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生态系统:历史上广布的牡蛎礁现于香港及珠江口极度濒危

《Global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The lost ecosystem: historically extensive oyster reefs are now critically endangered in Hong Kong and the Pearl River Estua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8日 来源:Global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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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翻译:牡蛎礁生态系统在全球范围内处于退化或崩溃状态,自过去两个世纪不可持续的捕捞实践和海岸开发开始以来持续衰退。日益需要了解导致衰退的压力并解决牡蛎礁恢复或修复的障碍。在此,研究人员描述了香港及珠江口(中国南部最大的河口三角洲)牡蛎礁生态系统的保护状况和生

  
摘要翻译:牡蛎礁生态系统在全球范围内处于退化或崩溃状态,自过去两个世纪不可持续的捕捞实践和海岸开发开始以来持续衰退。日益需要了解导致衰退的压力并解决牡蛎礁恢复或修复的障碍。在此,研究人员描述了香港及珠江口(中国南部最大的河口三角洲)牡蛎礁生态系统的保护状况和生态系统崩溃风险。研究人员评估并比较了两种群落亚型:由多种Magallana属和Saccostrea属共生物种组成的潮间带河口牡蛎生态系统,以及由Dendostrea属、Magallana属和Ostrea属物种组成的潮下带海洋水域牡蛎生态系统。遵循IUCN红色名录生态系统风险评估协议,研究人员确定了:(i) 生态系统的关键方面,包括:生态描述、生物学特征、条件和崩溃阈值以及威胁过程;(ii) 先前和当前的分布范围及当前占有面积;(iii) 未来50-100年内崩溃的可能性。研究人员证明,该区域的潮间带和潮下带牡蛎礁生态系统均因不可持续的捕捞、快速的人口扩张和数个世纪的海岸开发而遭到毁灭,导致结构性牡蛎礁几乎完全丧失(>99%损失)及生态功能丧失。总体评估将该生态系统的崩溃风险列为极度濒危,表明迫切需要保护剩余礁斑块并在大尺度上实施牡蛎礁修复计划。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

牡蛎礁是由牡蛎累积的死壳与活体牡蛎交织形成的复杂三维生物结构,能够改变局域非生物环境并为多种相关动物群落提供栖息地。这些生物礁通过物理和生物效应提供多项生态系统服务,包括海岸线保护、水体过滤、营养循环以及支持生物多样性和商业重要海洋物种增产的栖息地功能。然而,全球超过85%的原始牡蛎礁生态系统面积已估计丧失,主要归因于密集捕捞和栖息地的破坏或退化。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全球数据可能低估了亚洲的损失——近期分析表明中国南部的开发已持续超过一千年,香港及珠江口的历史礁栖息地可能曾覆盖超过400,000公顷的沿海水域。珠江口作为中国南部最大的河口三角洲,历史上曾拥有广阔的牡蛎礁生态系统,但到20世纪时已退化至从社区记忆和科学文献中消失的程度。目前香港及珠江口水域已不存在健康的牡蛎礁结构,剩余栖息地高度退化、斑块化,结构起伏低,仅构成牡蛎床而非结构化礁体,密度仅为1.1-100.6个个体/平方米。鉴于该区域生态系统丧失的严重程度,开展正式的保护状况和灭绝风险评估至关重要。

