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The environmental justice implications of industry consolidation: Evidence from U.S. landf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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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三十年中,美国垃圾填埋场的数量下降了41%,而平均容量上升了130%。本文研究了这种整合的分配后果。研究人员表明,这些变化与废物处理向人口密度较低、低收入、黑人和西班牙裔居民比例较高的地点转移相一致。对垃圾填埋场开放的事件研究排除了对迁移的重大影响,尽管
在过去三十年中,美国垃圾填埋场的数量下降了41%,而平均容量上升了130%。本文研究了这种整合的分配后果。研究人员表明,这些变化与废物处理向人口密度较低、低收入、黑人和西班牙裔居民比例较高的地点转移相一致。对垃圾填埋场开放的事件研究排除了对迁移的重大影响,尽管新填埋场位于人口结构快速变化的地方。利用基于大语言模型对州法规分类构建的新型监管衡量指标,研究人员证明了增加的州法规可能有助于加剧差异。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美国固体废物管理行业在过去三十年间经历了显著的结构性变化。自1994年以来,垃圾填埋场数量下降了41%,而平均容量增加了130%,平均面积超过200英亩。这一趋势源于1991年《资源保护与恢复法案》(RCRA)Subtitle D修订案的实施,该修订案对垃圾填埋场的设计、运营和关闭提出了更严格的技术标准,导致小型地方垃圾填埋场大量关闭,取而代之的是规模更大、通常由私人运营、服务更广地理区域的区域性填埋场。与此同时,美国环境保护署(EPA)的数据显示,城市固体废物(MSW)产生量从1960年到2018年增加了三倍以上,人均日产生量从2.7磅增至4.9磅。这种行业整合引发了环境正义问题,即不同种族和社会经济群体在废物暴露方面的差异。
现有问题:尽管环境正义研究长期以来关注废物暴露的种族和收入差异,但关于行业整合如何影响这些差异的动态变化仍缺乏系统研究。已有文献主要关注空气污染(如PM2.5)的差异变化,发现清洁空气法案减少了绝对和相对差异,但固体废物领域的研究相对不足。此外,传统研究多聚焦于选址或迁移的单一机制,未能全面分解整合过程中人口统计变化和废物处理地点变化对差异的相对贡献。更重要的是,法规变化(如更严格的州级标准)如何影响选址决策并可能加剧差异,尚未得到充分实证检验。
研究内容:为了填补这些空白,研究人员利用1994–2021年美国垃圾填埋场面板数据(来自《废物商业杂志》WBJ),结合县级人口统计信息(来自美国人口普查局)和空间网格数据,开展了系统研究。他们首先通过描述性回归分析废物处理量与当地人口特征(如黑人比例、西班牙裔比例、收入水平、人口密度)之间的关系随时间的变化,然后使用分解分析量化这些变化中由人口统计变化和废物处理地点变化各自贡献的比例。接着,通过事件研究分析检验垃圾填埋场开放对迁移的影响,最后利用大语言模型(LLM)构建州级固体废物法规严格性指数,研究法规对填埋场进入、关闭和废物量的异质性影响。
主要结论:研究发现,虽然居住在任何垃圾填埋场附近的总人口减少,但废物处理正日益转移到黑人、西班牙裔和低收入居民比例较高的地区。具体而言,2021年黑人比例90%分位县(30.36%)比10%分位县(0.95%)平均多接收约39%的废物,西班牙裔比例90%分位县(12.20%)比10%分位县(0.23%)多接收147%的废物,且这一差距在2021年增至734%。分解分析表明,即使废物处理地点保持不变,人口统计变化已能解释48%至101%的差异变化(取决于具体指标),其余部分归因于处理地点转移。事件研究显示,在控制县特异性线性时间趋势后,垃圾填埋场开放对人口统计的影响很小(黑人比例增加约0.05个百分点),但存在明显的预先趋势,表明填埋场更可能选址在人口快速增长和少数族裔比例上升的县。法规分析表明,州级更严格的衬垫和渗滤液法规(如双衬垫要求,每英亩成本增加约6万美元)使填埋场进入数量减少67%,关闭数量增加213%,但这种影响存在异质性:在黑人比例低于中位数的县,法规使进入减少91%,而在高于中位数的县,进入反而增加351%。反事实计算估计,这些法规导致低黑人比例县减少约10个填埋场(相对减少13%),但高黑人比例县反而略有增加,从而解释了部分日益加剧的差异。
方法:本研究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使用描述性回归模型(如式(1)和式(2))估计废物处理量与人口特征的关系,并利用年份固定效应估计系数随时间的变化;2) 采用Shapley-Owen分解(式(5)-(6))将差异变化分解为废物处理地点变化和人口统计变化两部分;3) 应用双向固定效应(TWFE)和事件研究(使用Sun和Abraham (2021)估计器)分析垃圾填埋场开放对县级人口统计的影响,并控制县特定线性时间趋势;4) 利用大语言模型(LLM,如OpenAI和Google的模型)对州法规进行分类,生成法规严格性指数,涵盖五类成本驱动因素(衬垫和渗滤液收集、填埋气收集、关闭后监测、地下水监测、每日覆盖要求);5) 使用伪泊松最大似然(PPML)估计法规对填埋场进入和关闭计数的影响,并使用TWFE分析对废物量的影响。数据来源包括WBJ的设施级数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人口估算、以及GPW网格人口数据(用于1公里尺度暴露分析)。
结果:通过一系列分析,研究人员得出以下主要结果:1) 行业整合趋势:自1994年以来,垃圾填埋场数量下降41%,平均容量增加130%,平均面积增加超过60英亩,且私人填埋场比例上升,公共设施数量下降更快。2) 描述性回归显示,废物处理量与黑人比例、西班牙裔比例的关系随时间正增长,而与收入和人口密度的关系负增长,表明废物暴露向低收入和少数族裔地区转移。这种趋势在县、网格单元和距离缓冲区(1、3、5公里)等多个空间尺度上均稳健。3) 分解分析表明,人口统计变化(如少数族裔人口增长)和废物处理地点变化共同驱动了差异增加,但相对贡献因指标和时间段而异。4) 事件研究显示,在控制预先趋势后,垃圾填埋场开放对县级人口统计的影响很小,但填埋场倾向于选址在人口增长快和少数族裔比例上升的县,表明选址决策与人口变化相关,而非开放后的大规模迁移。5) 法规分析显示,州级更严格的衬垫和渗滤液法规对填埋场进入有负向影响、对关闭有正向影响,并在高黑人或高西班牙裔比例县中转变为正向进入效应,表明法规可能为资源丰富的社区提供反对选址的机制,从而将新填埋场推向弱势社区。
讨论与结论:研究结果与空气污染领域的研究形成对比,后者发现法规减少了差异,而固体废物法规可能加剧了差异。这可能是因为技术标准(如双衬垫要求)为有资源的社区提供了挑战合规的机会,从而增加了在弱势社区选址的倾向。尽管绝对暴露人数下降(例如,2000年有0.52%的非西班牙裔白人、0.41%的黑人和0.48%的西班牙裔居住在运营填埋场1公里内,到2020年分别降至0.39%、0.32%和0.38%),但相对差异仍在扩大。研究强调,需要全面福利分析来权衡绝对暴露减少与相对差异增加之间的关系。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讨法规生成差异的机制、私有化的影响,以及政策如何在不加剧不平等的条件下改进环境监管。总之,本研究首次系统揭示了美国垃圾填埋场行业整合对环境正义的复杂影响,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