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泽西松林荒地中下层植物对不同间隔的计划性火烧的响应
《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Understory plant responses to varying intervals of prescribed fire in the New Jersey Pine Barrens,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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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9日
来源: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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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间隔≤5年可抑制下层灌木的高度与覆盖度。•较少频率的燃烧(10年间隔)则会形成危险的垂直燃料结构。•不同燃烧间隔下,下层植物的物种多样性和丰富度并无差异。•仅靠地表燃烧虽能减少燃料,但无法促进幼树生长。•要促进植被再生,可能需要结合砍伐与燃烧措施。
引言
全球的石
•燃烧间隔≤5年可抑制下层灌木的高度与覆盖度。•较少频率的燃烧(10年间隔)则会形成危险的垂直燃料结构。•不同燃烧间隔下,下层植物的物种多样性和丰富度并无差异。•仅靠地表燃烧虽能减少燃料,但无法促进幼树生长。•要促进植被再生,可能需要结合砍伐与燃烧措施。
引言
全球的石南林因开发活动或因禁止燃烧而逐渐消失或变得更为单一(Fagúndez, 2013)。这类生态系统中存在着许多独特且较为罕见的依赖火灾的物种(Fagúndez, 2013),而频繁的火灾则是推动局部植物多样性变化的重要因素(Pausas和Ribeiro, 2017)。因此,这些生态系统中的火灾规律被打破后,会导致生物多样性严重下降以及栖息地退化(Fagúndez, 2013;Kelly等人, 2020;Williams等人, 2024)。北美洲东北部的松林荒原便是典型例子(Forman, 1979)。目前,该地区面积最大的松林荒原位于美国新泽西州的大西洋沿岸平原上。
新泽西州的松林荒原是一种由火灾及其与独特地貌的相互作用在结构和组成上形成的景观。在这一系统中,火灾机制起着主要的环境调控作用,通过控制幼苗的生长并调节物种间的竞争关系来决定植被的演替进程。在欧洲人定居之前,当地原住民定期引发的地表火灾是维持东部松树和橡树林开放结构的关键因素(Abrams等人, 2021)。在当地,大部分松林荒原都是开阔的林冠结构,这是由于莱纳佩原住民故意频繁发动低强度火灾所致(Day, 1953;Little, 1979;Lutz, 1934;Pyne, 2019)。莱纳佩人利用这种干扰手段实现多种目标,包括促进石南科灌木(如越橘属和杜鹃花属植物)的果实产出、吸引猎物,以及保持下层植被的可见度以便狩猎(Lutz, 1934;Stansfield, 1996;Pyne, 2019;Wacker, 1979)。
17世纪欧洲人的到来并未终止松林荒原上的火灾现象。尽管由于土壤条件不适宜农业发展,该地区比新泽西州其他地方更晚且以更低密度被开发(Wacker, 1979),但工业活动却持续并加剧了火灾发生。钢铁、木炭和玻璃制造等行业对薪材的需求极大,导致大量松林荒原被砍伐(Muntz, 1959;Wacker, 1979)。这些工业活动产生的火花曾引发大规模火灾(Muntz, 1959)。在早期工业衰退后,铁路运营也成为了1900年松林荒原上一半火灾的诱因(Muntz, 1959)。不过,在某些情况下,火灾仍是人为故意引发的。例如,木炭制造商会故意放火,使木材几乎无法用于其他用途,只能用来制作木炭;还有人继续利用火灾来促进浆果作物生长,这体现了其与殖民前的使用方式的延续性(Muntz, 1959)。
