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谢功能障碍与肝细胞癌中GZMK+ CD8+ T细胞重塑:一项证据分层、假说生成的综述

《Frontiers in Immunology》:Metabolic dysfunction and GZMK+ CD8+ T-cell remodeling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an evidence-stratified, hypothesis-generat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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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日益加重肝细胞癌(Hepat

  
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日益加重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HCC)的疾病负担,然而它们对肝脏抗肿瘤免疫的影响仍未完全明确。近期单细胞和空间图谱研究显示,肝细胞癌含有多种CD8+ T细胞状态,包括细胞毒性、耗竭、组织驻留、祖细胞样及过渡性表型。本综述综合了高血糖、胰岛素抵抗、脂毒性损伤、慢性炎症、纤维化、抗原呈递改变、基质重塑、趋化因子信号传导及营养可利用性与代谢功能障碍背景下肝细胞癌中CD8+ T细胞重塑之间的关联证据。本综述特别关注GZMK+ CD8+ T细胞,该类细胞可能反映非终末分化、炎症适应或过渡性免疫状态,而非传统的细胞毒性效应功能。尽管已在肝细胞癌及治疗相关免疫背景下报道了GZMK高表达CD8+ T细胞群体,但直接证据表明2型糖尿病在肝脏中诱导这些细胞的研究仍然有限。本综述专门考察HCC免疫代谢背景下的GZMK+ CD8+ T细胞状态,区分直接来源于肝脏和肿瘤的证据与从代谢性肝病及其他炎症性疾病中推断的证据,并提出一个可检验的表型、空间和功能验证框架。需要整合单细胞、空间、蛋白水平、T细胞受体克隆性、功能及临床研究,以明确其生物学意义和转化价值。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原发性肝癌以肝细胞癌(HCC)为主,仍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随着HCC病因谱的转变,代谢性疾病——包括2型糖尿病(T2DM)、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对疾病发生发展的贡献日益增加。T2DM与HCC风险升高相关,而MASH相关HCC在免疫背景和治疗反应上可能不同于病毒相关疾病。代谢应激如何重塑HCC发生过程中的肝脏免疫微环境仍是一个重要的未解问题。
CD8+ T细胞是抗肿瘤免疫的核心,但它们在代谢性肝病和HCC中的行为超越了从活化到终末耗竭的简单进程。单细胞研究已识别出多种相互关联的效应、驻留、过渡和耗竭相关状态。在代谢损伤的肝脏中,脂质过量、高血糖、氧化应激和持续性炎症可能改变CD8+ T细胞的分化、定位和功能。然而,将代谢损伤与HCC相关免疫重塑联系起来的CD8+ T细胞状态仍缺乏明确界定。
表达颗粒酶K(GZMK)的CD8+ T细胞已成为一个潜在相关的中间群体。这些细胞通常表现出效应记忆样和非终末耗竭特征,在表型和功能上均不同于传统的GZMB+细胞毒性CD8+ T细胞。它们与炎症信号传导、组织相互作用和微环境重塑相关,而非仅与直接靶细胞杀伤相关。它们在慢性炎症组织中的存在提示其可能代表一种与肝损伤和HCC相关的代谢响应性CD8+ T细胞状态。然而,直接将T2DM与肝脏GZMK+ CD8+ T细胞重塑联系起来的证据仍然有限,大部分机制证据来源于MASLD/MASH及其他代谢应激或炎症性肝脏环境。
代谢功能障碍涵盖重叠但不等同的疾病状态,包括T2DM、肥胖、MASLD和MASH。本综述将T2DM视为HCC的一个临床相关代谢背景,同时区分T2DM患者中发生的HCC与MASLD/MASH相关HCC,并将T2DM特异性直接证据与跨相关代谢性肝病的机制推断区分开来。在此框架内,T2DM相关代谢应激与GZMK+ CD8+ T细胞重塑之间的拟议关系被视为假说生成模型,而非已确立的T2DM特异性通路。

2 文献检索与证据分类

2.1 文献检索与研究选择

研究者在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和Scopus中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从数据库建立至2026年8月。检索词围绕四个主要概念领域组织:(1)肝细胞癌;(2)代谢功能障碍;(3)CD8+ T细胞状态;(4)GZMK相关生物学。此外,针对与拟议框架相关的机制主题进行了补充检索,包括CXCR4–CXCL12信号传导、细胞外GZMK、补体激活、代谢调控T细胞分化、基质重塑和免疫检查点治疗。同时筛查了关键原始研究和相关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额外符合条件的研究。
优先纳入原始人类研究、单细胞和空间图谱研究、临床队列以及直接针对HCC、代谢性肝病、CD8+ T细胞状态或GZMK生物学的机制实验研究。来自其他肿瘤或炎症性疾病背景的研究仅在提供与特定生物学关系相关的机制信息且代谢改变的肝病或HCC中缺乏直接证据时纳入。

