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EW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BIO-TECHNOLOGY》:Extracellular polymeric substances as key enablers for microalgal treatment and valorisation of malting and brewery wastewater
麦芽和啤酒废水因其高有机负荷和可变的营养含量,对啤酒行业构成环境和经济挑战,其中化学需氧量(COD)值分别介于328至4500 mg/L和910至8926 mg/L。传统处理方法受限于高能耗、污泥产生,以及最重要的是缺乏资源化利用。本综述批判性地审视了胞外聚合物(EPS)作为关键功能推动因素在基于微藻处理这些废水中的作用。微藻EPS通过生物吸附机制增强污染物去除,通过天然自絮凝促进生物质收获,并代表具有食品、制药和环境部门应用价值的宝贵生物产品。将这些功能整合到循环生物精炼框架中,提供了一种整体策略,将传统的线性处理方法转向循环资源利用途径。本综述还指出了实施过程中的关键技术和经济障碍,包括工艺放大、低能耗EPS提取以及EPS产品的市场开发。
1 引言
全球啤酒行业是主要的水资源消耗者,其麦芽和酿造过程产生大量废水。仅酿造阶段,每生产1升啤酒就产生约3-10升废水,导致2021年欧洲估计产生1560-5200亿升废水(Brooke等,2025a, b; Werkneh等,2019)。麦芽过程涉及谷物浸泡、发芽和烘烤,也是关键贡献者。该过程每吨麦芽消耗3.0-5.0立方米水,其中近三分之二作为废水排放(EUREKA SWAN Project 2007; McDonagh等,2024; Bowler等,2024)。两种废水流均表现出高有机负荷,麦芽废水化学需氧量(COD)值高达4500 mg/L(EUREKA SWAN Project 2007),啤酒废水高达8926 mg/L(Enitan等,2015)。将这些耗氧废水排放到水生生态系统可能导致生态破坏和富营养化。因此,有严格的排放法规防止工业直接将这些废水排放到环境中。
基于微藻的处理系统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处理方法,可同时实现营养去除、有机负荷降低以及产生潜在可资源化利用的生物质,尽管处理性能高度依赖于进水强度和操作条件。多项研究已证明,使用小球藻(Chlorella)和栅藻(Scenedesmus)等属处理啤酒废水,可实现COD、总氮和总磷的高去除效率(Subramaniyam等,2016; Amenorfenyo等,2019; De Souza Celente等,2024)。这种营养去除和有机负荷降低的双重功能,通过产生可转化为生物肥料和动物饲料等产品的有价值生物质得到补充(Ahmad等,2022; álvarez-González等,2022)。然而,关于废水衍生生物质用于动物饲料安全性的知识空白仍有待解决。
尽管微藻过程具有潜力,但关键瓶颈限制了大规模实施。例如,生物质收获可占总生产成本的20-30%(Alam等,2014; Aljuboori等,2016),传统方法如离心法能耗高,而化学絮凝法增加了试剂成本。这些瓶颈的一个有前景的解决方案在于微藻本身,以胞外聚合物(EPS)的形式存在。EPS是微藻分泌到周围环境中的复杂生物聚合物,作为应对环境胁迫的防御机制(Geyik和?e?en,2015)。麦芽和啤酒废水的独特特性,包括高有机负荷和可能存在的多酚等化合物,可能创造有利于增强EPS产生的条件。EPS通过生物吸附和络合促进污染物去除(Delattre等,2016; Xiao和Zheng,2016),保护微藻细胞免受有毒化合物和废水挑战性条件的影响(Geyik和?e?en,2015)。此外,这些生物聚合物可作为天然絮凝剂,通过称为自絮凝的机制促进细胞聚集(Guo等,2013; Li等,2021a, b, c)。此外,EPS本身在食品、制药和环境部门也具有潜在应用(Delattre等,2016; Xiao和Zheng,2016; Laroche,2022; Morais等,2022)。总体而言,这些属性将EPS定位为循环生物过程的核心组成部分,该过程促进废水处理、EPS回收和生物质资源化利用在单一集成平台中的整合。
