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微塑料与纳米塑料通过细胞器应激和纤维化信号诱导肝损伤:机制与治疗机会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Micro- and Nanoplastics Induce Hepatic Injury Through Organelle Stress and Fibrotic Signaling: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Opportun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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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塑料与纳米塑料(MNPs)已成为广泛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并越来越多地在人体组织(包括肝脏)中被检测到。作为负责解毒和代谢调节的主要器官,肝脏在胃肠道吸收和全身分布后特别容易受到这些颗粒积累的影响。日益增长的证据表明,MNPs并非生物学惰性,而是主动干扰细胞内稳

  
微塑料与纳米塑料(MNPs)已成为广泛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并越来越多地在人体组织(包括肝脏)中被检测到。作为负责解毒和代谢调节的主要器官,肝脏在胃肠道吸收和全身分布后特别容易受到这些颗粒积累的影响。日益增长的证据表明,MNPs并非生物学惰性,而是主动干扰细胞内稳态,导致进行性肝损伤。本综述总结了关于MNPs导致肝功能障碍机制的现有证据,特别关注细胞器应激和纤维化信号。在细胞摄取后,MNPs在肝细胞和库普弗细胞内积累,破坏线粒体功能,诱导过量活性氧(ROS)产生,触发内质网(ER)应激,并损害溶酶体降解和自噬清除。这些相互关联的紊乱形成了一个细胞器应激网络,促进持续的细胞功能障碍。由此产生的氧化和蛋白稳态应激激活炎症通路,包括核因子κB(NF-κB)和NOD样受体热蛋白结构域相关蛋白3(NLRP3)炎症小体,导致促炎细胞因子的持续产生和肝损伤的放大。慢性炎症和未解决的细胞内应激随后通过促纤维化介质(如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和Smad信号)驱动肝星状细胞(HSC)活化,导致细胞外基质(ECM)沉积和进行性纤维化重塑。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整合框架,将MNP理化性质、肝脏积累、细胞器功能障碍、炎症放大和纤维化发展联系起来。此外,还讨论了针对氧化应激、炎症小体激活、自噬功能障碍和肠-肝轴的新兴治疗策略。当前证据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MNPs作为持续性的细胞内应激物,能够启动和维持与慢性肝病相关的通路。更好地理解这些机制对于风险评估以及开发有效的预防和治疗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1. 引言:将MNPs重新定义为生物活性应激物
全球塑料废弃物的扩散产生了微塑料与纳米塑料(MNPs),这些颗粒通过摄入、吸入或皮肤吸收进入人体,突破上皮屏障实现全身分布,最终在肝脏等实质器官中积累。肝脏作为主要解毒器官,接受来自胃肠道的全部门静脉血流,因此成为MNP相关应激的首要汇聚点。证据表明,MNP暴露以大小和剂量依赖性方式触发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凋亡和脂质代谢紊乱,其中纳米塑料效应最强。本综述旨在整合现有机制证据,将MNPs定位为生物活性细胞内应激物,通过细胞器功能障碍(线粒体、内质网和溶酶体应激)、先天免疫激活(NLRP3、NF-κB、TGF-β/Smad)以及炎症和纤维化重塑的层级级联,系统阐述肝损伤机制。

2. MNP生物学特性的决定因素
2.1 大小依赖性转变与细胞内可及性
颗粒大小是决定MNP生物学命运的关键理化参数。纳米级颗粒具有更大的表面积与体积比,能穿透细胞和亚细胞屏障,而大于100nm的颗粒难以进入细胞。研究表明,小于100nm的塑料颗粒应被视为独立的毒理学类别,因其能跨越肠上皮和血脑屏障。

2.2 表面化学与疏水性在膜相互作用中的作用
MNPs的疏水特性促进其与脂质双分子层自发结合,扰乱膜流动性。表面电荷(ζ电位)影响胶体稳定性和膜接触性质,带正电颗粒通过静电吸引促进摄取,而化学风化和环境老化进一步改变表面化学,引入含氧官能团,改变亲水性和生物识别。

