。tDCS通过头皮电极施加1–2 mA恒定电流,产生的颅内电流可轻微极化神经元膜,通过改变突触可塑性调节皮层兴奋性。临床研究显示,PTSD患者接受腹内侧前额叶皮层阳极tDCS联合战区VR暴露治疗12周后,对沉浸式应激事件的生理习惯化速度显著快于假刺激组;暴食障碍患者接受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tDCS联合VR食物交互任务后,暴食频率随时间下降,但组间差异未达显著性;社交焦虑障碍患者在沉浸式公开演讲任务中接受内侧前额叶皮层(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mPFC)阳极tDCS,可增强安全信号学习,减轻症状。除临床场景外,tDCS与VR的联合应用在健康人群认知、情感与行为调控领域的探索正在兴起,但现有证据稀疏且方法学异质性高,多数研究缺乏完整的对照设置以区分VR与tDCS的独立、叠加或交互效应,因此亟需系统梳理现有证据并明确研究设计的推论边界。
  2. 2.
    材料与方法
    2.1 方案
    本系统评价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51169010),遵循《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规范开展。
    2.2 主要结局
    鉴于沉浸式技术与非侵入性脑刺激在健康促进、训练及认知增强研究中的融合趋势,本综述旨在综合健康人群中tDCS联合VR研究的结局指标,核心研究问题为:在健康/非临床受试者中,VR任务或干预期间施加活性tDCS是否能带来额外获益?主要结局涵盖焦虑、压力、情感反应、持续与选择性注意、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及运动学习等心理与认知变量;次要结局包括可接受性、网络晕动症、感官沉浸感、临场感、用户参与度、认知负荷、疲劳度、神经生理指标及tDCS的不良反应与耐受性。由于纳入研究设计异质性高,且多数未设置独立的仅VR组与仅tDCS组,本综述重点归纳活性tDCS在VR暴露期间的增量效应证据强度与方向,而非验证协同效应。
    2.3 PICO模型
    采用PICO框架界定纳入标准与研究策略:研究对象为健康或非临床受试者;干预措施为同步施加活性tDCS与VR任务/干预;主要对照为相同VR暴露期间的假tDCS或其他VR对照条件;结局指标包括认知、心理、行为、运动、神经生理、耐受性或临场感相关的定量测量。需特别说明的是,本综述仅纳入同一实验方案中同步实施tDCS与VR的研究,因此无法直接验证VR单独、tDCS单独或其统计交互作用的效果,现有文献主要评估活性tDCS在VR期间是否产生额外效应。
    2.4 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PubMed、Scopus与IEEE Xplore三个电子数据库,检索时限为2000年1月至2025年9月,检索词组合为(“tDCS” OR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AND(“VR” OR “virtual reality” OR “immersive reality”),并根据各数据库索引特点调整检索字段。纳入标准包括:①研究对象为健康或非临床人类受试者;②同一实验方案中同步应用tDCS与VR;③原始实证研究(如随机对照试验、试点研究、实验研究或病例系列);④英文发表;⑤发表于2000–2025年期间。排除标准包括:①动物研究;②未采用沉浸式或半沉浸式VR环境的相关技术(如运动游戏或无VR的严肃游戏);③纳入确诊神经、精神或躯体疾病的患者。由5名研究者独立完成题目与摘要筛选,对潜在合格研究进行全文评估,分歧通过讨论或第6名研究者仲裁解决,数据提取采用预设标准以降低选择与报告偏倚。补充检索PsycINFO数据库未发现额外符合标准的文献。
    2.5 证据合成