虽然以往的综述广泛涵盖了微藻EPS特性及其一般应用(Xiao和Zheng,2016; Zhou等,2024; Hasan等,2024; Nishad等,2025),但EPS常被视为副产品或侧重于生物絮凝等特定机制。关于EPS功能在麦芽和啤酒废水等工业废水背景下的整合,仍存在关键知识空白。表1总结了该领域近期综述论文及现有知识空白,突出了本手稿的具体关注点和进展。
表1 近期微藻EPS综述论文与本工作的比较及贡献(全尺寸表格)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综述批判性地审视了EPS在基于微藻处理麦芽和啤酒废水中的作用。首先,评估了微藻作为这些废水处理和资源化利用平台的适用性。然后,综述考察了EPS如何通过污染物生物吸附促进处理性能,通过自絮凝实现成本效益的生物质收获,并提供作为商业相关生物产品进行下游资源化利用的机会。本综述的新颖性在于其将EPS作为连接废水处理、生物质收获和资源化利用的核心环节的整合框架,用于啤酒行业的循环处理策略。据作者所知,这是首篇在麦芽和啤酒工业废水背景下整合所有三种EPS功能的综述。
2 微藻作为麦芽和啤酒废水资源化利用的平台
麦芽和啤酒废水以高有机负荷为特征。麦芽废水COD值通常介于328至4500 mg/L(EUREKA SWAN Project,2007; Vendruscolo等,2023)。麦芽废水的有机质来源于可生物降解的糖类以及谷物浸泡和发芽过程中产生的可溶性蛋白质(Juri?等,2015; Mielcarek等,2013; Rubert等,2024)。相比之下,啤酒废水通常表现出更高且更可变的COD,范围为910至8926 mg/L(Ahn等,2001; Enitan等,2015)。
两种废水的营养特征显示出相当大的变异性。在麦芽废水中,总氮(TN)浓度范围为7至80 mg/L(Vendruscolo等,2023; Rubert等,2024),而啤酒废水TN范围为16至67 mg/L(Mielcarek等,2013)。啤酒废水中的总磷(TP)范围显著更宽,为2至124 mg/L(Parawira等,2005; Mielcarek等,2013),而麦芽废水为18至48 mg/L(Mielcarek等,2013; Vendruscolo等,2023)。麦芽废水中的总悬浮固体(TSS)范围为167至761 mg/L(Vendruscolo等,2023; Rubert等,2024),而啤酒废水TSS可高达5940 mg/L(Parawira等,2005)。
麦芽和啤酒废水的成分特征可支持异养和混合营养微藻培养。丰富的有机碳含量为小球藻(Chlorella)、栅藻(Scenedesmus)和念珠藻(Nostoc)等兼性异养微藻属提供了能量来源(Perez-Garcia等,2011)。几种微藻物种可有效利用有机底物进行细胞代谢,同时实现高效污染物去除(Boonchai和Seo,2015)。必需营养物(特别是氮和磷)的存在进一步支持微藻生长。虽然高COD浓度可能需要稀释,低营养水平可能需要补充大量营养物,但已在受控条件下在这些废水中证明了有效的微藻培养(Vendruscolo等,2023; Brooke等,2026)。
然而,两种废水也对生物处理提出了独特挑战。EUREKA SWAN项目(2007)报告了麦芽废水样品中微量多酚化合物,高达210 mg/L。研究表明,多酚化合物对微藻生长具有浓度和化合物依赖的抑制作用,某些酚酸即使在低浓度下也能抑制细胞增殖(Li等,2023a)。然而,几种微藻物种已表现出耐受、降解和利用酚类化合物作为碳源和能源的能力(Lindner和Pleissner,2019),包括四尾栅藻(Scenedesmus quadricauda)(Pinto等,2003)、栅藻属(Scenedesmus sp.)(Di Caprio等,2018)和小球藻属(Chlorella sp.)(Wang等,2016)。因此,通过适当的菌株选择,可减轻微藻处理系统中多酚的抑制作用。麦芽废水具有相对中性至微酸性pH范围(4.9-7.5),这属于大多数微藻物种的耐受范围。相比之下,啤酒废水呈现出更显著的pH挑战,由于酸性或碱性清洁剂的排放,pH在3至12之间剧烈波动(Simate等,2011)。这些挑战需要仔细考虑微藻菌株和操作参数,以确保一致的处理性能。
