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cologia》:Maternal carryover drives post-weaning survival of juveniles in a long-lived mam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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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决策与状况通常会产生延续效应,进而影响其在后续季节或年份的适合度。亲代的状况、选择与行为不仅会在后代处于营养依赖期(即断奶前或离巢前)产生巨大影响,也会在后代达到独立但尚未成年(即断奶后或离巢后)时发挥作用。研究人员利用一种长寿命、多次繁殖的哺乳动物,评
动物的决策与状况通常会产生延续效应,进而影响其在后续季节或年份的适合度。亲代的状况、选择与行为不仅会在后代处于营养依赖期(即断奶前或离巢前)产生巨大影响,也会在后代达到独立但尚未成年(即断奶后或离巢后)时发挥作用。研究人员利用一种长寿命、多次繁殖的哺乳动物,评估了如下假设:母体状况(即年龄与营养状况)的延续效应,以及在其后代出生后前几个月内的行为与决策,将影响幼鹿在达到营养独立后(即在其首次迁徙与首次越冬期间)的存活率。母体的年龄及其新生儿出生时的体重影响了后代能否度过首个冬季;年轻或体脂(Body Fat)较高的母体所产下的后代更有可能在冬季存活。此外,母体可以通过推迟秋季迁徙的启动时间来提高其后代的越冬存活率。亲代的内在特征(即体脂与年龄)以及在其后代出生后第一年内的决策会产生延续效应,进而影响这些幼仔在营养独立后的存活率。幼年动物即使在进入独立期后,仍会长期承担其母体决策所带来的代价并面临相应后果。一旦幼体独立,亲代特征对其存活率的影响便凸显出在评估环境与行为特征如何跨代影响存活率时考虑该问题的重要性。
在季节性环境中,动物在某一季节所经历的条件和做出的决策(如季节性分布区选择或迁徙路线)会对其净能量摄入产生深远影响,进而影响其长期生存和繁殖能力。成年个体通常能够通过行为或能量分配的转变来弥补不良决策,而不会面临长期的适合度下降。然而,亲代的不良决策不仅影响自身,更可能对后代产生极端的适合度代价。幼年动物是种群中最敏感的群体,其对环境压力的反应比成年个体更为剧烈,存活至首次繁殖对于亲代适合度与种群延续至关重要。尽管跨物种的研究广泛证实了亲代状况在幼体生命最初几个月中的作用,但亲代的选择或状况如何影响其后代在营养独立后(即断奶后或离巢后)的存活机制仍不明确。对于长寿命物种,幼体在生命第一个季节需要快速生长并积累生存所需的能量储备,以应对首个资源匮乏且气候恶劣的冬季。因此,父母在夏季幼体发育期间做出的选择,可能深刻影响幼仔独立后的存活。鉴于秋季首次迁徙与随后的越冬期是长寿命动物达到繁殖年龄的关键瓶颈,受父母影响积累的资本在此期间发挥着决定性作用。为了探究亲代行为与夏季选择如何跨季节影响独立幼体,此项研究发表于《Oecologia》。
研究人员使用了来自美国怀俄明州西部怀俄明山脉和盐河山脉的成年与幼年年长寿命哺乳动物的长达10年的营养、空间及生存数据。研究样本队列来源为野外捕获的野外成年雌性个体及其捕获的新生幼仔。在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通过直升机网枪进行样本捕捉,并利用GPS无线电项圈追踪空间动态;通过超声波测量臀脂与体况评分估算体内无内容物体脂;使用阴道植入发射器定位产仔事件;采用 Cementum annuli(齿骨质年轮)技术鉴定个体年龄;运用 DAYMET 网格化气候数据集提取降水信息;结合 LANDFIRE 遥感数据量化栖息地类型,并采用布朗桥运动模型(Brownian Bridge movement models)和净平方位移法(Net-squared displacement)界定分布区范围与迁徙动态。
母体栖息地选择驱动迁徙期间的幼仔存活
在此部分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逻辑回归模型评估了母体迁徙路线特征对幼仔存活的影响。研究得出结论,母体迁徙路线中农业用地的比例是唯一显著影响幼仔迁徙存活率的因素。当母体迁徙路线中农业用地比例从1%增加至10%时,其后代在迁徙过程中的死亡概率从7.9%显著上升至23.1%。这是由于农业景观的改造(如增加的围栏或减少的遮蔽物)增加了幼体被捕食或发生意外事故的风险,使年幼且缺乏经验的动物难以成功导航通过。迁徙路线长度、发育用地比例及迁徙天数则未表现出显著影响。
母体延续效应驱动冬季的幼仔存活
研究人员通过构建考量多重生态变量的模型,分析了母体特征与其他因素对幼体首次越冬存活率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冬季严酷程度对幼体的越冬存活具有极其强烈的负面作用。此外,母体迁徙偏离平均启动时间的程度显著影响后代存活率,母体比种群平均水平晚出发一个月,其后代的越冬存活概率可从55.7%提升至70.1%。幼仔出生时的体重对越冬存活具有显著正面作用,出生体重较重的个体存活率更高。母体年龄与越冬存活率呈正相关,年长母体的幼仔死亡概率显著高于年轻母体。同时,拥有存活超过90天同胞的幼仔,其越冬死亡率显著上升。而夏季分布区的降水量和高草本群落比例,以及母体春季体脂等栖息地与营养变量未对幼仔越冬存活产生直接显著影响。
讨论部分总结指出,对于具有延长亲代抚育特征的长寿命动物,亲代的内在特征、栖息地利用模式与迁移决策会直接决定独立后幼体的生死。母体在夏冬两季间选择的路线成为了其后代独立期初期的功能性特征。研究证实了母体行为的延续效应在独立幼体存活中发挥的重要作用。早于平均时间启动秋季迁徙的母体,可能减少了其后代在夏季取食高质量牧草的机会,从而不利于幼体积累应对严酷冬季所需的身体资本。尽管夏季分布区的宏观栖息地类型未对幼仔存活产生直接影响,但母体妊娠期间的良好体况能显著提升幼仔的出生体重及同胞成活率,这些因素更加直接地影响了越冬存活。此外,极端严酷的冬季不仅直接导致幼体存活率极低(仅约6.6%的幼仔存活),还可能进一步削弱母体随后的营养状况,引发跨年度的繁殖代价。最后得出研究结论,动物在独立后(即断奶后阶段)依然长期承担母体决策带来的代价,亲代的决策与状况已成为其独立后代的功能性特征。在探讨种群动态与适合度机制时,必须充分考虑环境与行为特征如何通过母体延续效应跨代影响幼体的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