如此频繁的火灾与砍伐,再加上该地区由古老海洋沉积物形成的酸性、贫营养的沙质土壤,使得火炬松(Pinus rigida Mill.)、灌木橡树(主要为Quercus ilicifolia Wangenh.)得以占据优势地位,同时形成了以草类、莎草、杂草以及石南科灌木为主的低矮下层植被群落(Little, 1946;Little, 1979)。从根本上说,频繁的火灾促进了该系统中开放式的下层植被结构,有利于草本植物的生长与多样性维持(Nowacki和Abrams, 2008;Windisch, 1999)。然而,20世纪由于防火措施的实施,燃烧间隔逐渐延长,这一变化与松林荒原在组成和结构上的显著变化密切相关(Forman和Boerner, 1981)。这些变化包括封闭式林冠结构的普遍出现、景观异质性的丧失(Nowacki和Abrams, 2008)、下层植物密度的增加(Buell和Cantlon, 1953)、适应火灾的树种再生能力下降(Nowacki和Abrams, 2008;Olson, 2011),以及垂直燃料的积累——所有这些因素都会增加野火的发生风险(Kreider等人, 2024)。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如今大部分松林荒原都处于森林-城市交界地带,这类区域因城市和郊区的发展而变得支离破碎。虽然早在1928年,人们就在州立森林中开始实施计划性燃烧,以减少危险燃料的积累并调控森林结构,但直到1948年,计划性燃烧才作为一项兼具多重功能的管理手段被正式推广,并应用于州立和私人土地的管理中(Little等人, 1948)。
连续两次燃烧之间的时间间隔,即火灾回归间隔,是决定森林结构和组成的关键因素。尽管频繁燃烧在森林学理论中具有基础性意义(Ashton和Kelty, 2018),但目前关于不同燃烧频率下下层植被反应的比较研究仍然有限,这使得森林管理者难以确定实现理想森林状态所需的最佳火灾回归间隔。不过,在早期的一项研究中,Buell和Cantlon(1953)发现,当燃烧间隔为3年或更短时,灌木密度会降低约一半,这说明这样的间隔至少能为松树幼苗提供短暂的竞争机会。
森林下层植被包括灌木层和新生幼苗,其对燃烧频率极为敏感。松林荒原中的许多灌木物种,如山月桂(Kalmia latifolia L.)和蓝莓(Vaccinium spp.),都具有在火灾后迅速再生的能力(Little, 1979)。这种恢复力得益于它们发达的克隆根系以及休眠芽的储备,这些特性使它们能够在遭受干扰后迅速占据生长空间(Boerner, 1981;Matlack等人, 1993)。如果缺乏定期的火灾干扰,这些物种可能会发展成难以控制的灌木层,通过阻挡光线和竞争排斥机制抑制幼苗的生长(Ducey等人, 1996;Montgomery, 2004;Moser等人, 1996;Royo和Carson, 2008)。只有当火灾回归间隔足够频繁,能够限制灌木的竞争并暴露出裸露的矿质土壤表面时,火炬松及相关早生树种才能成功再生(Little和Moore, 1949)。这种再生策略依赖于树木适应火灾的繁殖特性,尤其是种子成熟延迟的特性。火炬松是一种多态性物种,其个体产生的球果可能是种子成熟延迟型,也可能是非延迟型(Ledig和Fryer, 1972;Ledig等人, 2013)。在火灾强度适中的情况下,拥有种子成熟延迟型的球果具有优势,因为使树脂软化、释放种子的火灾与下层植被被清除的时间往往是同步的(Givnish, 1981)。然而,在长时间没有火灾的情况下,种子仍滞留在球果中,无法利用非火灾干扰带来的短暂机会,这就使得非延迟型个体更具竞争优势(Ledig和Fryer, 1972;Givnish, 1981)。除了球果特性的变化外,燃烧频率较低还会让耐阴但对火灾敏感的物种有更多机会生长,从而使下层植被的整体密度和高度上升(Nowacki和Abrams, 2008)。因此,火灾回归间隔的不同会引发不同的演替路径,进而决定森林下层植被的组成和结构。
要预测森林的发育状况并优化火灾管理,就需要深入分析在不同燃烧频率下下层植被的覆盖度和组成如何变化。由于以往对松林荒原的火灾研究多采用“燃烧过”与“未燃烧过”两种状态的对比分析(Little和Moore, 1950;Olson, 2011),而通过研究不同燃烧间隔下的植被变化,则能更细致地了解反复燃烧如何影响下层植被的结构和幼苗生长动态。