Raposo等(2010)使用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进行微藻处理啤酒废水是最早的研究之一。此后,已研究多种微藻菌株用于啤酒废水处理。表2总结了这些研究的关键发现,比较了几种微藻菌株在啤酒废水和其他工业废水中的性能。
表2 应用于啤酒和麦芽废水处理的微藻菌株总结:反应器配置、操作条件、去除效率和生物质产量(全尺寸表格)
微藻在啤酒废水处理中的性能显示出可变但通常较高的去除效率,COD去除范围为15-100%,氮去除(TN/NH
4+)为20-100%,磷去除(TP/PO
43?)为12-100%。表2中总结的大多数研究采用小球藻(Chlorella)和栅藻(Scenedesmus)物种,另有螺旋藻(Spirulina)的贡献。这些发现与de Souza Silva等(2025)最近的系统综述一致,该综述确定小球藻和栅藻是处理啤酒废水的有效属。Raposo等(2010)报告的15%的COD去除率显著低于其他研究中的值。该结果由本地混合群落实现,光强为37 μE s
-1 m
-2,远低于表2中大多数研究使用的光强。Raposo等(2010)指出,通过增加接种物浓度或采用半连续操作模式而非单一批次模式,可提高去除率。还应注意,表2中的大多数研究是在受控实验室条件下以实验室规模进行的。因此,在中试规模或实际运行条件下的性能可能差异很大。
相比之下,麦芽废水仍是微藻处理中未被充分探索的底物。Mielcarek等(2013)进行的最早研究之一证明了使用微藻去除麦芽废水中营养物的可行性。然而,该工作主要侧重于麦芽废水相对于活性污泥的特性,而非探索微藻处理的更广泛应用。该领域的研究兴趣最近有所增加,最显著的进展来自Vendruscolo等(2023)的工作。他们的研究得出结论,螺旋藻(Spirulina platensis LEB 52)可实现相当的处理性能,在250 L跑道池中去除76.6%的磷酸盐和48%的硝酸盐,同时产生具有12.26 mg/L·天碳水化合物生产力的有价值生物质。在相关研究中,Khatiwada等(2022)证实,未经处理的麦芽废水能够在没有补充营养物的情况下支持强劲的微藻生长。他们的研究表明,在50%废水稀释度下,小球藻属(Chlorella sp.)获得最高细胞计数(5.4×10
6 cells/mL),而衣藻属(Chlamydomonas sp.)在70%稀释度下表现出最佳生长,达到最大脂质含量39.3%。然而,稀释需求引发了与整体过程可持续性相关的水消耗问题。在循环操作框架内,处理后的废水回收和上游预处理以降低废水强度,有助于缓解这一问题。
3 EPS驱动的自絮凝及其在废水处理中的机遇
EPS已成为基于微藻的废水处理系统中有前景的功能组成部分。EPS是天然产生的生物聚合物,有潜力解决若干操作挑战,包括提高污染物去除效率、促进成本效益的生物质收获以及保护细胞免受环境胁迫。EPS并非仅作为次级代谢产物发挥作用,而是构成一个动态基质,在整合生物过程的每个阶段直接发挥作用。因此,EPS的战略性利用可支持基于微藻的废水处理系统的实际实施。
微藻EPS主要由多糖(通常50-80%)、蛋白质(10-40%)以及少量脂质和胞外DNA(eDNA)组成。多糖部分分子量常超过10
6 Da,构成EPS基质的结构骨架,而蛋白质组分有助于结构完整性和功能活性(Delattre等,2016; Xiao和Zheng,2016; Laroche,2022)。微藻EPS可根据其位置分为两大类:结合态EPS和可溶性EPS(Sheng等,2010)。结合态EPS仍附着在细胞表面,进一步分为紧密结合态(TB-EPS)和松散结合态(LB-EPS)。TB-EPS形成致密的保护层,保护微藻细胞,而LB-EPS进一步延伸到培养基中。相比之下,可溶性EPS,也称为释放态EPS(R-EPS),自由分泌到周围环境中(Geyik和?e?en,2015)。
