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市政废物流向轻质陶瓷骨料的资源化利用:街道清扫垃圾、废玻璃与大件垃圾在循环经济框架下的协同整合

《Sustainability》:Valorization of Municipal Waste Streams into Lightweight Ceramic Aggregates: Integrating Street Sweeping Waste, Waste Glass and Bulky Waste Within a Circular Economy Frame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9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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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城市垃圾产生量的持续增长以及天然矿物资源的日益枯竭,推动了在循环经济框架下寻求可持续建筑材料的迫切需求。尽管废玻璃、工业残渣及特定城市垃圾组分作为轻质骨料原料已被分别广泛研究,但将其同时纳入单一陶瓷基体的研究仍鲜有报道。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探讨了将

  
摘要:城市垃圾产生量的持续增长以及天然矿物资源的日益枯竭,推动了在循环经济框架下寻求可持续建筑材料的迫切需求。尽管废玻璃、工业残渣及特定城市垃圾组分作为轻质骨料原料已被分别广泛研究,但将其同时纳入单一陶瓷基体的研究仍鲜有报道。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探讨了将三种城市废物流——街道清扫垃圾(street sweeping waste, SSW)、废玻璃及大件垃圾同时掺入黏土基陶瓷基体中制备轻质陶瓷骨料的可行性。研究人员制备了三种含不同比例废弃物的陶瓷混合料,经造粒后在1100 °C下烧制。对所得骨料的松散堆积密度、吸水率、重金属总量及重金属浸出性进行了表征,同时采用烧失量法对大件垃圾的有机质含量进行了测定。所有骨料产品均满足PN-EN 13055-1对轻质骨料的要求,松散堆积密度为442.9~543.1 kg·m?3,与市售膨胀黏土轻质骨料相当。吸水率介于32.93%~56.61%之间,混合料组成可解释约88%的观测方差(单因素方差分析,p < 0.001)。烧失量分析表明,大件垃圾含有约98.8 wt.%的有机质,证实其作为烧制过程中成孔添加剂的有效性。对最优混合料的环境评估表明,热处理后大多数所研究重金属的迁移性有限;然而,铬的浸出量略超所采用的参考限值,表明陶瓷组成仍需进一步优化。总体而言,所开发的轻质骨料是传统轻质骨料的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案,有助于资源回收、废弃物增值,并在建筑领域落实循环经济原则。未来研究应重点关注铬的形态分析、力学性能、长期耐久性、生命周期评估及中试规模生产,以支撑未来的工业化应用。
**论文解读:基于多源城市废物流协同制备轻质陶瓷骨料的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范围内城市固体废弃物产生量的持续攀升与天然矿物资源的日渐枯竭,构成了现代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面临的双重挑战。传统的线性经济模式下,废弃物处置与资源开采各自为政,造成严重的环境负荷与资源错配。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理念的兴起,为重构废弃物管理与资源利用模式提供了系统性解决方案,其核心在于将废弃物视为可替代原生原料的二次资源。建筑行业因其对天然资源的高消耗和显著的废弃物产生量,在循环经济转型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在此背景下,利用各类城市及工业废弃物替代天然材料制备建筑产品,已成为资源节约与环境影响削减的重要途径。

轻质骨料因其低密度、良好的热工性能和减轻结构自重的优势,在建筑行业中应用广泛。依据PN-EN 13055-1标准,轻质骨料应满足颗粒密度低于2000 kg/m3或松散堆积密度低于1200 kg/m3的要求。近年来,利用废弃物制备轻质骨料的研究日益增多,涵盖采矿残渣、城市垃圾组分、工业副产品、污水污泥及焚烧灰渣等,相关研究证实了这些废弃物在轻质骨料生产中替代天然原料的可行性。然而,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单一废物流的利用。例如,废玻璃因其高硅含量和助熔特性,已被广泛研究并证实可作为助熔剂促进烧结和液相形成;大件垃圾中的木材组分因其高有机质含量,被视作潜在的成孔剂;街道清扫垃圾(street sweeping waste, SSW)虽富含矿物颗粒,但以往研究多集中于其污染特征与环境管理,作为陶瓷原料的潜力尚未被充分发掘。当前研究空白在于:将多种城市废物流同时引入同一陶瓷基体中进行协同利用的研究十分有限。此前尚未有研究系统探讨将街道清扫垃圾、废玻璃和大件垃圾三者联合应用于轻质陶瓷骨料生产,并同步评估其物理性能与初步环境表现。本研究旨在填补此空白,提出一种符合循环经济与可持续资源管理原则的综合废弃物增值路径。