    研究筛选流程遵循PRISMA 2020规范,共检索到1067条记录,经数据库自动过滤(限定英文、人类研究、研究论文)排除679条,去除11条重复记录后剩余377条进行题目与摘要筛选,排除362条不符合标准的研究,对15篇文献进行全文评估,最终12篇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进入定性合成。鉴于研究在设计、受试者特征、VR系统、刺激方案、结局指标及对照条件方面的高度异质性,未进行定量荟萃分析,采用叙述性合成方法,重点分析研究设计、效应方向、方法学质量、结果一致性及活性tDCS在VR暴露期间增量效应的证据支持程度。
    2.6 随机对照试验的质量评估与偏倚风险
    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RoB 2评估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方法学质量,该工具从随机化过程偏倚、偏离既定干预偏倚、缺失结局数据偏倚、结局测量偏倚及报告结果选择偏倚5个领域进行评价,每个领域判定为低风险、有一定担忧或高风险,整体偏倚风险依据算法确定(整体判定等级不高于各领域最高风险等级)。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评估,分歧通过讨论达成共识。结果显示7项RCT整体均被判定为“有一定担忧”:4项研究因序列生成或分配隐藏描述不充分在随机化过程领域存在担忧;1项研究因掩蔽程序与无干预对照组报告不足在偏离干预领域存在担忧;2项研究因缺失结局数据及其处理报告不完整在缺失数据领域存在担忧;1项研究因结局评估者盲法未明确报告在结局测量领域存在担忧;6项研究因缺乏预先设定的分析计划信息,无法排除选择性报告偏倚,在报告结果选择领域存在担忧。总体而言,RCT方法学质量尚可,偏倚风险主要源于孤立的方法学局限,最常见于随机化过程报告与预先分析计划缺失,缺失数据与结局测量的担忧较少见。
    2.7 交叉或实验室设计的实验性神经调控研究的偏倚风险(ROBINS-I)
    5项研究为交叉、实验室或概念验证设计的实验性神经调控研究,与传统RCT在设计与报告上存在显著差异,因此采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工具(Risk Of Bias In Non-randomized Studies of Interventions, ROBINS-I)单独评估。该工具涵盖混杂偏倚、受试者选择偏倚、干预分类偏倚、偏离干预偏倚、缺失数据偏倚、结局测量偏倚及报告结果选择偏倚7个领域。结果显示所有研究整体偏倚风险为中等:干预分类领域均为低风险;受试者选择、偏离干预与缺失数据领域多为低风险;混杂偏倚、结局测量偏倚及报告结果选择偏倚领域常见中度担忧,主要源于预先分析计划报告不足及部分主观结局指标的使用。整体而言,实验性神经调控研究的偏倚风险主要来自混杂、结局测量与报告结果选择领域,其余领域风险较低。
  3. 3.
    结果
    3.1 研究与样本特征
    12项研究样本量为10–107例,仅1项研究样本量超过100例。受试者年龄15–80岁,8项研究纳入未分层的一般健康志愿者,3项研究纳入大学生,1项研究纳入久坐青少年女性。性别分布为男性207例、女性344例。研究设计包括RCT、重复测量设计与混合实验设计,异质性较高。
    3.2 纳入研究的质量:偏倚风险
    如前所述,7项RCT经RoB 2评估整体均为“有一定担忧”,偏倚来源集中于随机化过程描述不足与预先分析计划缺失。5项非随机实验研究经ROBINS-I评估整体为中等偏倚风险,中度担忧主要出现在混杂控制、结局测量与报告结果选择领域,其余领域风险较低。
    3.3 tDCS联合VR的方法学路径