当微藻细胞在废水中培养时,EPS执行不同的功能。两个主要作用是增强污染物去除和EPS介导的自絮凝。这些功能如图1所示。
图1 全尺寸图像
EPS在微藻废水处理中的双重作用示意图 A 增强污染物去除:微藻细胞周围的EPS层作为保护屏障和生物吸附剂。 B EPS介导的自絮凝:分泌的EPS生物聚合物形成桥接,克服带负电的微藻细胞之间的静电排斥
3.1 增强污染物去除
EPS可通过提供有机物和溶解化合物的结合位点来提高处理效率。EPS的三维复杂结构形成了一个广泛的结合位点网络,可与不同类型的污染物相互作用(Delattre等,2016; Xiao和Zheng,2016)。EPS中存在的官能团,特别是带负电的羧基和羟基,促进了多种吸附机制,包括与阳离子污染物的静电相互作用(Sheng等,2010)。在啤酒和麦芽废水中,重金属不是主要关注点,EPS最相关的功能涉及氮和磷的去除。
Wang等(2015)报告,EPS吸附对生物硝化/反硝化和除磷过程产生积极影响。他们的工作表明,26-47%的磷被EPS吸附,EPS的磷储存贡献弥补了生物除磷的下降。EPS通过转化和运输过程去除磷被认为与聚磷菌代谢和磷沉淀同时发生(Lin等,2012; Zhang等,2013; Chen等,2015)。
关于氮去除,Qiao等(2021)确认EPS蛋白与NH
4+和NO
2-的吸附和保存密切相关。Yan等(2016)的研究结果支持了这一点,他们证明在异养系统中,EPS吸附的氮占TN去除的32.94%。
总体而言,这些研究为理解EPS介导的污染物去除提供了一致的基础;然而,值得注意的是,Wang等(2015)和Yan等(2016)的发现来自活性污泥或异养细菌系统,而非微藻培养物。这些机制在基于微藻的系统中的类似运作程度尚不完全,需要进一步研究。
除了直接吸附,EPS基质还为微藻提供保护环境,使其即使在抑制性化合物存在下也能维持代谢活性。这种保护功能在麦芽废水处理中至关重要,因为其中可能存在多酚化合物和其他潜在有毒物质(Geyik和?e?en,2015)。EPS部分隔离这些化合物并降低其生物利用度的能力,使微藻能够在挑战性条件下生长并继续其污染物去除功能。Zhang等(2026)确认,增加的EPS产量具有双重功能:通过有毒物吸附降低细胞毒性,同时增强生物可利用营养物的摄取以支持生长。此外,EPS基质可物理截留悬浮颗粒和胶体物质,有助于改善处理出水的澄清度(Demir等,2020; Li等,2021a, b, c)。
3.2 自絮凝
EPS在微藻废水处理中的另一个重要作用是促进自絮凝。自絮凝可通过EPS介导的聚集发生,其中分泌的生物聚合物作为天然粘合剂,将细胞结合成絮体。EPS介导的自絮凝机制涉及通过EPS基质中的长链聚合物在单个微藻细胞之间形成桥接。这些聚合物桥克服了带负电的微藻细胞之间的静电排斥,使它们聚集成为更大、更易沉降的絮体(Guo等,2013; Li等,2021a, b, c)。
传统的收获方法如离心和过滤能耗高,可占总操作成本的30%(Alam等,2014; Aljuboori等,2016)。自絮凝提供了一种潜在的低能耗替代方案,可大幅降低收获成本。例如,使用铝盐等金属盐的化学絮凝成本为每公斤收获生物质0.11至0.29美元。相比之下,自絮凝的操作成本估计低至每公斤0.01美元(Milledge和Heaven,2013)。
影响EPS介导自絮凝效果的因素包括EPS组成、浓度和分子量分布。EPS产量与絮凝效率之间已建立正相关关系,较高EPS含量通常与更强的聚集相关(Sheng等,2010)。此外,高分子量多糖在促进絮凝方面特别有效,而蛋白质的存在可增强絮体稳定性(Huang等,2022)。因此,了解影响EPS产量的因素对于优化该机制至关重要。
3.3 影响废水培养中EPS产量的因素
微藻中EPS的生物合成对环境条件和操作条件高度敏感,特别是在基于废水的系统中,营养失衡和波动物理化学参数会施加代谢胁迫。关键调控驱动因素包括营养物可用性、光强、温度和pH。