**二、研究目标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的具体目标包括:开发掺入不同比例街道清扫垃圾、废玻璃和大件垃圾的轻质陶瓷骨料;评估混合料组成对骨料松散堆积密度和吸水率等物理性能的影响;通过对最有前景的骨料组成进行重金属总量和浸出性测定,开展初步环境评估;评估所提出的废弃物衍生轻质骨料作为传统轻质骨料环境友好型替代品的潜力。

研究人员所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原料经球磨粉碎、筛分至粒径小于1 mm;按设计配比制备三种陶瓷混合料,加水塑化后手工成型为直径约9 mm、长约20 mm的圆柱形生坯,经105 °C干燥24 h后,在电炉空气气氛下以约9.2 °C/min的升温速率升至1100 °C并保温4 h烧制;采用X射线荧光光谱(XRF)分析原料氧化物组成;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观察烧成骨料的微观形貌;依据PN-EN 1097-3和PN-EN 1097-6标准分别测定松散堆积密度与吸水率;依据相关标准进行微波消解和批量浸出试验,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ICP-OES)测定重金属总量与浸出浓度;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Tukey HSD事后检验进行统计评估。原料来源方面,黏土采自波兰东南部用于陶瓷砖生产的第四纪黏土矿床;街道清扫垃圾收集自波兰东南部斯塔洛瓦沃拉市(Stalowa Wola,约55,000居民)的机械清扫车;废玻璃为城市玻璃垃圾中的消费后钠钙玻璃;大件垃圾为经人工分选以木质材料为主的 municipal bulky waste。

**三、研究结果**

**3.1 大件垃圾的有机质含量**

烧失量分析结果表明,大件垃圾的平均有机质含量为98.80 wt.%,平均无机残渣含量为1.20 wt.%。这一极高的有机质含量证实了大件垃圾在烧制过程中作为成孔添加剂的有效性,其燃烧产生的气体将在陶瓷基体内形成孔隙结构。

**3.2 所制轻质骨料的形貌**

宏观照片显示,所有混合料在烧成后均保持良好的圆柱体几何形状和尺寸稳定性,无明显宏观裂纹或变形,但表面质地存在细微差异。SEM观察揭示了由连续陶瓷基体中孤立的和相互连通的孔隙组成的非均匀多孔微观结构,可见局部玻璃化区域,表明烧制过程中形成了玻璃相。废玻璃通过液相烧结促进矿物颗粒间的结合,而大件垃圾中有机组分的分解则形成了轻质陶瓷骨料特有的内部多孔结构。

**3.3 松散堆积密度**

所制轻质陶瓷骨料的松散堆积密度范围为442.9~543.1 kg/m3。M1(60 wt.%黏土、20 wt.% SSW、10 wt.%废玻璃、10 wt.%大件垃圾)的堆积密度最低(442.9 ± 18.6 kg/m3),M2(55 wt.%黏土、25 wt.% SSW、5 wt.%废玻璃、15 wt.%大件垃圾)最高(543.1 ± 82.6 kg/m3),M3(50 wt.%黏土、30 wt.% SSW、10 wt.%废玻璃、10 wt.%大件垃圾)居中(517.4 ± 20.4 kg/m3)。变异系数(CV)范围为3.95%~15.21%,M3的变异性最低,M2最高。所有混合料的堆积密度均远低于PN-EN 13055-1对轻质骨料规定的上限值(1200 kg/m3),满足轻质骨料的分类要求。

**3.4 吸水率**

吸水率测定结果(n=10)显示,M1的平均吸水率最高,为56.61%(标准差4.33%,CV 7.66%),M2为39.90%(标准差3.60%,CV 9.02%),M3最低,为32.93%(标准差3.51%,CV 10.65%)。各混合料吸水率的范围分别为:M1为43.85%~64.07%,M2为31.17%~48.89%,M3为26.62%~44.71%。

**3.5 物理性能统计分析**

对吸水率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n=30),结果显示混合料组成对吸水率具有高度显著影响(F(2, 27) = 98.77, p < 0.001),组成可解释约88%的总方差(η2 = 0.880)。Tukey HSD事后检验确认所有混合料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M1 vs. M2: Δ=16.71个百分点, p<0.001; M1 vs. M3: Δ=23.68个百分点, p<0.001; M2 vs. M3: Δ=6.97个百分点, p=0.001),表明SSW和大件垃圾的比例显著影响了轻质骨料的吸水行为。相比之下,对松散堆积密度(n=3批)的单因素方差分析未显示混合料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F(2,6)=3.21, p=0.113),这主要受限于较少的重复批次数量。M2的变异系数(15.21%)远高于M1(4.21%)和M3(3.95%),表明批次间变异性较大。三个混合料的平均松散堆积密度与平均吸水率之间呈负相关关系(Pearson r = ?0.86, R2 = 0.74, p = 0.344),与轻质陶瓷骨料中堆积密度和开孔孔隙率之间的预期反比关系一致。值得注意的是,M2虽含有比M1更高比例的大件垃圾(15 wt.% vs. 10 wt.%),但其平均堆积密度却更高,这可能归因于M2中同时增加的SSW含量(25 wt.% vs. 20 wt.%)引入了更致密的矿物组分,部分抵消了有机组分的成孔效应。基于最低松散堆积密度、吸水率不超过60%且堆积密度CV低于10%的操作性标准,M1被选为最优配比。