2.2 证据直接性分类

鉴于所纳入临床、单细胞、动物和机制研究的异质性,本叙述性综述未尝试分配正式的方法学质量评分,而是建立了三级证据直接性框架,以指示现有证据对每个特定生物学命题的支持直接程度。
A级(直接证据):直接针对相关疾病或生物学背景中特定命题的证据,包括疾病背景临床观察、适当注释的人类组织或单细胞研究,以及直接检验所述关系的实验研究。A级表明与命题的直接相关性,但不一定意味着因果关系。
B级(间接机制支持):支持命题一个或多个机制组成部分的证据,但来源于相关疾病背景、细胞状态、组织或实验模型,其中未直接检验完整的拟议关系。
C级(假说生成证据):从多个间接观察、生物学合理性或跨背景推断中整合推断的关系,目前缺乏直接的疾病特异性证据。
中间类别(A–B或B–C)仅在证据因研究设计、生物学背景或直接性的显著差异而跨越相邻级别时使用。重要的是,这些类别描述的是证据对特定命题的直接性和背景相关性,而非个别研究的方法学质量。

3 代谢功能障碍对肝脏免疫稳态的重塑

3.1 全身代谢应激与肝细胞损伤

当代谢功能障碍进入肝脏稳态系统时,肝脏暴露于由肥胖、内脏脂肪组织功能障碍、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肠道微生物群失调和胆汁酸代谢改变所塑造的慢性代谢环境中。这些全身性变化增加了肝脏对游离脂肪酸、葡萄糖、果糖衍生底物和肠道来源炎症信号的暴露。在此条件下,肝细胞脂质积累逐渐与脂毒性、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内质网应激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的释放相关联,从而在MASLD向MASH转变过程中提供上游炎症线索。
T2DM代表了一个临床相关的代谢背景,其中这些过程被进一步放大。胰岛素抵抗、代偿性高胰岛素血症、高血糖、脂肪组织脂解增强和持续的游离脂肪酸内流可能促进肝脏从头脂质合成,增加线粒体负担,并加重肝细胞应激。受损肝细胞可通过细胞死亡信号、改变抗原暴露和危险相关信号将代谢压力传递给驻留和募集的免疫细胞。

3.2 髓系、内皮和基质重塑

库普弗细胞和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感知脂质超载、胆固醇相关刺激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随后释放炎症介质和趋化因子,包括TNF-α、IL-6和单核细胞募集信号。这些因子不仅维持局部炎症,还塑造了适应性免疫细胞被激活、保留或功能重定向的细胞因子环境。
除炎症细胞因子外,代谢功能障碍还改变肝脏免疫微环境的空间和耐受性架构。肝窦内皮细胞参与抗原呈递和免疫耐受,而肝星状细胞、活化成纤维细胞和细胞外基质沉积可能形成纤维化生态位和空间屏障,影响免疫细胞的运输和定位。CXCL9/CXCL10–CXCR3和CXCL12–CXCR4等趋化因子轴可能进一步调节T细胞在炎症或纤维化肝组织中的募集、定位和滞留。

3.3 淋巴细胞重塑及向GZMK相关CD8+ T细胞状态的转变

同时,IL-6、TGF-β和IL-10等细胞因子,以及改变的葡萄糖、脂肪酸和氨基酸可利用性,可能影响CD8+ T细胞的分化、效应功能、耗竭样特征和组织适应。代谢重塑不仅限于CD8+ T细胞,还可能同时改变其他淋巴细胞群体,特别是调节性T细胞(Tregs)。肿瘤浸润性Tregs表现出显著代谢灵活性,可在营养受限、富含乳酸的环境中维持抑制活性,从而进一步限制效应T细胞功能,并可能影响免疫检查点阻断的反应。
因此,T2DM对肝脏免疫稳态的影响不应被简单地视为由高血糖驱动的线性炎症反应,而是反映了肝细胞应激信号、髓系细胞活化、内皮和基质生态位、趋化因子梯度、细胞因子网络和营养可利用性的协调重塑。这些研究共同确立了代谢功能障碍可以重塑肝脏免疫和基质环境,但并未确立T2DM优先诱导或扩增GZMK+ CD8+ T细胞状态。这一区别代表了拟议框架中的第一个主要证据缺口。