2.3 动态蛋白冠形成与生物学身份
当MNPs进入生物环境时,蛋白质迅速吸附形成蛋白冠(PC),重新定义颗粒的“生物学身份”。初始松散结合的“软冠”逐渐被高亲和力蛋白质的“硬冠”取代,决定颗粒的长期生物学行为。在胃肠道中,消化相关冠蛋白增强巨噬细胞摄取,而环境中的“生态冠”则调节纳米塑料的运动性和生物利用度。

2.4 吸附毒物的共转运与增强毒性
MNPs作为载体,通过其大表面积和疏水特性吸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重金属、药物和农药,充当特洛伊木马,将毒物递送至原本不可及的组织。联合暴露常产生协同毒性,放大了生态风险。

2.5 聚集、稳定性与环境转化
MNPs在环境和生物 compartments 中的命运受聚集趋势和时间转化的影响。光氧化降解引入羰基并引发聚合物链断裂,改变表面电荷和亲水性,进而影响聚集状态和生物利用度。生态冠通过空间和静电排斥稳定纳米塑料分散体,增强环境迁移性和生物暴露。

2.6 MNP检测与表征的分析技术
可靠表征依赖于互补的谱学、显微镜和质谱方法。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和拉曼光谱用于聚合物鉴定,但在纳米尺度有分辨率限制。热解-气相色谱/质谱(Py-GC/MS)提供定量聚合物质量数据,扫描电子显微镜-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SEM-EDS)提供形态和元素信息。新兴技术如单细胞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scICP-MS)和光谱-显微镜方法正实现生物学相关浓度下的纳米塑料-细胞相互作用定量评估。

3. 建立持续性MNP诱导应激的细胞内生态位
肝脏通过门静脉系统接受吸收自胃肠道的颗粒,构成MNP积累的解剖基础。纳米级颗粒(<150nm)通过内吞作用穿越肠上皮,进入门静脉,而小于5μm的颗粒还可能通过淋巴途径吸收。人类肝组织检测证实了MNP积累,肝硬化患者肝实质中存在多种聚合物,且2016至2024年间肝MNP负荷从约145μg/g增至465μg/g。一旦进入肝窦,肝细胞通过网格蛋白介导、小窝蛋白依赖和巨胞饮等多种内吞途径摄取MNPs,而库普弗细胞作为专业吞噬细胞,通过清道夫受体、Toll样受体等触发吞噬内化,并极化为促炎M1表型,释放白细胞介素-17和NF-κB信号。MNPs的非生物降解性导致其在溶酶体长时间滞留,损害溶酶体降解能力,形成自我强化的细胞内颗粒保留循环,这是慢性肝毒性的机制前提。

4. 细胞器应激网络
4.1 线粒体失稳
MNPs(尤其是小于100nm的聚苯乙烯纳米颗粒)直接积累于线粒体基质,破坏电子传递链(ETC)完整性,导致活性氧(ROS)过量产生。ROS促使线粒体膜电位(ΔΨm)崩溃,ATP合成减少,并激活能量感应应激通路。DRP1介导的线粒体裂变与ROS形成相互放大循环,促进细胞色素c释放和内在caspase级联(caspase-9→caspase-3)凋亡启动。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mPTP)开放进一步加剧膜去极化,导致不可逆的细胞死亡。同时,MNP暴露扰乱线粒体质量控制,DRP1依赖的裂变增强,而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因溶酶体功能障碍而受阻,导致受损线粒体积累。AMP激活蛋白激酶(AMPK)和SIRT1等能量感应调节因子协调这些反应,提供治疗相关的交叉对话。