营养限制是诱导EPS合成最有效的策略之一。在氮或磷缺乏条件下,微藻生长减缓,细胞将过量碳通量重新导向合成富碳储存化合物,包括EPS(Abinandan等,2015; Pannard等,2016; Wu等,2021)。这是因为氮饥饿抑制了蛋白质合成和细胞分裂,导致光合固定碳积累并溢出到产生多糖基EPS的次级生物合成途径中(Abinandan等,2015)。
研究已在各种条件下证明了这种响应。Borjas Esqueda等(2022)评估了多种原红藻纲(Proteorhodophytina)菌株(Stylonematophyceae、Rhodellophyceae和Porphyridiophyceae)的EPS产量,发现氮限制或耗尽在所有菌株中最大化EPS合成,除了两种(Corynoplastis japonica和Porphyridium sordidum)。这得到了Gaignard等(2018)的支持,他们培养了Flintiella sanguinaria,观察到EPS产量与氮饥饿开始同时发生。类似地,Soanen等(2016)报告,氮饥饿立即诱导红色微藻Porphyridium marinum进入稳定期并触发EPS生产。该工作还确认,在氮饥饿条件下,EPS是该菌株产生的主要碳化化合物,占干重的77%。尽管这些研究建立了广泛模式,即氮限制触发EPS合成,但Borjas Esqueda等(2022)报告的C. japonica和P. sordidum的差异行为表明,这种响应并非普遍,可能是菌株特异性的代谢策略。这些响应是否与更广泛的分类群(如红色和绿色微藻之间的差异)相关,仍有待研究,并代表了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
磷限制也被证明可增加EPS分泌。Boonchai和Seo(2015)证明,在膜光生物反应器中培养前,对小球藻属(Chlorella sp.)进行40小时氮和磷饥饿处理,诱导了更高的EPS产量。此外,他们注意到,在氮和磷饥饿条件下,可溶性EPS中的蛋白质含量(4.54%)大于结合态EPS(2.33%)。
这一现象与麦芽废水特别相关,其通常表现出较高的C:N比(37-42)(Vendruscolo等,2023),而啤酒废水由于其更高且更可变的有机负荷,表现出更宽的范围。这种碳与营养物比率可作为EPS过量产生的自然驱动因素,可能将这些废水的组成特性转化为EPS诱导的功能优势。
此外,啤酒和麦芽废水的物理特性,特别是其浊度、颜色和温度,也可作为增强EPS产生的胁迫因素。这些废水具有高浊度,据报道麦芽废水高达734 NTU,啤酒废水高达1323 NTU(Murisa等,2024; Shumbe等,2024),并且由于悬浮固体和溶解有机物而颜色深。这种高颜色和浊度导致培养基内显著的光衰减,可能限制微藻的光合活性(Marcilhac等,2014)。光强与EPS产量之间的关系不是单向的。在某些物种中,光限制作为代谢胁迫,将能量重新导向EPS合成;例如,Clément-Larosière等(2014)报告,在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中,最高比EPS产量记录在测试的最低光强(50 μmol m
-2 s
-1)下。相反,其他物种表现出光强与EPS产量之间的正相关关系。Sun等(2008)证明,Porphyridium cruentum的EPS产量随光强增加而增加。这一发现与You和Barnett(2004)一致,他们观察到同一物种在39-70 μE m
-2 s
-1光强范围内EPS产量增加。类似地,Córdoba-castro等(2012)表明,在斜生栅藻(Scenedesmus obliquus)中,EPS浓度随着光强从80提高到180 μE m
-2 s
-1而增加。这些对比响应强调,在设计用于啤酒和麦芽废水处理的微藻培养系统时,应仔细考虑EPS诱导的最佳光照条件。
