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Reform of the Grassroots Emergency Management System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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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受自然灾害影响最严重的国家之一,自然灾害具有类型多样、分布广泛、频率高的特点。作为应急管理体系的基石和第一道防线,基层应急管理(Grassroots Emergency Management, GEM)在决定灾害演变和损失结果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然而,当
中国是受自然灾害影响最严重的国家之一,自然灾害具有类型多样、分布广泛、频率高的特点。作为应急管理体系的基石和第一道防线,基层应急管理(Grassroots Emergency Management, GEM)在决定灾害演变和损失结果方面起着决定性作用。然而,当前基层应急管理仍面临功能整合(functional integration)不足、制度运行(institutional operation)困难、协同治理(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CG)不充分等挑战。研究人员利用全国统计数据、政策文件分析以及W区的深入县级案例研究,对基层应急管理体系改革进行了过程分析。案例分析系统考察了改革背景、实施实践和改革后的约束条件,特别关注功能整合、制度物化(institutional materialization)和协调机制(coordination mechanisms)。在此基础上,基于经验诊断和理论综合,从协同治理视角提出了一个面向问题的改革框架。该框架侧重于整合基层应急管理功能、推进基层应急管理机构的实质性运行以及建立多利益相关方协同治理机制。研究表明,协同治理为解决基层应急管理的结构性约束、提升其整体效能和可持续性提供了一个实用且有效的框架。
**协同治理视角下基层应急管理体系改革研究解读**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中国是全球自然灾害最严重的国家之一,灾害类型多样、分布广泛、频率高。基层应急管理作为国家应急管理体系的基石和第一道防线,其效能直接决定灾害演变和损失结果。然而,当前基层应急管理面临功能整合不足、制度运行困难、协同治理不充分等结构性挑战。具体表现为:责任边界不清、纵横协调薄弱;机构实体化程度低、人员编制不足、专业能力有限;部门间协调不畅、县乡联动弱、社会力量参与有限。尽管2018年应急管理部成立后宏观层面改革取得进展,但基层存在“末端梗阻”现象,改革未能完全转化为有效的地方能力。现有研究多聚焦国家与省级宏观制度设计,对县乡层级微观运作关注不足,特别是跨部门协作、机构实体化、政社协调等操作性问题。因此,本研究从协同治理视角出发,针对基层应急管理体系改革进行实证分析,旨在提出问题导向的改革框架,提升基层应急管理整体效能和可持续性。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
**2.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单案例研究设计,以W区(县级行政单位,位于J市)为典型案例,该区面临自然灾害与生产安全复合风险,改革轨迹与全国政策高度一致。数据来源包括:全国性法律规章、政策文件、改革方案、官方统计年鉴等文献资料;W区内部报告、改革方案、行政文件等实证材料;基于长期研究参与应急响应、演练、指挥协调等实践观察;以及对区乡两级官员和职能部门人员的半结构化访谈。数据分析采用文档分析、主题内容分析和过程追踪,依据协同治理理论预设的“功能-制度-机制”三维分析框架进行编码,识别治理瓶颈和改革动态,并通过三角验证增强可靠性。
**3. 研究结果**
**3.1 基层应急管理结构改革的现状与挑战(Section 2)**
通过全国统计数据和政策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功能整合从“分散”走向“集中”,但尚未彻底,表现为职责划分不清、纵横协调弱、指挥体系碎片化;机构运行面临实体化滞后、人员短缺、技术能力不足,多数乡镇级机构仍嵌入综合部门而非独立实体,灾害信息员配备不足且多为兼职;协调机制不健全,县乡协调低效、部门间沟通薄弱、社会力量尚未纳入救援体系。根源在于传统行政体制的路径依赖、制度供给滞后、社会力量自身结构性缺陷。
**3.2 W区应急管理体制改革案例(Section 3)**
通过W区案例的过程追踪,研究人员发现:功能整合方面,区级层面合并了安监、水利、民政、农林、自然资源等部门职责,形成统一领导体制,但乡镇级改革滞后,导致“集中整合但分散薄弱”;机构设置方面,区级设立“局-内设机构-下属事业单位”三级结构,乡镇级2019年仅设名义上的“应急管理站”,2024年通过分类推进实现“一站统管”实体化,但人员配置、场地设施等仍存在显著区域差异;运行机制方面,建立区-乡-村三级体系,区级创新“4353”模式,乡镇级推广“1+X+3”机制,但存在指挥决策能力弱、信息共享平台不完善、社会力量参与边缘化等问题。改革后约束表现为:功能整合但乡镇脱节、机构名义存在但能力不足、协调机制程序化但缺乏实质性共治。
**3.3 问题导向的改革框架(Section 4)**
基于实证诊断和理论综合,研究人员提出协同治理导向的问题分析改革框架,围绕“功能-制度-机制”三维度:
- **促进功能整合**:明确党政协同领导、社区和网格层级职责,厘清功能边界,分阶段推进责任清单、信息共享、联合演练、法律固化等,并设置评估指标(如表5所示)。
- **推动机构实质性运行**:建立独立或相对独立的乡镇级应急管理机构,配备专职人员,实现标准化设施和制度化运作,分初始、巩固、成熟阶段推进,以人员到位率、机构实体化率、响应效率为调整触发点。
- **完善多主体协同机制**:构建横向部门联动、纵向县乡衔接、政社协作的多维网络,通过联合决策平台、信息共享、联合执法、定期演练等制度化,并引入监督-评估-反馈循环,以协调效率、社会力量参与率等评估。
**4.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Section 4.4)指出,本研究将基层应急管理改革概念化为结构对齐问题,而非单纯制度设计或协调意图。通过联合考察功能整合、机构运行和协调机制,揭示了协同治理效能取决于这些维度的同步配置,挑战了线性改革假设。研究强调机构运行作为治理设计与协作绩效之间的中介维度,将关注点从制度形式转向制度功能,发展了协同治理理论。
研究结论:从协同治理视角,基于全国分析和W区案例,研究人员发现功能整合不足、乡镇级机构名义运行、协调机制薄弱阻碍了正式改革转化为实质性基层能力。基于实证,提出了协同治理导向的改革框架,强调功能整合、机构实质性运行和多主体协调。政策含义表明,未来改革应从形式重组转向能力导向治理,优先加强乡镇机构、匹配权责资源、专业化应急队伍、制度化政社协作,以提升系统韧性和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