4.2 内质网应激与蛋白稳态崩溃
MNPs通过诱导蛋白稳态应激破坏内质网(ER)稳态,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UPR)的三个经典信号臂:PERK–eIF2α、IRE1和ATF6。GRP78/BiP、CHOP、XBP1等上调证实UPR广泛参与。急性或中度ER应激时UPR具有细胞保护作用,但持续MNP暴露下,CHOP持续上调抑制抗凋亡BCL-2家族蛋白,促进线粒体靶向凋亡,并通过线粒体相关ER膜(MAM)界面传递Ca2+,放大线粒体应激。

4.3 溶酶体功能障碍与自噬破坏
MNPs在溶酶体积累后破坏pH稳态和膜完整性,导致溶酶体膜透化(LMP),释放组织蛋白酶B和D,引发NLRP3炎症小体启动和凋亡/焦亡。自噬通量受损表现为p62/SQSTM1和LC3B-II积累,表明自噬体-溶酶体融合或降解受阻。这一阻断导致受损线粒体积累、脂滴无法通过脂噬降解,以及p62积累激活Keap1–Nrf2和NF-κB信号,形成氧化应激-炎症反馈回路。

4.4 细胞器对话与系统失败:细胞器应激网络
三种细胞器应激轴通过多个分子界面相互连接,构成细胞器应激网络(OSN)。线粒体相关ER膜(MAM)是关键的交流界面,ER Ca2+释放通过电压依赖性阴离子通道(VDACs)进入线粒体,加剧ETC功能障碍和mPTP开放,而线粒体ROS又内质网氧化蛋白二硫键异构酶(PDI)等,加深ER应激。自噬同时紊乱,线粒体自噬和网状吞噬信号生成但无法完成,导致受损细胞器持续存在。OSN的三个特征(多细胞器互联性、器官间对话放大、持续性应激驱动疾病进展)解释了从亚细胞功能紊乱到临床肝毒性表型的转变。

5. 炎症作为放大回路
5.1 库普弗细胞作为颗粒感应的放大器
库普弗细胞是肝脏驻留巨噬细胞,通过Toll样受体(TLR)、清道夫受体和补体受体吞噬MNPs,但在持续暴露下,它们在溶酶体积累颗粒,触发细胞内应激,驱动M1极化,释放促炎细胞因子,将局部颗粒刺激转化为持久的器官广泛炎症。

5.2 NLRP3炎症小体激活作为汇聚点
NLRP3炎症小体将细胞器应激转化为结构化的炎症信号。MNP诱导的ROS、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溶酶体膜透化提供激活信号,经过NF-κB启动的转录诱导和颗粒引发的组装,释放IL-1β和IL-18。ER应激也通过UPR介导的Ca2+和ROS释放激活NLRP3,使其成为连接上游细胞器损伤与炎症输出的中央分子开关。

5.3 IL-1β、IL-18释放与无菌炎症传播
NLRP3激活后,caspase-1切割GSDMD形成膜孔,释放成熟IL-1β和IL-18,并引发焦亡。IL-1β刺激肝细胞、星状细胞和内皮细胞产生次级介质,IL-18激活自然杀伤细胞和T淋巴细胞,扩大炎症反应。在颗粒清除缺失的情况下,NLRP3–caspase-1–IL-1β轴持续激活,维持慢性低度炎症,而药理抑制NLRP3可显著减轻组织损伤。

5.4 NF-κB驱动的细胞因子网络(TNF-α、IL-6)
NF-κB通路通过TLR、ROS和IL-1β前馈信号被激活,转录上调TNF-α和IL-6。表面化学强烈影响NF-κB激活强度,羧基化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在低浓度下即通过ROS依赖性方式驱动IL-6和TNF-α分泌,形成正反馈回路。NLRP3驱动的IL-1β和NF-κB驱动的TNF-α/IL-6共同产生自我强化的细胞因子微环境。