    所有研究均采用EEG 10–20系统定位皮层靶点,tDCS系统配置统一,但刺激位点与强度差异显著。VR系统包括沉浸式(Oculus Rift、HTC Vive Pro、Meta Quest 2、Oculus Quest)与半沉浸式(计算机、Xbox360、投影仪、立体视觉系统)两类。刺激方案方面,12项研究活性组采用阳极刺激靶向不同脑区:眶额皮层(IFC)、DLPFC、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小脑、初级运动皮层(M1)、mPFC、颞顶联合区(TPJ)及右侧腹外侧前额叶皮层(rVLPFC);2项研究采用阴极刺激(右侧DLPFC、TPJ)。对照组设置中,3项研究包含无tDCS条件,6项研究采用假tDCS条件。应用场景包括:4项研究采用前额叶阳极刺激联合VR认知任务以调节注意与抑制能力;1项研究刺激小脑以调节空间能力;2项研究采用前额叶阳极刺激联合VRET以调节心理变量(压力、抑郁、焦虑);2项研究采用VR游戏调节运动与平衡相关变量;其余研究采用特异性范式,如VR正念训练、VR模拟手术技能训练等。
    3.4 结局
    3.4.1 认知结局(注意、警觉、信号检测、学习)
    RCT证据显示认知结局结果混杂。Freire-Santos等的研究发现,活性tDCS联合VR正念训练与假刺激组相比,在情绪Stroop任务与持续注意反应任务上无显著组间差异,提示活性刺激未带来可观测的认知优势。Ferrucci等的研究显示,活性小脑tDCS与假刺激相比,在虚拟空间导航范式中未提升空间学习与导航表现,表明VR任务本身可能主导了认知获益。综上,现有RCT证据对tDCS在VR暴露期间的广谱认知增强效应支持有限,多数假对照研究未在注意、抑制控制或空间认知领域发现活性刺激的显著组间优势,提示tDCS的认知获益可能具有任务特异性,而非广泛可复制。
    3.4.2 情绪与心理结局(焦虑、情绪调节、不适感、生理唤醒)
    4项研究关注情绪相关结局,活性tDCS的增量效应在焦虑或情绪调节情境中相对一致。Freire-Santos等的研究显示,VR专注正念联合活性tDCS组较VR思维漫游联合假tDCS组的非特异性皮肤电反应(nsSCR)显著降低(p=0.014),组间主效应显著(F(3,66)=4.07, p=0.010, η2=0.156),提示tDCS+VR对自主神经唤醒具有调节作用,而非认知表现。Hui等的研究显示,活性tDCS联合VRET组较假刺激组焦虑相关指标与不适感降低更显著。但Bulteau等的研究未发现活性刺激在VR暴露基础上进一步降低焦虑水平。上述混合结果表明,VR暴露本身可产生有意义的心理改变,而tDCS的增量效应可能取决于刺激靶点、症状严重程度、任务情境与结局指标的敏感性。
    3.4.3 运动与技能相关结局
    运动表现、协调、平衡与技能习得领域的证据异质性较高。部分研究显示活性tDCS联合VR较假刺激表现更优,提示存在增量效应:Ciechanski等的研究发现,活性tDCS联合VR模拟训练较假刺激组神经外科技能习得显著提升;Shahbazi等的研究显示,VR联合活性双靶点tDCS(靶向M1与DLPFC)组在眼手协调与双手协调的运动学习保留率上显著优于假刺激组,尽管即时表现无组间差异,提示tDCS可能增强VR训练所获运动技能的巩固与长时保留,而非即时表现提升。但Corrêa等的研究未发现活性tDCS联合VR平衡训练较假刺激组改善 postural balance。总体而言,tDCS+VR方案可行,且在特定运动与技能学习场景中可能提供额外获益。
    3.4.4 非随机、重复测量与混合实验研究的证据
    除RCT外,纳入的非随机、重复测量或混合设计研究结果提示活性tDCS可能改善注意、信号检测、学习、网络晕动症状与行为控制,如Yang等的研究发现活性高清tDCS(HD-tDCS)联合VR较假刺激组提升主观注意力、任务准确率与反应时;Clark等与Coffman等的研究观察到 frontal 刺激后VR训练的学习与目标检测表现增强;Takeuchi等的研究发现颞顶联合区活性刺激减少沉浸式VR暴露期间的定向障碍症状与姿势不稳;Beeli等的研究报告VR范式中冲动行为的调节。但上述结果应视为探索性发现,因研究普遍存在样本量小、多重结局、重复测试与统计对比多等问题,易受练习效应、延续效应、期望偏差与选择性报告影响,且缺乏独立VR组与tDCS组,无法区分变化来源于活性刺激、VR暴露、任务重复或其组合。因此,非RCT证据仅可作为假设生成的参考,不能作为tDCS增强VR结局的确证性证据。
  4. 4.
