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iatry International》:Psychological Outcomes Associated with Hospitalization and Incarcer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of Shared and Setting-Specific F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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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住院与监禁是两种不同的机构性经历,但两者均可能涉及自主性降低、外部规制的日常安排、不确定性、隐私受限以及有意义社会关系的中断。本系统综述考察了两种环境中共享的及情境特异性的心理结局及其相关因素。方法: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
背景:住院与监禁是两种不同的机构性经历,但两者均可能涉及自主性降低、外部规制的日常安排、不确定性、隐私受限以及有意义社会关系的中断。本系统综述考察了两种环境中共享的及情境特异性的心理结局及其相关因素。方法: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各数据库建库至2026年1月30日。在检索到的1149条记录中,有2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采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2018年版评估方法学质量,由于研究间存在显著的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而无法进行Meta分析,故采用叙述性综合法对研究结果进行整合。结果:10项研究考察了监禁人群,12项研究考察了住院人群。在监禁相关研究中,抑郁症状或心境障碍的报告患病率范围为14.9%至72.6%,焦虑症状或焦虑障碍的报告患病率范围为23.3%至77.8%。在住院相关研究中,相应的估计值范围分别为5.1%至41.0%和5.8%至60.0%。上述范围反映了筛查工具、诊断程序、研究人群及结局定义方面的异质性,未进行统计学合并。在两种情境中,较差的心理结局均与感知控制感降低、日常安排被打乱、不确定性、社会支持有限及个体易感性相关。情境特异性因素在监禁情境中包括监狱氛围、应对方式、羞耻感及与刑期相关的情况;在住院情境中则包括疾病严重程度、功能损害、预后不确定性、隔离预防措施以及长期或反复住院。关于暴露时长的研究结果在两种情境中均不一致。结论:住院与监禁不应被视为心理上等同的经历。然而,两者可能共享与痛苦相关的体验性条件,尤其是在自主性、隐私、可预测性及社会联结性降低的情况下。由于现有证据具有异质性且主要为观察性研究,无法得出因果结论或进行直接的定量比较。
1. 引言
1.1 机构差异与比较范围
长期住院与监禁是根本不同的机构性经历,不应被视为等同。监禁本质上是在法律和强制框架内实施的,涉及正式剥夺自由。相比之下,住院具有治疗目的,通常在知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尽管在急诊、精神科、隔离、无行为能力及其他临床情境中自愿程度可能有所不同。住院患者还可能保留实质上更大的法律和实践可能性来参与决策或出院。因此,心理困扰的主要来源可能不同。监禁中的困扰可能与法律强制、惩罚、刑期不确定性、污名、监狱氛围、人际威胁以及与正常社会生活的分离有关。住院中的困扰可能主要源于疾病严重程度、疼痛、功能损害、诊断或预后不确定性、治疗负担、依赖性或对病情恶化的恐惧。
1.2 限制性环境与理论框架
在本综述中,"限制性环境"的操作性定义不仅是物理封闭的环境,而是以个人选择、自主性、隐私、感知控制及有意义社会关系获取的持续减少为特征的制度环境。该定义借鉴了"总体性机构"的经典概念,并参考了自我决定理论,该理论认为自主性、能力和归属感是基本心理需求,其满足支持动机和心理健康,而受挫可能导致困扰和适应不良。精神病住院环境中的证据表明,机构实践可通过影响患者的行为自由、参与治疗决策、获取有意义活动以及与医护人员和重要他人的关系来支持或阻碍这些心理需求。监狱环境中的研究也表明,感知到的选择和自主机会与囚犯的主观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相关。
1.3 剥夺、机构化与暴露背景
Sykes的剥夺模型和"监禁之痛"概念描述了与监禁相关的痛苦不仅源于自由丧失,还源于自主性、安全性、有价值资源和有意义关系的减少。虽然最初是针对监禁提出的,但这些机制为长期住院提供了谨慎的比较视角,长期机构生活也可能与依赖、被动、退缩和主动性减退现象相关。从环境心理学角度看,感知控制、拥挤、隐私调节和管理社会互动的能力是制度环境可能影响心理健康的潜在途径。为与监狱氛围概念进行平衡比较,医院环境可通过病房氛围或病房气氛的相关概念来考察,涵盖住院单元的关系、组织和物理特征。