5.5 炎症作为细胞器应激的下游放大
炎症反应是上游细胞器应激的下游放大,而非颗粒直接接触触发。线粒体是核心枢纽,其ETC破坏产生的ROS同时激活NLRP3、NF-κB和凋亡/焦亡。溶酶体膜透化提供正交激活信号。该模型解释为何少量颗粒可产生不成比例的炎症,并提示针对上游细胞器保护(如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ER应激缓解剂)可能比细胞因子拮抗更有效。

6. 纤维化重编程
6.1 肝星状细胞激活:核心细胞事件
肝星状细胞(HSC)在正常条件下处于静止脂质储存状态,但在MNP诱导的肝细胞损伤后,通过旁分泌危险信号转分化增殖性、收缩性和纤维生成表型,失去脂滴,获得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表达。

6.2 向ECM产生肌成纤维细胞的转化
激活的HSC转化为肌成纤维细胞,上调I型和III型纤维胶原、纤连蛋白和基质重塑酶。MNP暴露小鼠中,胶原纤维沉积和α-SMA表达增强,证实肌成纤维细胞参与。MNPs的非生物降解性维持HSC持续激活,防止其逆转。

6.3 TGF-β/Smad信号的核心作用
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Smad轴是肝纤维化的主要调节因子。TGF-β1来自激活的库普弗细胞和受损肝细胞,结合HSC上的受体,磷酸化Smad2/3,与Smad4形成复合物入核,驱动胶原合成、抑制基质金属蛋白酶,并抑制抗纤维化介质Smad7。MNP诱导的慢性炎症抑制Smad7,将HSC锁定在活化状态。ROS还可通过整合素介导的TGF-β释放直接激活HSC。

6.4 胶原沉积:COL1A1、COL3A1和纤连蛋白积累
TGF-β/Smad信号下游上调COL1A1、COL3A1和FN1,形成肝瘢痕组织。MNP暴露小鼠中,Col1α1和α-SMA mRNA水平升高,Masson染色显示胶原纤维沉积增加,且纤维化随暴露时间加重。亚微米颗粒还可通过直接激活NF-κB和纤连蛋白表达,提供独立于HSC旁分泌的ECM沉积途径。

6.5 纤维化作为未解决细胞内应激的适应不良修复反应
MNP诱导的纤维化是未解决细胞器应激的慢性瘢痕后果。正常伤口愈合中,HSC激活随刺激清除而消退,但MNPs抵抗细胞内分解,持续存在于溶酶体,维持NLRP3–NF-κB和TGF-β信号,使ECM合成始终超过降解,导致进行性纤维化重塑。MNP暴露小鼠表现出类似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相关纤维化的特征,包括脂质过氧化和PPARα/γ信号紊乱。

7. 统一肝重编程轴
7.1 暴露与肝积累
肝脏是幸存于胃肠道吸收的颗粒的主要汇集点,纳米颗粒(≤100nm)最易到达肝窦,慢性暴露饱和库普弗细胞吞噬屏障后,颗粒进入肝细胞并在溶酶体积累,形成时空进展性负荷。

7.2 细胞器应激启动
内化颗粒激活细胞器应激网络,包括线粒体ROS生成和膜电位崩溃、溶酶体透化伴组织蛋白酶B释放、ER应激UPR激活。ROS和机械诱导的核及线粒体DNA损伤释放双链DNA,激活cGAS/STING通路,驱动NF-κB信号,连接细胞器应激与炎症和纤维化编程。

7.3 免疫激活
细胞器信号汇聚于NLRP3炎症小体(由NF-κB启动,组织蛋白酶B、线粒体ROS和钾外流触发)和NF-κB网络(产生TNF-α和IL-6)。前馈耦合将细胞自主应激转化为组织水平炎症,且因颗粒不可降解,激活不消退。