**3.6 重金属总量**

对最优混合料M1的总重金属含量分析表明,锌浓度最高(171 mg/kg),其次为钡(63 mg/kg)、铬(56 mg/kg)、钼(52 mg/kg)、砷(39 mg/kg)、镍(32 mg/kg)和铜(15 mg/kg)。铅、汞和锑低于分析检测限,硒的浓度低于5 mg/kg。

**3.7 重金属浸出性**

对M1的浸出试验结果表明,锌、铅、镉、砷、汞、硒和锑的浓度低于方法的定量限。铬、镍、钼、铜和钡在浸出液中被检出,浓度范围为0.11~0.74 mg/L。值得注意的是,铬的浸出浓度(0.740 ± 0.037 mg/L)超过了0.5 mg/L的适用限值,而所有其他检出元素均低于各自的监管阈值。浸出液的pH值为10.59,电导率为0.725 mS/cm。

**3.8 与商业及废弃物衍生轻质骨料的比较**

所开发的轻质骨料(堆积密度442.89~543.11 kg/m3)的堆积密度落在商业膨胀黏土轻质骨料(如LECA?和LIAPOR?)的报告范围内,表明掺入SSW、废玻璃和大件垃圾并未对最终产品的轻质性产生不利影响,与文献报道的由污水污泥等二次原料制备的废弃物衍生陶瓷骨料也相当。然而,所开发骨料的吸水率高于大多数商业产品和部分文献报道的废弃物衍生轻质骨料,这主要归因于烧制过程中大件垃圾组分燃烧产生的高度多孔内部结构以及SSW替代部分黏土所导致的相互连通的开放孔隙增多。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混合料组成对物理性能有显著影响:M1因黏土含量最高(60 wt.%)和大件垃圾含量最低(10 wt.%)而具有最低堆积密度,M2和M3因SSW含量更高(25和30 wt.%)而密度更高,表明大件垃圾虽主要通过有机组分燃烧主导孔隙形成,但SSW矿物组分的增加可部分抵消其成孔效应。吸水率与堆积密度呈负相关,反映了多孔陶瓷材料中孔隙发育、密度与吸水率之间的固有关系。大件垃圾98.8 wt.%的有机质含量在孔隙生成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废玻璃通过其助熔行为促进液相烧结,改善矿物颗粒间的结合。与既往研究相比,本研究的独特优势在于同时利用了三种通常独立管理的城市废物流,提升了废弃物增值水平。环境评估表明,大多数重金属在烧制后迁移性很低,烧结过程促进了其在陶瓷基体中的固定;但铬浸出量略超参考值,表明在规模化应用前需进一步优化原料组成或烧制条件。研究局限性包括环境分析仅针对物理性能最优的M1进行,以及缺乏力学强度、冻融耐久性、长期浸出行为等评估。未来研究方向应涵盖铬的形态分析(Cr(III)/Cr(VI))、M2和M3的环境评估、pH依赖性浸出行为、热导率测定、中试规模生产和生命周期评估(LCA)。

研究结论部分确认,通过将街道清扫垃圾、废玻璃和大件垃圾三种城市废物流掺入黏土基陶瓷基体中,可成功制备轻质陶瓷骨料。所有混合料均满足PN-EN 13055-1的松散堆积密度要求,其中M1(60 wt.%黏土、20 wt.% SSW、10 wt.%废玻璃、10 wt.%大件垃圾)因最低堆积密度(442.9 kg/m3)而被认为提供了矿物组分与成孔组分之间最有利的平衡。大件垃圾的高有机质含量(98.8 wt.%)显著促进了烧制过程中的孔隙形成,而废玻璃则促进了烧结和陶瓷结构的稳定。环境评估显示,烧制后大多数重金属迁移性较低,但铬的浸出量略高,需进一步优化。该骨料区别于既往研究之处在于同时利用了三种城市废物流,提高了废弃物增值水平。所开发的轻质骨料是传统天然原料轻质骨料的有前景的替代品,但仍需开展力学性能、抗冻性、长期耐久性和服役条件下环境行为等额外研究,以全面支撑其工业化可行性。该研究成果发表于《Sustainability》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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