1.4 公共支出与系统负担
两种机构系统都涉及大量公共支出。住院对国家公共卫生支出有重大影响。2016年,美国卫生总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7.8%,澳大利亚为9.6%,瑞士为12.4%。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住院时长≥14天的住院仅占入院人数的9.7%,但占所有住院床位日的44.2%;这些住院时间减少5%估计每年可节省超过104,000个床位日。拘留也产生不同的公共成本。2020年,每名被监禁者每日报告支出从保加利亚的6.50欧元和阿塞拜疆的8.08欧元到瑞典的303欧元、挪威的330.60欧元和卢森堡的约332.60欧元不等。
1.5 术语、心理结局与混杂
本综述中,心理困扰、心理症状、阳性筛查结果和精神障碍等术语被区别使用。心理困扰指非特异性的情绪痛苦状态,可能包括焦虑、情绪低落、易激惹、感知压力或适应新环境的困难。心理症状指通过自评问卷或心理测量量表测量的表现。超过验证筛查临界值的分数表明可能存在临床相关症状,但本身不确立精神科诊断。"精神障碍"一词因此保留用于通过临床评估、结构化诊断访谈或明确报告的诊断标准确定的情况。监禁和住院都可能与心理困扰相关。入院前已有的精神病理学是两种情境中重要的潜在混杂来源。
1.6 主观限制与人文化机构照护
除了机构环境的结构特征外,限制的主观体验具有临床相关性。机构规则可能是确保安全、治疗实施和日常活动组织所必需的。然而,当这些规则被体验为僵化、无人情味、不可预测或协商不足时,可能减少个人能动性并加剧依赖、不确定、孤立和自我认同丧失的感受。住院可能对患者的情绪调整、应对能力和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在住院环境中,人文化和以人为本的照护要求必要的机构规则与个体化沟通、尊严和隐私保护、参与治疗决策、获取有意义活动以及重要关系的连续性相平衡。在惩戒环境中,人文化涉及承认被监禁者作为具有固有尊严、自主权和医疗保健权利的人,尽管其自由受到法律限制。
1.7 综述目的、研究问题与工作假设
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和比较与监禁和住院相关的心理、情绪、行为和睡眠相关结局的证据,特别关注长期住院和自主性降低的主观体验。研究问题包括:(1)在暴露于监禁或住院的成人中报告了哪些心理、情绪、行为和睡眠相关结局?(2)在每种情境中,哪些环境、个体和社会因素与这些结局相关?(3)比较两类证据体时,出现哪些共享和情境特异性的模式?工作假设是当个体感知到自主性、控制感、隐私、可预测性或社会联结性降低时,住院和监禁可能表现出部分重叠的心理困扰相关体验。
2. 材料与方法
2.1 综述设计、报告与注册
本研究采用叙述性综合的系统综述方法,依据PRISMA 2020声明和PRISMA-S报告。方法在开放科学框架(OSF)上回顾性注册。
2.2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1月30日。开发了两套互补的自由文本检索策略,分别针对拘留/监禁和长期住院/机构化的心理结局。
2.3 资格标准
纳入标准为以英文发表的原创同行评审实证研究,考察暴露于监禁或住院的成人,并报告至少一种心理、情绪、行为或睡眠相关结局。
2.4 研究选择过程
检索记录导入Microsoft Excel 2021,先排除非英文文章,手动识别和删除重复记录。一名审稿人(A.A.)按资格标准依次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另外两名审稿人(M.P.和F.C.)检查筛选过程并核实最终纳入研究。
2.5 方法学质量评价
使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MAT)2018年版评估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每个方法学标准评为"是"、"否"或"无法判断",不计算总体数值质量评分。
2.6 数据提取与综合
由一名审稿人使用标准化电子表格提取数据。由于研究人群、机构环境、研究设计、评估工具、临界值、参考期和结局定义存在显著异质性,不适宜进行Meta分析,采用叙述性综合法,按主要心理结局领域组织研究结果。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数据库检索识别了1149条记录。排除22条非英文记录和578条重复记录后,549条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58篇全文评估资格,36篇被排除,最终22项研究符合标准并纳入。
3.2 纳入研究的特征
22项研究中,10项考察监禁人群,12项考察住院人群。大多数研究采用观察性设计,包括横断面描述性或相关性调查、前瞻性观察研究、回顾性纵向比较和一项准实验比较。
3.3 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
