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Economics》:Residential relocation decisions under sea level rise and incentives from insurance: A discrete choice experiment study of F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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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通过离散选择实验,探讨了在法国大都市区未来面临沿海洪水风险时,家庭选择留守还是搬迁的偏好。我们运用混合逻辑模型,分析各种实验设定的环境和经济因素以及部分自我报告的行为变量如何影响居民的搬迁决策。洪水发生频率、海滩设施、保险费、当地经济状况、人们认为的搬迁能力、房屋所有权
摘要
本研究通过离散选择实验,探讨了在法国大都市区未来面临沿海洪水风险时,家庭选择留守还是搬迁的偏好。我们运用混合逻辑模型,分析各种实验设定的环境和经济因素以及部分自我报告的行为变量如何影响居民的搬迁决策。洪水发生频率、海滩设施、保险费、当地经济状况、人们认为的搬迁能力、房屋所有权以及以往的社交网络联系等因素都会显著影响人们的搬迁选择。反事实模拟显示,保险费具有很强的价格信号作用:即便洪水风险大幅上升,保险费的变化也会导致人们选择留守的概率发生显著变化。同时,在所有政策情景下,高收入家庭的留守概率均略高。这些发现表明,法国CatNat系统的统一定价机制可能会削弱针对不同地区的财务激励措施,加剧沿海地区的社会经济差异,同时使与风险相关的成本更广泛地分散。作为可能的改革方向,我们建议采用更精细的风险定价方式,并结合基于经济状况的补贴,以确保人们能够负担得起。
引言
海平面上升加上低洼海岸地区的持续城市化,正在全球范围内加剧洪水风险(Cosby等人,2024;Reimann等人,2023)。从1970年到2010年,全球因洪水损失而受影响的GDP几乎增长了两倍(UNISDR,2011),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还将上升至43万亿美元(Jongman等人,2012)。为确保沿海地区仍适宜居住,人们采取了多种适应措施,比如洪水保险以及堤坝等结构性防护措施(de Koning等人,2019;Filatova,2014;Hino等人,2017;McGranahan等人,2007;McMichael等人,2020)。
另一种方法是让居民搬迁,以此降低财产和人员遭受洪水风险的几率。然而,政府主导的搬迁计划往往因为种种原因难以获得公众支持,比如居民对所在地区的依恋情绪,以及设计合理的补偿方案所带来的复杂性(de Koning等人,2019;Hino等人,2017)。在本研究所处的法国,政府在2010年的“辛蒂亚风暴”之后实施了搬迁补偿计划,收购并拆除那些被认定为存在严重居住危险的“黑色区域”内的房屋。但由于该计划实施过于仓促,分区标准不明确,还有一些原本可防洪的房屋也被判定为无法居住,因此引发了强烈的公众反对(Mercier和Chadenas,2012)。因此,了解促使人们自愿搬迁的因素以及阻碍因素至关重要,这有助于制定出能有效激励居民迁往风险较低地区的政策。
关于洪水风险下的居住选择,以往的研究多采用特征价格模型,通过分析洪水风险如何体现在房价中来推断人们的风险偏好(Bin和Kruse,2006;MacDonald等人,1987;Zhang,2010)。不过,这类简化模型无法揭示个体做出搬迁决策的真正原因(Reiss和Wolak,2007;Train,2009)。离散选择模型则是一种强大的工具,可用于事先评估诸如搬迁之类的适应政策,因为它能让研究者了解洪水风险或保险费等因素如何影响人们搬迁的可能性,以及在不同政策和气候情景下人们的福利状况会如何变化。
目前,只有少数研究将离散选择模型应用于洪水风险下的居住决策。1有些研究基于灾后观察到的行为数据,例如Bakkensen和Ma(2020)利用佛罗里达州的房产销售数据模拟了取消洪水保险补贴的情况,发现此类改革会导致高风险地区的居民以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为主,因为高收入的非少数族裔群体会更倾向于搬走。Lim等人(2019)则研究了菲律宾的疏散行为,指出年龄、收入和洪水经历是影响疏散决策的关键因素。
还有些研究通过基于调查的选择实验来获取人们的偏好数据。Buchanan等人(2019)在飓风“桑迪”过后的纽约开展了此类实验,研究人们的搬迁及其他洪水风险适应决策,他们将同辈行为、房产价值、公共防护措施以及洪水危害程度都纳入了分析范围。Frimpong等人(2022)则研究了美国境内人们对于搬迁补偿和房屋加高补贴的偏好差异。在法国,Garcia等人(2024)分析了有关公共洪水防控措施的信息如何影响家庭的居住地点选择。Lu等人(2015)则运用联合工作-居住地点选择模型,研究了孟加拉国的洪水与盐度风险问题。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但仍然存在一些重要的研究空白。