2015年,新泽西州加洛韦的斯托克顿大学在松林荒原的一片高地橡树-松树林中开展了一项为期20年的燃烧间隔研究。研究区域设置了多个实验单元,分别在不同间隔时间——1年、2年、3年、4年、5年、10年和15年——进行计划性燃烧。在实验开始约十年后,我们对这些不同燃烧间隔下的下层植被结构、组成及树木再生情况进行了比较和分析。通过分析各物种的覆盖度、高度分布以及茎干密度数据,我们旨在实现以下目标:(1)量化燃烧频率如何影响下层植被的垂直分布和水平覆盖范围;(2)评估下层植被对燃烧频率变化的响应情况;(3)比较不同燃烧间隔处理下树木再生的差异。
地点描述
我们的研究是在新泽西州加洛韦的斯托克顿大学校园内一块面积为20公顷的实验林中进行的(纬度39°29′28″北,经度74°32′24″西)。该地点位于大西洋沿岸平原的外围,属于新泽西松林国家保护区,这是一片面积约为445,000公顷的受保护区域。这里的地形平坦至近乎平坦(坡度0–5°),土壤为酸性、排水良好但养分贫乏的土壤。这类土壤几乎都属于唐纳壤沙土,属于典型单层土类型,源自……
下层植被覆盖与垂直分层
火灾回归间隔对下层植被的垂直结构和高度有着显著影响。在1米×1米的样地中,不同处理组之间的平均活体植被高度存在显著差异(χ52 = 189.18,P < 0.001),总体而言,随着燃烧间隔的延长以及上次燃烧后的时间推移,植被高度也会增加。那些燃烧频率较高且时间较近的实验区(1年、2年和4年间隔)的植被高度较低,平均高度低于25厘米,而10年间隔的样地则拥有更高的植被高度……
燃烧频率作为下层植被结构的调节因素
在气候变率加剧和干旱程度加重的背景下,通过减少燃料量来降低野火风险仍是新泽西松林荒原管理的核心目标。我们发现,在1到5年的不同计划性燃烧间隔下,经过十年的燃烧处理后,下层植被的燃料积累(高度和覆盖度)均有所减少。相比之下,10年的燃烧间隔会导致灌木层更加密集,垂直结构也更为复杂……
结论
在新泽西松林荒原进行十年的计划性燃烧试验后,我们发现,与10年间隔相比,燃烧间隔≤5年能抑制下层灌木的生长及燃料积累,但所有间隔都无法促进幼树的生长。这些研究结果支持一种双重调控机制,即森林动态既受由地表火灾对燃料和下层植被影响的“自下而上”的干扰途径调控,也受上层结构因素的“自上而下”调控……
作者贡献说明
Matthew G. Olson: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思。Mark S. Ashton:文章撰写与编辑。Christopher B. Gunderson: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定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斯托克顿大学的研究与职业发展计划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鉴于Mark S. Ashton是《森林生态学与管理》期刊的编委会成员,他并未参与本文的同行评审工作,也没有接触到相关评审信息。本文的编辑工作完全由另一位期刊编辑负责。如有其他作者,他们也声明自己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谨向斯托克顿大学的名誉教授George Zimmermann表示感谢,正是他最初设计了这项燃烧间隔实验,若非他的努力,这项长期研究便无法开展。此外,我们还要衷心感谢Carlie Johanning、Samuel Barch和John Halligan在收集下层植被野外数据过程中所付出的辛勤努力与无私帮助。最后,我们感谢新泽西州森林消防部门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给予的宝贵合作与协调支持。
Christopher B. Gunderson | Mark S. Ashton | Matthew G. Ol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