方法学质量差异较大。大型多中心和全国性研究通常具有更强的抽样程序、更标准化的评估和更适当的统计分析。常见的局限性包括招募分母不明确、无应答或失访偏倚、排除重症或认知受损参与者、混杂变量调整不足以及依赖自评筛查工具。
3.4 焦虑和抑郁结局
监禁人群中,Osasona等人报告HADS阳性筛查率分别为抑郁症状72.6%和焦虑症状77.8%;Gullone等人发现38%的参与者处于中重度抑郁症状范围;Vicens等人的结构化诊断评估识别当前心境障碍14.9%和焦虑障碍23.3%。住院人群中,De Fazio等人报告HADS筛查阳性率分别为抑郁症状41.0%和焦虑症状60.0%;Beausang等人报告普通内科住院患者可能抑郁19.0%和可能焦虑23.0%;Silverstone等人的结构化诊断访谈识别重性抑郁障碍5.1%和焦虑障碍5.8%。
3.5 心理困扰、压力与幸福感
监禁人群中,van Ginneken等人发现18.0%的参与者K6评分超过严重心理困扰临界值;Osasona等人报告SRQ-20一般精神病理学筛查阳性率80.6%。住院人群中,Clarke等人使用GHQ估计精神病理学患病率30.0%。
3.6 睡眠相关结局
监禁人群中,Poorebrahim等人发现心理困扰和感知压力与较差的睡眠质量和更严重的失眠症状相关。住院人群中,Wilson-Barnett报告86名参与者经历与病房噪音、其他患者的存在或医院环境不熟悉相关的夜间困难。
3.7 诊断的精神障碍与其他精神科结局
监禁人群中,Vicens等人报告过去一个月任何精神障碍患病率41.2%;Dettbarn报告初次评估时临床诊断精神障碍69.0%,长期随访时48.3%。住院人群中,Silverstone等人识别至少一种DSM-IV诊断27.2%,其中适应障碍13.7%、酒精依赖或滥用5.4%、重性抑郁障碍5.1%、焦虑障碍5.8%。
3.8 相关因素与暴露时长
监禁人群中,心理结局与监狱氛围、羞耻感、应对方式、人际关系、社会支持、刑期相关情况和已有精神病理学相关。住院人群中,心理结局与疾病严重程度、功能损害、诊断或预后不确定性、既往入院、医疗程序、隔离预防措施以及家庭或职业角色中断更密切相关。暴露时长在两种情境中均未提供一致的解释。
3.9 比较解释
两类证据体在广泛结局标签上存在重叠,但不应被解释为患病率等同或因果机制相同。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与研究问题回答
住院和监禁不能被视为心理上等同的环境,但可能共享若干与困扰相关的体验性条件:感知控制降低、不确定性、日常安排被打乱、与重要他人分离、隐私受限和自主决策机会有限。
4.2 住院与监禁的相似性
两种情境中出现若干反复主题:感知控制降低、不确定性、与日常社会角色和重要关系分离均与较差心理结局相关。
4.3 情境特异性差异
自愿性是最重要的区别之一。监禁必然涉及强制性法律权威和无法自由离开机构。住院具有治疗目的且通常是自愿的,但部分患者可能因临床紧急情况、决策能力受损、强制精神治疗或感染控制要求而选择受限。
4.4 可能的共享和特异性机制
可能共享的机制包括自主性降低、感知控制减弱、日常安排被打乱、不确定性、隐私受限、社会分离、对机构工作人员的依赖以及有意义活动机会受限。情境特异性机制在监禁中包括法律强制、污名、刑期不确定性、监狱氛围、人际威胁;在住院中包括疾病严重程度、恶化恐惧、功能损害导致的依赖、诊断不确定性、治疗负担和临床隔离。
4.5 与既往综述和Meta分析的比较
既往Meta分析报告男囚犯重性抑郁约10%,女囚犯约12%,精神病性障碍3.7%和4.0%。本综述中结构化诊断估计与这些发现基本一致,而症状筛查工具产生明显更高的估计值。
4.6 方法学质量与证据解释
纳入研究在临床和方法学上均具有异质性,样本量从小组到大型多中心或全国性人群不等,测量方法差异显著。
4.7 临床与机构启示
心理支持不应仅集中于症状识别,还应关注可改变的背景因素,包括感知控制、沟通、隐私、日常安排可预测性、有意义的社会接触和参与决策的机会。
4.8 优势与局限性
优势包括明确的系统综述框架、数据库特异性检索策略、区分心理症状和阳性筛查结果与临床诊断精神障碍、使用MMAT 2018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局限性包括无纳入研究直接比较住院和监禁人群、方法学异质性、观察性设计占主导、结果测量高度异质、主观限制体验难以考察、国家和医疗/刑罚系统差异以及检索和筛选过程的潜在偏倚。
4.9 未来研究
未来研究应直接考察不同限制性环境中共享的心理机制,使用可比较的测量和明确定义的暴露特征,采用纵向设计,并进行直接的机构间比较研究和干预研究。
5. 结论
本系统综述表明,住院与监禁不应被视为心理上或因果上等同的环境。然而,两类证据体报告了部分重叠的心理结局,包括焦虑、抑郁症状、心理困扰、适应困难和睡眠相关问题。这些结局在感知控制降低、日常安排被打乱、不确定性、隐私受限和社会联结性降低的情况下更常见。类似的症状特征可能通过不同的途径产生,不应被解释为具有相同来源或意义。由于证据存在异质性且主要为观察性研究,无法支持因果结论、合并患病率估计和直接的定量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