温度是另一个关键参数,因为啤酒废水通常以较高温度排放,通常在25-38°C范围内(Shumbe等,2024)。这很重要,因为研究表明,适度的热胁迫通常增强生物聚合物合成;例如,布朗葡萄藻(Botryococcus braunii)在30-33°C范围内表现出最佳EPS产量,相比之下23°C产量较低(Li等,2021a, b, c)。
废水pH对EPS产量具有双重影响。虽然极端pH条件可抑制生物质生长,但也可同时触发应激反应,增加EPS分泌。例如,将栅藻属(Scenedesmus sp. SB1)置于pH 6.0的酸性胁迫下,与中性条件相比,EPS产量增加了1.6倍(Angelaalincy等,2017)。类似地,对钝顶节旋藻(Arthrospira platensis)的研究表明,虽然pH 11.5的高pH抑制了生物质生长,但也导致最高EPS含量,表明碱性胁迫可作为EPS合成的有效触发因素(Li等,2022)。这种响应不仅限于EPS产量;pH变化也是诱导絮凝的已知方法,对于Chlorococcum nivale和栅藻属(Scenedesmus sp.)等物种,在酸性pH 4.0下观察到最大效率(Liu等,2013)。啤酒废水中的pH变异性,范围从酸性(pH 3)到强碱性(pH 12),因此不仅仅是一个需要缓解的挑战。相反,它可被战略性地利用作为触发因素,既刺激EPS过量产生,又诱导自絮凝。
除了物理化学胁迫因素,培养环境和其他废水固有的胁迫因素也可用于促进EPS产量。渗透胁迫可作为环境胁迫因素,触发微藻的保护性反应,通常涉及分泌致密的EPS层。例如,调整盐度已被证明可优化紫球藻(Porphyridium purpureum)的EPS产量(Li等,2023a, b),而混合时间等物理参数可影响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等物种中结合态EPS的分泌(Shen等,2015)。然而,必须在混合产生的剪切应力与EPS产量之间保持流体动力学平衡。虽然充分混合刺激EPS分泌(Shen等,2015; Nguyen等,2024),但过度的剪切应力可能破坏EPS形成的脆弱聚合物桥,破坏微藻絮体,从而降低自絮凝效率(Feng等,2019)。
通过理解并利用这些关键因素,可以在麦芽和啤酒废水处理系统中优化EPS产量。较高的EPS浓度提供了更多机会来利用这些生物聚合物的功能优势,包括其在促进自絮凝以实现高效生物质回收中的关键作用,以及在下游过程中将其提取为生物产品的机会。然而,过度的胁迫可能损害系统整体稳定性和营养物去除率,这强调了需要优化框架而非简单的胁迫最大化策略。
4 以EPS为中心的循环生物过程模型
基于EPS在微藻废水系统中的现有应用,可以构想一个整合的循环生物过程框架,其中废水处理、EPS生产和生物质资源化利用在单一操作平台内协同优化。这样的模型代表了从传统的“处理并处置”线性方法向“处理、回收和资源化利用”循环方法的转变。图2呈现了该整合路径的示意图,说明了培养、EPS介导的处理增强、基于自絮凝的收获以及下游产品资源化利用之间的耦合。
图2 全尺寸图像
基于微藻的麦芽和啤酒废水处理,突出显示了EPS生产、自絮凝和废水处理在统一循环框架内的整合
所提出的循环策略由五个相互依赖的组成部分组成,每个组成部分增强其他组成部分的性能。
4.1 定向微藻培养
策略始于选择和培养能够在啤酒和麦芽废水条件下具有有效污染物去除和大量EPS产量的微藻菌株。这两个功能要求并不总是由同一物种满足,因此菌株选择涉及内在权衡。例如,紫球藻属(Porphyridium)的红色微藻是文献中报告的最高EPS生产者之一(Babiak和Krzemińska等,2021),但在麦芽和啤酒废水处理背景下的研究有限。相反,快速生长的属如小球藻(Chlorella)和栅藻(Scenedesmus)在啤酒废水处理文献中占主导地位(de Souza Silva等,2025),但其EPS生产能力和组成相对研究不足。因此,该模型最实用的方法是选择菌株或设计结合了强大污染物去除能力和大量EPS生产力的联合体。建议在工艺开发中优先进行系统性的菌株筛选。
4.2 EPS增强的处理阶段