**研究内容**

研究人员采用IUCN红色名录生态系统(RLE)标准评估了香港及珠江口牡蛎礁生态系统的崩溃风险。评估涵盖以下标准:A) 地理分布范围缩减;B) 地理分布受限;C) 环境退化;D) 生物过程干扰;E) 生态系统崩溃概率的定量估计。研究人员将牡蛎礁生态系统划分为潮间带河口亚型和潮下带海洋亚型,并依据Gillies等人(2020)的贝类礁模型制定了生态系统状态定义和崩溃阈值。崩溃生态系统被定义为:剩余牡蛎种群无法形成垂直起伏(>50厘米)的生物结构;牡蛎壳堆积缺失,低起伏(<50厘米)斑块分散且稀疏(覆盖率<50%并夹杂泥滩);牡蛎密度过低无法维持正向壳预算,阻止大量附着和礁体增长。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团队综合运用了多种方法:通过历史文献(政府报告、地图、报纸文章)和考古数据(贝丘、石灰窑遗址)重建1750年以来的历史分布;利用ArcGIS叠加历史与现代海岸线计算面积损失;通过现场调查(2017-2023年)确定现存栖息地分布;开展贝壳煅烧实验确定贝壳重量与石灰产量的转换系数,估算历史采壳量对应的礁体面积;计算最小凸多边形(EOO)和10×10公里网格占有面积(AOO)。样本来源包括香港多个地点及珠江口西侧(珠海、中山等地)的现存牡蛎栖息地。

**研究结果**

**Criterion A:地理分布范围缩减**

在1750年,牡蛎礁生态系统估计覆盖面积达3029平方公里,而2025年功能性牡蛎礁生态系统仅覆盖1.34平方公里,代表99.96%的地理分布缩减,超过99%的缩减阈值,使该生态系统达到极度濒危(CR)等级。过去50年(A1)和未来50年(A2)的评估因数据不足被判定为数据缺乏(DD),因为礁体在1975年前已几乎完全消失。

**Criterion B:地理分布受限**

当前生态系统的EOO为2741.05平方公里,符合极度濒危(CR)标准。AOO评估确定15个10×10公里网格单元,符合濒危(EN)标准。威胁定义地点(≤5个)使该亚标准达到易危(VU)等级。综合B标准下,生态系统被列为极度濒危(CR)。

**Criterion C:环境退化**

在过去50年中,珠江口及香港的人工岸线比例从46.60%增加到79.61%,相对严重度增加70.83%,超过50%阈值,达到易危(VU)等级。自1750年以来,人工岸线从0%增至约80%,环境退化程度≥90%,相对严重度≥70%,达到濒危(EN)等级。

**Criterion D:生物过程干扰**

基于1900-1950年石灰生产数据和贝壳煅烧实验(59.24克石灰/贝壳或0.11克石灰/立方厘米贝壳),研究人员计算出该时期103.26-206.52平方公里的贝类礁体被开采用于石灰生产,占1950年可能分布面积(2129平方公里)的4.8-9.7%。叠加持续过度开采导致的生态系统崩溃,相对严重度和程度均超过80%,该标准达到极度濒危(CR)等级。

**Criterion E:定量崩溃概率分析**

由于剩余礁栖息地斑块过小且数据不足,该标准被判定为数据缺乏(DD)。

**讨论与结论**

综合所有标准,香港及珠江口牡蛎礁生态系统的总体威胁等级为极度濒危(CR),在缩减程度(A3)、分布范围(B1)和生物过程干扰(D2)三个标准中均达到该等级。尽管超过99%的生态系统可被视为已崩溃,但由于仍存在保持牡蛎礁定义性非生物和生物特征的小斑块,并支持特征性本地生物群,依据IUCN框架该生态系统被分类为极度濒危而非崩溃。

该区域自然牡蛎补充量仍极高(197,550-850,807个个体/平方米),远高于美国东部(686-6,260个个体/平方米)和澳大利亚(3,425-7,882个个体/平方米)的退化礁系统,表明添加硬基质后修复潜力巨大。然而,持续的无管制休闲捕捞、极端的水质恶化(高氮污染导致季节性缺氧)、缺乏硬基质以及计划中的大规模填海和岸线改造继续威胁剩余栖息地。研究结论强调,迫切需要建立并执行完全保护区以保护剩余礁斑块,制定许可路径支持大规模修复研究,并解决水质、硬基质缺乏和持续捕捞等修复障碍。作为亚洲首个牡蛎礁生态系统IUCN评估,该研究为区域保护优先级的确定和修复策略的规模化提供了科学依据,同时为其他研究不足的亚洲牡蛎礁生态系统评估提供了参考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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