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社会选择再定义:社会选择的区分特征及其失控社会进化的潜力

《Animal Behaviour》:Social selection redefined: distinguishing features of social selection and the potential for runaway social evolu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8日 来源:Animal Behaviou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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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选择涵盖了一系列进化过程,这些过程通过生态、性和社会选择压力导致差异化的生存与繁殖。研究人员认为,尽管社会选择在物种进化中扮演了已被充分证明的深远角色,但其作为进化变化驱动因素尚未被充分整合到更广泛的进化范式之中。本文回顾了社会选择及其在文献中的各种描述,

  
自然选择涵盖了一系列进化过程,这些过程通过生态、性和社会选择压力导致差异化的生存与繁殖。研究人员认为,尽管社会选择在物种进化中扮演了已被充分证明的深远角色,但其作为进化变化驱动因素尚未被充分整合到更广泛的进化范式之中。本文回顾了社会选择及其在文献中的各种描述,并提出一个新的统一性定义:社会选择包括由社会环境施加的选择压力,这些压力由群体特征和/或任何导致行为个体及其/或其群体同伴产生差异化适应度的个体间社会互动所决定。研究人员还进一步回顾了自我强化的社会选择如何能够产生失控过程,并为失控社会选择提供了第二个定义。研究人员认为,社会选择阐明了行为进化,潜在地驱动复杂社会性的进化,并提供超越仅从生态或性选择中所获得的关于社会系统的见解。
社会选择作为独立进化概念的界定

生态选择可以驱动社会吸引,即个体聚集的行为倾向,因为聚集的个体比不趋向于群体和/或其他个体的个体更有可能获得社会生活的益处。社会性确立后,个体被选择偏好群体生活而非独居生活,社会选择过程便可开始。通过将社会物种与其独居近缘物种进行比较,社会环境的影响尤为清晰;在这种比较中,某些行为特征显然是社会选择的结果。社会选择力量也被用来解释那些乍看之下似乎由其他选择模式引导的特征。例如,在黑鸟中,雌性受到的社会选择而非雄性受到的性选择,与种群羽毛亮度的增加有关,而这一特征也与捕食者警惕性或觅食效率无关。因此,社会选择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框架来解释某些与物理环境、特定交配结果或其他生态方面无直接关联的特征进化。

我们也可以在动物之外审视社会选择的表现形式,以证明这一机制的独立性。如果我们广义地将社会性视为个体的聚集,如许多植物物种中所见,个体聚集的倾向已导致那些只有从社会选择过程的角度才能理解的特征被选择。绿叶挥发物(GLVs)就是这样一个例子。GLVs是植物在受伤后释放的化合物,通常由食草作用引起;这些化合物对释放它们的个体没有直接益处。然而,它们会诱导邻近植物上调抗食草动物特征以帮助保护邻近植物免受食草作用。这一特征要求植物彼此接近,并且与动物警报叫声或线索一样,异种植物物种可以‘窃听’其他物种的GLVs并据此行事。因此,我们可以将这一特征视为社会选择的结果,并看到社会选择在生命之树中广泛发生,对社会生物产生深远影响。

实际上,社会、性和生态选择并非孤立地发挥作用。以捕食这一常见且往往关键的进化选择压力为例。社会性本身通常是对捕食这一生态选择压力的适应性反应,而一系列与社会性无关的特征,如隐蔽色,同样被归因于捕食的选择压力。然而,不仅独居个体的隐蔽色具有适应性;个体表型也可能趋同,使群体成员看起来越来越相似,并最大化混淆效应所带来的益处,这是社会性为试图躲避捕食者的动物群体提供的关键益处。这种现象可以扩展到物种间趋同,即生活在同一环境中的多个猎物物种趋同于一种共同的隐蔽外观。警报叫声是猎物物种背景中出现的一个高度有趣且被深入研究的社交效应,感知到捕食者的个体会发出叫声以提醒其群体其他成员。尽管警报叫声的进化曾被归因于亲缘选择,但社会选择力量可以将其功能扩展到非亲属。此外,通过警报叫声可获得的信息可以对物种内和物种间的各种认知机制产生选择压力。因此,社会环境可以解释这种在非亲属间行为进化的原因。总之,这些例子表明,选择力量不应被视为以线性组合方式作用的孤立压力,而应被视为根据系统不同而以不同方式相互影响的交互作用,社会选择为与个体非生物和生物环境相关的各种行为与决策提供了一个广阔框架。

社会性、社会环境与策略

尽管选择机制之间存在潜在联系,社会选择通过其独特的可塑性选择压力将自己与严格意义上的生态选择区分开来。与物理环境不同,个体的社会环境高度动态,能够被操纵,并且离开或更换新环境的成本可能远低于物理环境。其结果是,对社会环境的适应比对非生物环境的适应发生得更快,这是由社会特征的遗传性以及社会环境的遗传性所实现的;后代继承社会特征,使其能够修改自己的社交网络,这可能与父母的网络相同也可能不同。社会环境的遗传性可以产生遗传共适应,在促进社会性的基因与促进社会适应的基因之间产生正相关。这种遗传共适应在控制二元互动的基因与控制社交网络形成的基因之间建立联系,使社会适应比仅依赖遗传重组的非生物适应发生得更快。因此,诸如近交和选型交配等导致同一群体亚群间遗传差异积累的过程,可以在社会反应的遗传性导致物种或群体亚群间亲缘关系差异时促进分化和生殖隔离。