一旦建立了合适的菌株或联合体,培养阶段就承担了处理废水和产生EPS的双重功能。分泌的EPS可通过生物吸附溶解有机污染物来增强污染物去除,同时物理截留悬浮固体。EPS层还将保护微藻细胞免受某些废水成分(如多酚)的毒性影响,提高整体处理过程的韧性和效率。
除了菌株身份,培养模式的选择是一个重要的设计变量,直接影响EPS生产力和处理一致性。在批次系统中,有利于EPS诱导的条件仅在底物浓度随运行变化时短暂维持。半连续和连续模式允许这些条件得以持续,支持延长的EPS诱导以及更一致的处理性能。Soanen等(2016)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报告与批次培养相比,半连续培养提高了Porphyridium marinum的EPS生产力(从0.020到0.031 g/h)。在工艺设计层面,Medina-Cabrera等(2020)表明,与单阶段批次培养相比,优化的两阶段培养策略使P. sordidum的EPS产量增加3.4倍,P. purpureum增加1.2倍。在啤酒废水处理性能方面也观察到了类似的好处。Brooke等(2026)证明,半连续培养微绿球藻(Nannochloropsis oceanica)可处理高COD啤酒废水(16,670 mg/L),该废水在批次操作下抑制了微藻生长,维持了稳定的生物质生产,并实现了高达100%的TN和89%的COD去除。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共同表明,超越简单的批次操作是增强EPS生产力和处理一致性的实用杠杆,适用于所提出的整合模型。在此阶段产生的富含EPS的培养物随后被引导到收获阶段,利用其絮凝特性有效回收生物质。
4.3 基于自絮凝的收获
处理阶段积累的EPS在收获阶段提供了直接优势。收获的生物质随后被引导到分馏阶段,在此之后处理EPS和剩余细胞生物质。EPS的桥接和电荷中和效应导致微藻细胞聚集成为更大、更易沉降的絮体(Li等,2021c)。这可显著减少或(在某些情况下)消除使用化学絮凝剂、膜过滤或离心等能耗密集型方法的需求。利用自絮凝作为收获方法不仅降低了收获步骤的操作成本和能源需求,还保留了EPS部分的结构完整性,用于下游资源化利用。
该方法的有效性得到了研究报告的支持,这些报告报告了各种微藻物种和培养条件下的高自絮凝效率(82.6%至94.0%)(Zhang等,2022; Che等,2024)。重要的是,在废水处理背景下也报告了高效率。Che等(2024)报告,在20%更新率的半连续培养下,废水处理后,钝顶螺旋藻(Spirulina platensis CMB-02)在30分钟内实现了82.6%的自絮凝效率,且操作稳定。类似地,Li等(2021b)报告,在异养和市政废水条件下培养的Auxenochlorella protothecoides UTEX 2341分别实现了92%和85%的絮凝率。虽然Che等(2024)报告了较低的峰值效率,但在考虑放大时,跨重复半连续循环的持续稳定性可能比峰值效率本身更具实际意义。Li等(2021b)报告的较高比率也可能反映了异养培养下更大的有机碳可用性,已知这有利于EPS合成。
使用自絮凝作为收获机制,生物质随后被引导到分馏阶段,在此EPS和剩余细胞生物质被独立处理。
4.4 生物质和EPS分馏
收获的生物质通常被加工成两个可以独立资源化利用的产品流。EPS部分可进一步纯化,而剩余生物质部分可通过多个下游途径加工。这些流共同增强了系统层面的资源效率。
4.4.1 生物质和EPS资源化利用
微藻生物质可通过多种途径加工,包括脂质提取用于生物柴油生产、蛋白质回收用于动物饲料、碳水化合物转化用于生物乙醇生产,以及将废生物质用作有机肥料或土壤改良剂(Safafar等,2015; Silambarasan等,2021; Li等,2021a; Ahmad等,2022; Morais等,2022; álvarez-González等,2022)。表3总结了可应用于从麦芽和啤酒废水处理产生的微藻生物质的相关资源化利用途径。
表3 适用于废水培养衍生生物质的微藻生物质及副产品资源化利用策略总结(全尺寸表格)