    讨论
    tDCS与PT的联合应用在神经精神疾病领域已显现疗效,但在非临床人群中的应用仍处于起步阶段。本综述显示,活性tDCS可能在特定VR干预或任务中提供增量获益,尤其在情绪调节、生理唤醒与技能习得领域,但多数研究仅验证了tDCS在VR期间的附加价值,未检验独立效应或协同交互,因此仅支持初步的增量效应结论,无法确证协同效应。同时,多项研究显示活性组与假/对照组均出现改善,提示VR训练、任务重复、暴露、期望或非特异性因素可能是获益的主要来源,机制解释需保持审慎。现有证据中,RCT结果可靠性较高,非随机探索性研究的阳性发现仅可作为未来研究方向。
    4.1 tDCS在VR刺激期间的可能增量效应证据
    联合干预的理论基础在于VR与tDCS可独立调节认知、情绪与行为过程的证据:沉浸式VR可提升注意参与与持续注意,tDCS可调节注意相关皮层网络,改善执行与注意功能,二者联合具有理论合理性。部分研究显示活性tDCS联合VR可改善注意表现、信号检测与学习,但受限于设计仅能验证增量效应而非联合干预优于单一模式。情绪调节方面,VR暴露可改善情绪加工、降低焦虑压力,tDCS可调节前额叶认知控制网络,改善冲动与抑制过程。本综述中,Hui等的VRET研究显示活性tDCS较假刺激进一步降低焦虑与不适感,Freire-Santos等的研究显示活性tDCS联合VR正念降低生理唤醒,但Bulteau等未发现活性刺激的额外获益,提示增量效应可能具有情境依赖性。运动功能方面,VR可改善儿童青少年的眼手协调与眼体协调,阳极M1区tDCS可加速新技能习得。Ciechanski等的研究证实活性tDCS联合VR提升神经外科技能习得,Shahbazi等的研究显示活性组与假刺激组均较无干预对照改善,提示VR训练本身是行为获益的主要贡献因素。综上,tDCS在特定条件下可增量增强VR结局,但因缺乏析因设计,无法得出协同效应结论。
    4.2 假对照VR研究的解读
    部分研究显示假刺激即可产生预期效应,这与多数研究未设置无刺激/无设备暴露组有关,难以分离期望驱动的安慰剂效应。Bulteau等的研究发现vmPFC活性tDCS较假刺激未改善VR对恐高症的焦虑或不适感,可能原因包括刺激强度不足、靶点未精准覆盖岛叶等视觉前庭处理相关区域、健康受试者基线症状轻微导致效应检测受限,以及VR本身的“天花板效应”——沉浸式暴露已充分降低焦虑并提升高度适应度,难以识别tDCS的额外获益。Ferrucci等的研究未发现小脑阳极刺激较假刺激改善VR空间导航,可能与空间导航依赖海马等复杂神经环路、小脑并非最佳靶点、刺激参数(电极放置、强度、时长)尚未标准化,以及刺激时机(检索前而非导航期间)不当有关。Correa等的研究显示活性或假tDCS联合视频游戏训练均未较单纯视频游戏训练进一步改善老年女性姿势平衡,主要原因为视频游戏本身已产生足够平衡改善效应,导致tDCS增量效应难以显现,同时DLPFC并非姿势控制的核心靶点,且社区居住老年女性的改善空间有限。上述案例表明,VR的强效应可能掩盖tDCS的贡献,研究设计需充分考虑基线特征与对照设置。
    4.3 局限性
    现有文献存在多方面局限:第一,无研究采用完整的VR与tDCS交叉析因设计,无法区分独立、叠加与交互效应,仅能支持tDCS在VR期间的增量效应推论;第二,多数研究样本量较小,检验效能不足,效应估计精度低,难以分析年龄、基线表现、VR经验等调节因素;第三,多重结局检验普遍,多重比较校正报告不足,临界显著结果的可靠性有限;第四,研究在VR系统、刺激靶点、电极配置、参数、结局指标与对照设计上异质性极高,阻碍合并分析与机制解读;第五,受试者年龄跨度大(15–80岁),生理反应、耐受性与最优刺激参数可能存在年龄差异,现有证据不能推定各年龄段疗效与安全性一致。未来研究需标准化报告刺激参数、VR特征、不良反应、耐受性、临场感与任务参与度等信息。
  5. 5.
    结论
    现有证据表明,活性tDCS可能在健康人群的特定VR干预中带来增量获益,效应具有领域特异性而非普遍性。RCT证据最支持其在情绪调节与生理唤醒(如降低焦虑、不适感与自主神经反应性)及程序性与运动技能学习(如神经外科技能习得与运动协调保留)中的作用,而在广谱认知结局、空间导航、平衡训练或部分焦虑相关VR范式中,RCT未一致支持额外获益。总体而言,tDCS与VR的联合应用具备可行性,活性刺激可在特定条件下增量增强VR结局,但现有证据不支持二者存在协同效应的强结论。未来需开展预注册、检验效能充足的析因试验,纳入“仅VR”“仅tDCS”“联合干预”与“假刺激/无干预”组别,以明确二者的独立效应、叠加效应与真实交互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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