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西部欧洲龙虾(Homarus gammarus)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及新兴关注污染物(CECs)的长期趋势(2009–2025)

《Environmental Pollution》:Long-term trends of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 and contaminants of emerging concern (CECs) in European lobster ( Homarus gammarus) from western Norway (2009–2025)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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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关注污染物,然而海洋无脊椎动物中的长期记录仍然稀缺。研究人员量化了26种目标PFAS,并对2009–2025年间在挪威西部沿海站点(61°N, 5°E)采集的欧洲龙虾(Homarus gammarus)进行了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关注污染物,然而海洋无脊椎动物中的长期记录仍然稀缺。研究人员量化了26种目标PFAS,并对2009–2025年间在挪威西部沿海站点(61°N, 5°E)采集的欧洲龙虾(Homarus gammarus)进行了可疑和非靶向筛查(NTS)以检测新兴关注污染物(CECs)(n = 115)。共检测到12种PFAS,其谱图以长链全氟羧酸盐为主。年平均浓度最高的是PFTrDA(0.72–2.55 μg kg-1湿重(ww);最大5.69 μg kg-1),其次为PFUnDA(0.25–0.89 μg kg-1 ww;最大1.54 μg kg-1)和PFDoDA(0.28–0.61 μg kg-1 ww;最大0.88 μg kg-1)。该模式与主要来自扩散性环境暴露而非强烈局部点源污染一致。使用广义线性模型(GLM)建模的时间趋势显示所有PFAS均显著下降(?2.0至?9.5% yr-1,p < 0.001),对应于整个研究期间约30–75%的累积减少,可能归因于监管淘汰后环境输入量的下降。体重对浓度产生化合物特异性效应:长链全氟羧酸(PFCAs)浓度随个体增大而增加,而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全氟辛烷磺酰胺(PFOSA)浓度随个体增大而降低。根据龙虾消费估算的膳食暴露量仍低于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对全氟辛酸(PFOA)、全氟壬酸(PFNA)、全氟己烷磺酸(PFHxS)和PFOS总和的可耐受每周摄入量(TWI)。非靶向筛查(NTS)进一步鉴定出超短链PFAS——三氟乙酸(TFA),以及其他11种CECs,包括药物、塑料相关化合物和农药。尽管大多数化合物随时间呈现下降或稳定的峰面积信号,但TFA、群勃龙(trenbolone)和ADB-FUBINACA显示出可变或增加的信号,表明可能存在新兴输入,尽管未进行定量测定。TFA的检出表明高度持久的新兴PFAS存在于沿海食物网中。
**论文解读:挪威西部欧洲龙虾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新兴关注污染物的长期趋势(2009–2025)**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含至少一个全氟化碳原子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具有高生物累积性和毒性潜力,尤其是长链同系物(全氟羧酸(PFCAs)碳链长度≥7,全氟磺酸(PFSAs)碳链长度≥6)。尽管主要行业和监管机构已逐步淘汰部分PFAS(如PFOS、PFOA、PFHxS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但短链替代品和醚类结构的使用增加,PFAS仍通过直接排放、大气传输和洋流进入海洋环境。在挪威,已有研究检测到海洋生物中的PFAS,但长期时间序列数据极为稀缺,限制了对监管措施效果的评估、对局部污染与长距离传输贡献的区分,以及对新兴关注污染物(CECs)及其转化产物的识别。传统靶向分析仅能覆盖数十至数百种母体化合物,而高分辨质谱(HRMS)结合可疑和非靶向筛查(NTS)可扩大检测范围。为此,本研究利用挪威西部V?rlandet海岸15年(2009–2025)的欧洲龙虾(Homarus gammarus)长期监测样本,量化PFAS并评估其时间趋势、人体膳食暴露风险,同时通过NTS探索CECs的长期变化,填补了海洋底栖物种中PFAS长期记录和监管后阶段时间序列的关键知识空白。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Pollution》。

**2.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靶向分析:使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定量26种目标PFAS,包括11种PFCAs(C5–C14和C16)、8种PFSAs(C4–C10和C12)、3种前体物及4种新兴替代品。(2)可疑与非靶向筛查(NTS):基于超高效液相色谱-高分辨质谱(UHPLC-Orbitrap HRMS),在负离子电喷雾模式下采集全扫描和数据依赖的二级质谱(DDA),使用Compound Discoverer软件处理数据,并匹配多个质谱库和数据库(如mzCloud、ChemSpider、PFAS专属列表等)进行化合物注释,置信度按Schymanski等级划分(≥2级)。(3)统计建模: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对数链接)分析PFAS浓度的时间趋势,以年份和体重为预测变量,并比较含性别与不含性别模型的AIC值,排除性别作为协变量。(4)人体健康评估:基于EFSA可耐受每周摄入量(TWI)和欧盟法规最大限量进行比较。样本来源:2009–2025年间每年从挪威西部V?rlandet(61.3°N,4.6°E)采集8只龙虾(共115个样本),肌肉组织经均质、冻干后分析。