7.4 纤维化重塑
信号通过TGF-β/Smad2/3、α-SMA上调、胶原I/III沉积结构性整合,驱动因素包括巨噬细胞细胞外陷阱、NLRP3来源的IL-1β和cGAS/STING–NF-κB轴。纳米塑料还可改变细胞周基质黏弹性,提供细胞因子独立的HSC激活途径。纤维化阶段伴随再生能力丧失:功能性ECM被僵硬交联胶原取代,肝细胞极性和代谢分区破坏,窦内皮毛细血管化,门静脉压力升高,形成纤维化促进进一步MNP积累的自我放大环。

7.5 轴作为整合框架
统一肝重编程轴将MNP诱导的损伤重构为多阶段自我强化过程:暴露积累决定细胞器应激强度,细胞器应激定义免疫激活特征,免疫激活驱动并维持纤维化重塑,纤维化进展降低MNP清除,提高局部颗粒负荷。该架构提示单一节点干预不足,需组合策略。

8. 聚合物特异性肝毒性
不同聚合物因密度、结晶度、表面电荷、添加剂含量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生物学行为。PET、PVC和PS纳米塑料在HepG2细胞中产生聚合物依赖性差异,PVC导致最显著的ROS和ATP耗竭,其残余氯乙烯单体和增塑剂具有独立肝毒性。聚烯烃(PE、PP)直接细胞毒性较低,但常与脂质紊乱和氧化应激相关。需要对环境老化颗粒进行聚合物分辨率、慢性低剂量研究。

9. 临床与转化意义
9.1 人体生物监测与流行病学证据
直接人类证据迅速增长但主要为观察性。Marfella等检测到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PE和PVC,并与心血管事件关联。Nihart等用Py-GC/MS确认肝、肾、脑中存在纳米塑料,肝负荷从2016至2024年上升。Horvatits等发现肝硬化患者肝中存在微塑料而健康组织无。Schwenger等报道粪便微塑料计数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参数相关。但这些研究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样本量小,暴露评估不标准化。

9.2 脂肪性肝病(MASLD和MASH)
MNP机制与MASLD/MASH通路重叠:溶酶体/自噬阻断导致脂噬受损,ER应激驱动脂质合成,线粒体功能障碍和NLRP3炎症驱动脂肪性肝炎转换。MNP暴露在实验模型中重现MASLD样表型,并在高脂饮食背景上加重损伤。MNP暴露是MASLD的可能贡献或加重因素,而非独立病因。

9.3 纤维化与肝硬化
由于非降解性触发器维持纤维化程序,MNP暴露可促进纤维化向肝硬化进展。慢性啮齿动物暴露产生进行性纤维化重塑,且纤维化降低清除形成自我放大环。肝硬化而非健康肝中检测到微塑料与模型一致,但尚不能证明MNP独立加速人类肝硬化。

9.4 肝细胞癌与聚合物特异性致癌性
大多数肝细胞癌(HCC)发生于慢性炎症和肝硬化背景,MNP诱导的持续无菌炎症、氧化应激和DNA损伤(cGAS/STING)是促癌环境的生物学合理贡献者,但尚无研究证明MNP暴露导致人类HCC。PVC的单体氯乙烯是已知人类肝脏致癌物,但反映职业高剂量单体暴露,不应推广至MNP类别。

10. 轴的治疗靶向
10.1 恢复细胞器稳态
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MitoQ选择性积累于线粒体基质,抑制ROS,保存ATP,促进PINK1/Parkin线粒体自噬。Elamipretide(SS-31)稳定心磷脂,减少细胞色素c释放和mtDNA泄漏。ER应激化学伴侣4-苯基丁酸(4-PBA)和牛磺熊去氧胆酸(TUDCA)恢复蛋白稳态,降低GRP78、CHOP和脂质积累。

10.2 氧化还原调节
N-乙酰半胱氨酸(NAC)补充谷胱甘肽,恢复抗氧化能力,激活AMPK促进自噬。褪黑激素通过SIRT1/PGC-1α增强线粒体生物合成,抑制炎症。纳米硒(SeNPs)增强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活性,抑制NF-κB/NLRP3。植物化学物如姜黄素(Nrf2激活)、白藜芦醇(SIRT1/AMPK)、槲皮素(MAPK/NF-κB抑制)和水飞蓟素(膜稳定、HSC抑制)具多效性保护作用,但受限于低生物利用度,纳米递送系统可改善。

