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Climate change vulnerability of the Afrotemperate flora on Africa’s tropical sky is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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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对东非山地生物多样性热点(Eastern Afromontane Biodiversity Hotspot)的非洲温带植物区系(Afrotemperate flora)构成显著威胁,尤其对局限于非洲天空岛(African sky islands)等高海
气候变化对东非山地生物多样性热点(Eastern Afromontane Biodiversity Hotspot)的非洲温带植物区系(Afrotemperate flora)构成显著威胁,尤其对局限于非洲天空岛(African sky islands)等高海拔生态系统的物种。本研究通过评估热带非洲高山带(Afroalpine)和非洲山地带(Afromontane)蜡菊属(Helichrysum)分类群(菊科(Compositae))的气候生态位,并预测气候变化情景下分布、范围破碎化和海拔极限的未来变化,来评估其脆弱性。研究人员从近期野外考察、生物多样性数据库和标本馆获取了14个分类群(8个非洲高山带和6个非洲山地带)的分布记录。结合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s, GLM)、广义提升模型(Generalized Boosting Models, GBM)和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 RF)开发了集成生态位模型(Ensemble ecological niche models)。在相关性分析后选择了分类群特异性的生物气候变量。模型使用当前气候数据进行校准,并利用PSL-CM6A-LR和MRI-ESM2.0气候模型在低排放和高排放情景下进行预测。结果表明,大多数非洲温带分类群目前仅占据其气候适宜栖息地的一部分,且常位于地理上遥远的区域。未来预测显示显著的范围收缩和破碎化加剧。非洲高山带分类群可能丧失50–66%的适宜栖息地,而非洲山地带分类群可能减少53–79%。适宜区域预计向高海拔上移,新区域定殖潜力有限,且无显著纬度或经度变化。这些发现是首次利用生态位模型在洲际尺度上评估气候变化对非洲温带植物区系的影响。预测的气候导致的范围丧失和栖息地破碎化加剧,尤其结合该区域日益增加的人为压力,凸显了采取针对性保护行动的紧迫性。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几十年来,受威胁物种数量显著增加,气候变化已成为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通过栖息地退化、破碎化、迫使物种范围迁移甚至灭绝等方式影响生态系统。山地生态系统因其对环境变化的敏感性而尤为脆弱,许多物种高度特化于特定环境条件,对气候变化和人为压力特别敏感。撒哈拉以南非洲拥有多个高海拔山脉,包括喀麦隆山、德拉肯斯堡山脉、马达加斯加高地以及东非热带地区的“天空岛”(如肯尼亚山、乞力马扎罗山、塞门山脉)。这些山脉属于不连续的非洲温带植物地理区(Afrotemperate phytogeographic region),该区域根据海拔相关的气候条件划分为非洲高山带(Afroalpine)和非洲山地带(Afromontane)。该区域植物区系高度破碎化,分布在与世隔绝的山地系统中,类似于海洋群岛,具有高特有性(非洲高山带约77%)。蜡菊属(Helichrysum)是非洲温带地区物种最丰富的属之一,包含12个非洲高山带和约60个非洲山地带分类群,具有重要的生态功能,如土壤稳定、侵蚀控制以及为高海拔传粉者提供花蜜、花粉和避难所。然而,该属许多分类群已处于受威胁类别(如易危、濒危),且种群下降和分布受限。尽管已有研究探讨了非洲温带植物区系的进化与生物地理起源,但其对持续气候变化的脆弱性(就生态位可用性而言)仍知之甚少。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生态位模型评估8个热带非洲高山带和6个密切相关非洲山地带蜡菊属分类群的气候生态位,绘制当前适宜区域,预测未来气候变化情景下适宜区域的变化、整体破碎化程度及海拔位移,为保护措施提供依据。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构建了14个蜡菊属分类群的集成生态位模型(Ensemble ecological niche models),结合广义线性模型(GLM)、广义提升模型(GBM)和随机森林(RF),使用当前气候数据校准,并利用IPSL-CM6A-LR和MRI-ESM2.0气候模型在低排放(SSP1-2.6)和高排放(SSP5-8.5)情景下进行未来(2041–2070年)预测。结果表明:当前非洲高山带分类群的适宜区域高度破碎化且局限于高海拔,总面积约14,966 km2,但模型显示适宜范围超出其实际分布,延伸至南非德拉肯斯堡山脉、马达加斯加和西非山脉;非洲山地带分类群当前适宜区域更广,约236,244 km2,但同样存在未占据的适宜区域。