个体对动态社会压力反应的遗传性预期将促进优化这些反应的策略进化,包括改变社会环境本身的能力。社会群居可以降低个体被捕食的风险并增加觅食成功率,但为了最大化这些益处,个体必须通过社会互动或其他形式的社会信息交换与群体同伴协调行为。因此,对群体成员的反应以及影响群体成员的能力都处于选择之下。社会环境的两方面对社会策略的进化至关重要。首先,社会环境在组成上是可变的,因此社会环境本身高度动态。其次,群体内的个体能够做出选择,这些选择反过来改变其社会环境;因此,个体在其动态社会环境中具有能动性。这种社会选择景观因此创造了一种二元性:个体既是其社会环境的主体,也是其构建的动因。

熟悉度,即对群体同伴的反复接触与经验,是考虑这两方面如何塑造对社会环境适应的有用现象。它为许多社会动物提供了明显的生存优势,因为熟悉的群体同伴比不熟悉的同伴引发更少的攻击性和更大的凝聚力,熟悉群体更有可能成功躲避捕食者。鉴于这些优势,当在熟悉与不熟悉群体之间做出选择时,许多分类群的个体选择熟悉的群体同伴,并优先考虑熟悉度而非其他有益的群体特征,甚至独立于遗传亲缘关系。熟悉度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建立,并且无论群体成员是否变化,随着个体彼此熟悉并提高沟通效率和协调性,社会环境都可能经历重大转变,这表明社会环境可以通过群体组成以及个体的决策和行为而变得极其可变。

社会选择、遗传性与间接遗传效应

社会环境的流动性既提供了进化上的趣味性,也带来了深刻的分析挑战。高度动态的社会环境可以导致无数社会配置,每种配置在维持期间都施加不同的选择压力。这开启了广泛的进化可能性,但也对预测社会选择在进化时间内对种群的影响提出了深刻挑战。社会选择的核心后果是,个体既是社会选择的主体(个体的特征和行为对群体同伴施加选择压力),也是社会选择的客体(个体群体同伴的反应、行为和特征对该个体施加选择压力)。此外,群体中个体的特征和行为具有遗传基础,因此社会选择假定群体成员的基因型对其群体同伴的适应度有一定影响,反之亦然。因此,全面理解社会选择及其对社会行为的影响需要量化种群遗传学。

量化遗传学家使用个体适应度对与社会环境相关的特征的部分回归来量化社会选择。在社会信号的背景下,发起社会互动的个体的适应度益处可以用高斯函数描述社会信号x与社交伙伴反应y的协方差;更强的反应导致信号发起者获得更大的适应度益处。量化受社会互动影响特征的另一种常见方法是通过量化间接遗传效应(IGEs),即一个个体的表型影响社交伙伴的表型,无论遗传亲缘关系如何。IGEs通常作为交互参数ψ量化,已被用作建模社会行为和群体互动独特进化压力的工具。特别强的IGEs可导致不稳定的表型可塑性,个体社会表型受到社会环境干扰的破坏;这理论上可能导致先前稳定、成熟的社会环境崩溃,进而表明IGEs在波动或瓦解的社交网络研究中具有特殊用途。IGEs已被用于扩展汉密尔顿关于利他主义和亲缘选择的工作,表明利他主义无论有无直接亲缘关系都可以进化。目前,IGEs常用于理论模型评估社会行为对进化的影响,但在评估经验数据方面尚未得到广泛应用,特别是在个体群体同伴如何影响该个体表型和适应度方面。IGEs在模拟失控社会选择方面也高度可操作,因为它们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种量化个体社会互动或信号社会反应程度的方法。通过IGEs获取这些信息对于确定社交网络中的个体是否表现出足够显著的社会反应以促进支撑失控社会选择机制的自我强化至关重要。

社会选择的影响

社会选择对行为生态学中许多最有趣且被充分研究的方面具有广泛影响,适应性行为策略与社会物种的个体适应度密切相关。社会选择对动物系统的深远影响已在包括人类在内的各分类群中得到充分研究,并已被提议驱动认知、文化和其他社会性方面的复杂特征。在某些系统中,交配情境之外的社会选择可能比性或生态选择更具影响力,塑造跨情境的行为以及解剖学和生理学。独特的是,结果受哪些个体互动的影响。例如,在群体内传播资源(包括信息)的行为可以扩展个体的社交网络并增强未来适应度。因此,必须将社会选择压力与生态和性选择力量整合,以更好地理解社会互动如何间接提高个体适应度。为此,在社会选择框架内准确定位社会选择对于理解进化历史、进化过程以及作为选择力量的社会环境至关重要。社会选择的进化使社会动物能够作为变化的动因而非仅仅是选择的目标来修改其环境。通过这种方式,社会选择可以触发失控过程,有可能改变行为、解剖学和生理学,形成社会复杂性进化的核心动力。此外,社会选择跨物种、系统和情境作用,但在实证工作或基因组建模中很少被引用。研究人员认为,通过使用回归生成与社会环境相关特征的选择差并将其纳入IGEs来更全面地考虑社会选择如何塑造特征,将会增强这些类型的研究。总而言之,社会选择通过考虑竞争性互动、社会选择和社会影响如何导致差异化适应度,为研究社会动物的进化提供了一个更全面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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