10.3 抗炎靶向
NLRP3选择性抑制剂MCC950阻断ATP酶结构域,减少IL-1β产生和纤维化。NF-κB靶向通过稳定IκBα、抑制IKK或阻断p65核转位实现,多种植物化学物通过NF-κB抑制起作用。

10.4 抗纤维化策略
TGF-β/Smad轴是核心靶点,ALK5抑制剂galunisertib(LY2157299)在临床前模型中剂量依赖性地抑制HSC增殖和胶原合成,恢复MMP活性。HSC特异性递送(如维生素A修饰纳米载体携带siRNA)实现空间精准抗纤维化,减少全身免疫抑制。HSC膜伪装纳米颗粒(包载BAY 11-7082)通过同源靶向选择性诱导活化HSC凋亡。

10.5 候选干预措施的转化就绪状态
各药物处于不同开发阶段:NAC和silymarin为已批准药物但口服生物利用度低;多酚类安全性好但生物利用度差;MitoQ和elamipretide处于早期试验;NLRP3抑制剂MCC950为临床前;TGF-β抑制剂galunisertib有心血管毒性限制。近期转化努力应优先考虑安全可再利用的抗氧化剂和改进递送。

11. 挑战
11.1 缺乏标准化暴露模型
研究采用不同颗粒类型、暴露途径、尺寸、剂量和持续时间,无法进行间比较和推导剂量-反应关系。对聚苯乙烯珠的过度依赖未能捕捉环境相关MNPs的理化多样性。

11.2 体内纳米塑料定量困难
纳米塑料进入生物系统后形成蛋白冠和生物转化,干扰光谱检测。新兴无标记方法(O-PTIR、AFM-IR)和Py-GC/MS提供一定能力,但缺乏单细胞分辨率,人类组织中的定量数据仍稀缺。

11.3 实验与人类数据之间的转化差距
动物和体外研究使用远超真实人体暴露的剂量,导致转化受限。人类证据主要为横断面研究,无纵向队列建立因果剂量-反应关系。物种差异进一步阻碍转化。

11.4 对急性毒性模型的过度依赖
慢性低水平暴露研究远少于急性高剂量研究,可能低估累积性肝毒性。慢性暴露(28-90天)已显示与急性不同的病理模式,包括进行性纤维化。需重新定位至慢性、环境相关暴露模型。

12. 知识空白
需标准化、环境现实性暴露模型;改进体内纳米塑料定量;增加慢性低剂量数据;开展前瞻性人类生物监测与肝病终点关联;研究聚合物和添加剂特异性机制;确认肝细胞线粒体质量控制改变;验证候选干预措施在慢性MNP模型中的效果。

13. 未来方向
采用整合多组学方法(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脂质组学、表观基因组学)结合单细胞分辨率;发展实时亚细胞追踪的无标记方法(AFM-IR、O-PTIR、SERS);建立长期低剂量暴露的肝类器官和多细胞微组织模型,并与纵向流行病学结合;开发组合治疗策略,包括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NLRP3抑制剂、cGAS/STING靶向和纳米递送系统。

14. 结论
证据支持MNP诱导肝损伤的连贯机制解释:非降解颗粒在肝细胞和库普弗细胞中建立持续细胞内存在,激活细胞器应激网络,信号经NLRP3和NF-κB驱动炎症,进而维持TGF-β/Smad介导的HSC激活和纤维化重塑。因颗粒无法清除,形成自我强化轴而非自限性反应。环境健康应优先考虑累积颗粒负荷和聚合物特异性危害,临床研究需前瞻性人类生物监测与肝病终点配对,并验证保护细胞器完整性同时中断炎症和纤维化环路的组合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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