**3. 研究结果**

**3.1 目标PFAS分析**
通过对115只龙虾样本的分析,共检测到12种PFAS,包括PFCAs(C6–C14)、两种PFSAs(PFHxS和PFOS)以及前体物PFOSA。污染谱以长链PFCAs为主,其中PFTrDA(C13)浓度最高(0.72–2.55 μg kg-1 ww,最大5.69 μg kg-1),其次为PFUnDA(C11)和PFDoDA(C12)。短链同系物(如PFHxA、PFHpA)检出频率低且低于定量限。PFOA和PFOS在所有样本中检出(检出频率100%),浓度分别为0.18–0.58 μg kg-1 ww和0.14–0.51 μg kg-1 ww。PFHxS检出频率较低(77.4%),浓度低至<0.04 μg kg-1 ww。与挪威北部北极虾、斯瓦尔巴群岛螃蟹及受AFFF影响点位的甲壳类相比,本研究龙虾的PFAS浓度处于较低至中等范围,且PFOS相对较低,长链PFCAs更为突出,提示扩散性环境暴露为主。

**3.2 目标PFAS的时间趋势**
GLM模型显示,2009–2025年间所有检测到的PFAS浓度均呈高度显著下降(p < 0.001),年下降幅度为?2.0%至?9.5%。最大降幅见于PFTrDA(?7.2% yr-1)、PFOS(?9.5% yr-1)、PFOA(?6.2% yr-1)和PFUnDA(?6.2% yr-1),而PFNA(?2.0% yr-1)下降最慢。累积减少量约30–75%,与监管淘汰后环境输入下降一致。体重作为协变量揭示化合物特异性效应:长链PFCAs(PFTrDA、PFTeDA、PFDoDA)浓度随体重显著增加(+13.1%至+25.9% kg-1,p < 0.001),表明尺寸依赖性生物累积;而PFOS(?14.9% kg-1,p = 0.019)和PFOSA(?17.1% kg-1,p = 0.003)随体重显著下降,提示生长稀释或代谢转化。与波罗的海鳕鱼肝和瑞典监测数据(呈上升或停滞趋势)相比,本研究龙虾系列捕捉到监管后期环境输入广泛下降的阶段。

**3.3 人体健康与监管意义**
基于EFSA对PFOA、PFNA、PFHxS和PFOS总和的TWI(4.4 ng kg-1 bw week-1),估算每周摄入量仅为TWI的3.0–8.6%(0.134–0.381 ng kg-1 bw week-1),低于健康风险阈值。所有样本中这四种PFAS的总和浓度均低于欧盟法规(EU) 2023/915规定的5.0 μg kg-1 ww最大限量,且PFOS浓度远低于水框架指令中的人类健康环境质量标准(9.1 μg kg-1 ww)和顶级捕食者标准(33 μg kg-1 ww)。尽管分析方法未覆盖新指令(EU) 2026/805的全部25种PFAS,但本数据集为未来监管实施提供了基线。

**3.4 可疑与非靶向筛查**
对每年代表性样本进行NTS,共鉴定出12种置信度≥2级的人为污染物,包括药物(扑热息痛、4-氨基苯酚、别嘌呤醇、对氨基苯甲酸丁酯、曲马多)、工业添加剂和塑料相关化学品(三氟乙酸(TFA)、苯并三唑、水杨酰苯胺)、农药/杀菌剂(十三吗啉、4-氯苯酚)、兽用类固醇(群勃龙)和合成大麻素(ADB-FUBINACA)。峰面积时间趋势显示,大多数CECs随时间呈现下降或稳定低水平,但群勃龙和ADB-FUBINACA呈非下降甚至增加趋势,而TFA保持相对稳定。TFA的检出特别重要,因为它是一种高度持久且可移动的降解产物,其存在于沿海食物网中表明其广泛分布,但需靶向定量分析确认。

**4.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长链PFCA主导模式与底栖生物的生物累积特性一致,且与空气呼吸脊椎动物中PFOS占优不同。时间趋势的广泛下降表明监管淘汰措施有效,但体重效应的差异提示需考虑生物特征。NTS结果揭示了化学品使用模式的变化,部分新兴污染物呈上升态势。研究结论(翻译原文结论部分):2009–2025年挪威西部沿海V?rlandet的欧洲龙虾PFAS时间序列显示,PFAS负担处于较低至中等水平,以长链PFCAs为主,PFOS相对较低,PFOA中等,符合主要来自扩散性而非点源暴露的特征。基于EFSA对PFOA、PFNA、PFHxS和PFOS总和的TWI(4.4 ng kg-1 bw week-1)评估的膳食摄入量,即使在早期较高浓度下也低于该阈值,在现实消费情景下不太可能构成健康问题。所有检出PFAS均呈现2–10% yr-1的均匀显著下降,表明监管淘汰和排放控制已转化为生物浓度的可测量降低。总体而言,这15年的龙虾记录提供了沿海海洋食物网中PFAS持续缓解的明确证据,支持底栖甲壳类作为评估PFAS监管效果和指导未来监测与风险管理的有效哨兵。补充的NTS分析进一步显示,大多数检出的人为有机污染物也随时间下降,仅有少数例外,强调了化学品使用模式的变化和新关注化学品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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