未来预测显示,非洲高山带分类群将丧失50–66%的适宜区域,面积缩减至5,000–7,500 km2,无新适宜区域出现,海拔下限上升至2,200–2,400 m,平均中位数海拔升至3,600–3,700 m;非洲山地带分类群将丧失53–79%的适宜区域(约53,000–117,000 km2),虽可能获得新区域(尤其南非和马达加斯加),但净损失严重,平均中位数海拔上升300–600 m至2,600–2,900 m。两类群均未显示显著的纬度或经度位移,仅向上位移。该研究首次在洲际尺度上评估了气候变化对非洲温带植物区系的影响,揭示了严重范围收缩和破碎化加剧,结合人为压力,突出了保护行动的紧迫性,论文发表在《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从GBIF、JSTOR、AMUNATCOLL、iDigBio、标本馆网站及野外考察(标本存放于BC和O标本馆)获取14个蜡菊属分类群(8个非洲高山带、6个非洲山地带)的390个分布记录(样本来源已注明);2)从CHELSA v2.1下载19个生物气候变量(~1 km2分辨率),通过“covsel”R包进行相关性分析(去除|r|>0.7的变量),并基于树模型和回归模型选择每个分类群最多8个变量;3)利用“biomod2”R包构建集成生态位模型,组合GLM、GBM和RF三种统计技术,采用随机交叉验证(10次重复,80%训练、20%验证),使用AUC(>0.8)评估性能;4)将连续适宜性图转换为二值图(基于最大化真阳性率与假阳性率差值的阈值),生成堆叠物种分布模型(S-SDM)以展示物种丰富度;5)结合SRTM数字高程模型(~1 km2分辨率)评估适宜栖息地的海拔分布;6)使用IPSL-CM6A-LR和MRI-ESM2.0气候模型在SSP1-2.6和SSP5-8.5情景下进行未来预测,并通过多变量环境相似性表面(MESS)分析评估环境外推风险。
**研究结果**
**当前气候适宜区域**:非洲高山带分类群的气候适宜区域高度破碎化,集中在东非天空岛山顶,总面积约14,966 km2(其中14,183 km2在东非),但模型也显示适宜区域延伸至南非、马达加斯加和西非(当前无分布)。海拔范围1,900–5,778 m,平均中位数约3,300 m,物种丰富度随海拔升高而增加,但在乞力马扎罗山~4,750 m处开始下降。非洲山地带分类群的适宜区域更广,总面积约236,244 km2(东非183,471 km2,南非27,830 km2,马达加斯加和留尼汪24,163 km2),除东非山脉外,还涵盖西南非洲沿海、马达加斯加、留尼汪、西非和也门高地。海拔范围从海平面至5,778 m,平均中位数约2,300 m,最高物种丰富度出现在中高海拔(2,750–4,750 m)。两类群的适宜区域在东非2,750 m以上重叠,但低海拔(<2,750 m)仅非洲山地带分类群存在适宜区域。
**未来气候适宜区域**:未来情景下,非洲高山带分类群将丧失50–66%的适宜区域(面积降至5,000–7,500 km2),无新区域出现,海拔下限升至2,200–2,400 m,平均中位数升至3,600–3,700 m;物种丰富度在低中海拔(<3,500 m)下降,高海拔相对稳定。非洲山地带分类群将丧失53–79%的适宜区域(面积降至53,000–117,000 km2),但可能获得新区域(尤其南非和马达加斯加),海拔下限保持海平面(西南非洲沿海),但平均中位数上升300–600 m至2,600–2,900 m;低中海拔(<2,750 m)丰富度下降,高海拔稳定,严重情景下高丰富度区域仅存于>5,000 m。两类群均无显著纬度或经度位移,仅向上位移。非洲高山带分类群中,H. chionoides损失最大(70%),H. brownei损失最小(32%);非洲山地带分类群中,H. tillandsiifolium损失约78%,H. ellipticifolium和H. nandense损失约48%。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当前模型显示非洲温带蜡菊属分类群的气候适宜区域超出其实际分布,原因包括生物限制(如竞争排斥——蜡菊属在开放生境中占优,但被高竞争力的Dendrosenecio、Hagenia等排除)、扩散限制(尽管具风播瘦果,但生境破碎化和农业用地限制了定殖)。未来预测中,范围收缩的主要驱动力是适宜气候条件向上位移,导致低中海拔生境丧失,且无纬度或经度调整,形成“无处可逃”现象。高海拔特化分类群(如微特有种H. ruandense)尤其脆弱,竞争压力可能加剧。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揭示了三个关键模式,具有重要的保护意义。第一,当前两类非洲温带蜡菊属分类群的气候适宜性均超出东非天空岛,延伸至马达加斯加和西非等当前无分布的区域。第二,未来预测显示显著的范围收缩,非洲山地带分类群(53–79%)略严重于非洲高山带分类群(50–66%)。第三,两类群的气候适宜条件预计向上位移,加剧种群破碎化并强化天空岛特有种的自然隔离,从而增加遗传漂变和灭绝风险。值得注意的是,未出现任何显著的纬度或经度范围位移,与温带物种的模式形成对比。虽然生态位模型基于气候约束提供了重要见解,但这些预测代表潜在而非实际分布。关键生物因素(包括竞争、扩散限制和种间相互作用)可能进一步限制实际范围,加上已记录的人为压力导致种群下降。尽管如此,本研究在理解非洲温带植物区系(尤其是物种丰富的蜡菊属)的脆弱性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研究结果为实施保护策略以保护这些标志性植物区系免受气候变化和栖息地破碎化的复合威胁奠定了关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