作为独立产品,微藻EPS在循环经济模型中具有显著潜力。其应用涵盖多个行业。在食品工业中,EPS可用作天然生物聚合物,在食品中充当增稠剂、稳定剂、胶凝剂和乳化剂(Delattre等,2016; Xiao和Zheng,2016)。在化妆品和制药工业中,某些EPS的生物活性特性(如抗氧化活性)使其成为化妆品和药物制剂中的有价值成分(Laroche,2022; Morais等,2022)。此外,EPS结构中的官能团可结合重金属,使其成为污染水生物修复的有用添加剂(Cheah和Ting,2020)。
EPS的具体应用取决于其生化和物理特性,包括分子量、电荷和官能团组成。采用一系列分析技术来表征这些特性。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和核磁共振(NMR)光谱用于识别官能团和结构特征。例如,Borjas Esqueda等(2022)使用FTIR和单糖分析确认了紫球藻(Porphyridium)和红胞藻(Rhodella)EPS中存在硫酸基团。
气相色谱(GC)或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和高效液相色谱(HPLC)用于测定多糖酸水解后的单糖组成。特定的单体组成对EPS的功能应用有直接影响。甘露糖和糖醛酸与重金属络合能力相关,因为其酸性羧基(-COOH)和羟基(-OH)促进与金属离子的静电结合(Lombardi等,2005; Xiao和Zheng,2016)。例如,Lombardi等(2005)报告,来自尖刺栅藻(Scenedesmus acuminatus)的EPS由76%的甘露糖和12%的糖醛酸组成。该组成导致铜络合能力与蓝细菌EPS相当,蓝细菌EPS通常被认为具有优异的金属结合能力。类似地,Freire-Nordi等(2005)报告,蓝细菌Anabaena spiroides的EPS对锰的最高吸附与具有高甘露糖含量的聚合物级分相关。这些发现共同表明,甘露糖含量可作为微藻EPS金属结合潜力的可靠代理指标,但该关系尚未在更广泛的物种范围内或工业废水条件下得到系统验证。
鼠李糖和半乳糖与EPS的抗氧化和抗病毒特性相关。一个研究充分的例子是钙螺旋藻多糖(Ca-SP),一种来自钝顶节旋藻(Arthrospira platensis)的富含鼠李糖的硫酸化多糖。该化合物已被证明对多种包膜病毒表现出抗病毒活性(Mader等,2016)。Wang等(2022b)类似地报告,来自布朗葡萄藻(Botryococcus braunii)的硫酸化EPS,主要成分为半乳糖,显示出作为天然抗氧化剂的潜力。
凝胶渗透色谱(GPC)或尺寸排阻色谱(SEC)等技术用于测定分子量分布。微藻EPS的分子量因物种和培养条件而异,范围从普通小球藻(Chlorella vulgaris)的9.86×10
3 g mol
-1(Alam等,2014)到Dictyosphaerium chlorelloides的超过1×10
6 g mol
-1(Halaj等,2022)。
分子量差异影响EPS的潜在应用。例如,高分子量EPS对重金属结合特别有效,因为它们延伸的聚合物链提供了更多可与金属离子静电相互作用的官能团密度。Guehaz等(2025)支持了这一点,他们报告Parachlorella hussii的高分子量(≥2 MDa)释放多糖与有效的金属生物吸附能力相关。作者还指出,高分子量多糖具有作为工业规模生物吸附剂的潜力。类似地,低分子量EPS也影响生物聚合物的特性和潜在应用。Yang等(2020)报告,来自尖刺栅藻(Scenedesmus acuminatus)的低分子量EPS(<3 kDa)比高分子量级分对絮凝过程贡献更大,因为它们含有更高含量的葡萄糖和甘露糖,促进了藻细胞与混凝剂之间的相互作用。低分子量EPS也倾向于表现出更大的水溶性,这增加了其生物活性,并使其更适用于制药和营养保健制剂(Magnabosco等,2025)。这些发现得出结论,分子量不是单一的优化目标,所需的分子量范围完全取决于预期应用。
EPS的流变特性,如粘度和剪切稀化行为,对其生物聚合物应用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