首先,很少有研究使用离散选择模型来模拟未来沿海洪水风险下的政策效果。据我们所知,Bakkensen和Ma(2020)是唯一的例外。我们在现有研究的基础上,模拟了在合理的气候和政策情景下,洪水风险、保险费以及海岸退化等变化可能带来的行为和福利影响。模拟结果显示,保险费在推动人们搬迁方面具有很强的价格信号作用:假设的完全基于风险水平的保险费会大幅降低各收入群体选择留守的概率,使其接近于悲观气候情景下的数值。同时,在所有情景下,高收入群体依然更有可能选择留在高风险地区,这说明目前的风险分担机制可能会削弱人们对自身风险承担的财务责任感,而且可能让那些更有能力承担风险相关费用的人获得更多好处。
其次,我们通过聚焦法国这一案例,丰富了相关研究的背景多样性,因为法国的保险制度与通常研究的美国制度有很大不同。2法国的保险体系是基于风险共担原则的:人们必须购买多种风险于一体的房屋保险,且保险费在各地都是统一的,并不因房屋具体情况而异。而美国的国家洪水保险计划则采用名义上的风险定价机制,参与该计划并非完全强制,因为只有位于高风险洪水区的、拥有联邦担保抵押贷款的房屋才需要购买保险。这些制度差异导致了不同的行为动机和政策困境。例如,美国的情况引发了关于补贴可能带来的道德风险的问题,而法国的模式则引发了关于公平性以及谁应该为在高风险地区生活承担成本的争论。3我们的研究探讨了在这一普遍保险体系下,政策变化可能如何影响人们的搬迁行为。
此外,我们还加入了基于保护动机理论等心理学理论的一些自我报告行为变量,旨在探究人们的搬迁偏好是否不仅受实验设定的经济和环境因素影响,还受诸如人们认为的自身搬迁能力之类的心理因素影响。研究结果表明,人们认为的自身搬迁能力与他们的搬迁偏好之间存在密切关联。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二部分介绍选择实验和估算方法;第三部分展示模型估算结果和政策模拟的结果;第四部分讨论研究结论并提出未来研究的方向;第五部分为结论部分。
章节要点
数据
这项选择实验调查是由调研公司Kantar在2022年9月至10月间通过在线方式开展的。该调查遵循《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的要求,并获得了研究团队所在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批准。我们从法国大都市区沿海洪水风险区域及其周边地区的邮政编码中随机抽取了901名受访者(受访者分布图见附录C)。在排除那些没有对任何选择方案作出回应的受访者之后
估算结果
我们构建了一系列离散选择模型,用以验证第2.2节中提出的行为机制。首先,我们构建了一个初步的多项式逻辑模型,其中包含了从理论框架中得出的所有变量。通过这个模型,我们能够在最终模型简化之前,先评估所有假设决定因素的实际意义。该完整模型的结果详见附录B.1。
初步估算结果
政策含义讨论
我们的估算结果和反事实分析为洪水保险政策的设计,以及这些政策与适应措施和搬迁行为之间的关系提供了重要启示,尤其是在法国这种普遍保险制度背景下。
PercProb这一变量的显著性不足,说明当选择题中明确给出风险信息时,受访者可能会忽视自己之前的认知,而更依赖实验中给出的风险水平。这表明,清晰的信息传达
结论
我们通过离散选择模型,分析了环境条件、保险成本以及个人搬迁能力如何影响人们在沿海洪水风险下的居住搬迁决策。研究结果表明,保险费与洪水发生概率和沿海地区设施的变化一样,都具有很强的行为引导作用,而人们认为的自身搬迁能力也同样重要。
这些发现对气候风险治理以及洪水保险的设计都具有参考价值。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Moongyeom Kim: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数据收集,概念构建。Sem Duijndam:写作——初稿撰写,数据整理。Jeroen C.J.H. Aerts:写作——审稿与编辑,资金筹集。Jens de Bruijn:写作——审稿与编辑,结果验证。Veronica Lupi:写作——审稿与编辑。W.J. Wouter Botzen:写作——审稿与编辑,概念构建。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欧洲研究委员会的资助,具体项目包括ERC高级资助项目COASTMOVE(资助编号884442)以及ERC项目INSUREADAPT(资助编号101086783)。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私人关系。
Moongyeom Kim|Sem Duijndam|Jeroen C.J.H. Aerts|Jens de Bruijn|Veronica Lupi|W.J. Wouter Botz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