4 GZMK+ CD8+ T细胞的定义与异质性

4.1 GZMK的分子特征及其与经典细胞毒性颗粒酶的区分

颗粒酶K(GZMK)是一种主要由细胞毒性淋巴细胞(包括CD8+ T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的亚群)表达的丝氨酸蛋白酶。然而,GZMK不应被视为与颗粒酶B(GZMB)或穿孔素1(PRF1)功能等同。经典细胞毒性CD8+ T细胞通常共表达GZMB、PRF1、NKG7和IFNG,支持直接靶细胞杀伤。相比之下,GZMK更常与非终末分化状态相关,涉及炎症通信、迁移和组织适应。因此,高GZMK表达本身并不表明增强的肿瘤杀伤能力,而可能识别一种可塑状态,其中部分效应能力与对持续刺激和组织应激的适应共存。

4.2 GZMK+ CD8+ T细胞的转录表型

单细胞研究常在效应记忆样或过渡性群体中识别GZMK高表达CD8+ T细胞。这些细胞通常表达与迁移、炎症信号传导和部分效应功能相关的基因,包括CCL5、CXCR3和NKG7,但其转录谱不同于终末细胞毒性效应细胞。在CD8+ T细胞分化连续谱中,它们常定位于活化效应记忆状态与耗竭相关谱系之间。它们可能保留效应特征,同时获得对慢性抗原暴露、炎症应激、营养可利用性和组织特异性信号的适应。GZMK+ CD8+ T细胞因此更适合被解释为异质性中间状态,而非统一的细胞毒性或终末耗竭群体。

4.3 与Tem、Tpex、Tex和Trm状态的关系

GZMK+ CD8+ T细胞被用作操作性表型命名,而非定义离散或谱系限制的CD8+ T细胞亚群。GZMK表达跨越多种分化状态,可能出现在效应记忆、前体耗竭、耗竭和组织驻留群体中,具体取决于组织和疾病背景。GZMK高表达CD8+ T细胞常占据中间或非终末分化状态,通常保留炎症或效应记忆特征,同时表现出比经典GZMB高表达效应细胞更少的终末细胞毒性特征。GZMK表达本身不足以指定特定分化状态,其解释应整合祖细胞、耗竭、驻留和细胞毒性相关程序。
GZMK表达本身不足以定义前体耗竭T细胞。Tpex或干细胞样耗竭身份需要额外证据,包括TCF1或TCF7的维持、SLAMF6或CXCR5的表达、自我更新能力以及产生终末耗竭后代的能力。GZMK+ CD8+ T细胞同样不应被自动归类为终末耗竭。终末耗竭与持续抑制性受体表达、TOX相关程序、受限效应功能和有限的再活化潜力相关。GZMK可能出现在过渡性耗竭状态中,但不是终末耗竭的定义标志。部分GZMK+群体也可能获得组织驻留记忆特征,包括CD69、ITGAE或CXCR6,尽管这种关系因组织和疾病背景而异。

4.4 跨物种、模型特异性和临床注释问题

GZMK+ CD8+ T细胞的命名和表型定义在不同生物学背景、物种和分析策略中有所不同。相似群体被描述为GZMK+效应记忆、过渡性、前体样耗竭、肿瘤反应样或非终末耗竭CD8+ T细胞。人类和小鼠GZMK相关群体可能共享保守的转录模块,但在标志物组合、组织分布、分化轨迹和功能特性上存在差异。常用T2DM小鼠模型引入了额外的不确定性。db/db模型因瘦素受体缺陷而发展出肥胖、胰岛素抵抗和高血糖,而人类T2DM通常是多基因和临床异质性的。HFD+STZ模型结合饮食诱导的代谢应激与部分β细胞损伤,可能重现人类T2DM的某些特征,但其表型受饮食组成和持续时间、STZ剂量和方案、年龄、性别和遗传背景的强烈影响。遗传背景是另一个潜在变异来源。C57BL/6和BALB/c小鼠在基线免疫架构和T细胞极化上存在差异,且对饮食诱导的代谢功能障碍表现出品系依赖性易感性。
向人类HCC的转化进一步受到现有单细胞数据集中代谢注释不完整的限制。许多代表性HCC单细胞研究主要表征肿瘤免疫异质性、免疫状态转变、疾病病因或治疗反应,而非按T2DM状态进行预设分层分析。因此,糖尿病状态和相关代谢变量尚未被一致纳入现有队列的免疫状态分析中。人类HCC中GZMK高表达CD8+ T细胞状态的存在目前不能特异性地归因于T2DM。

4.5 GZMK表达不等于细胞外GZMK活性

GZMK mRNA表达、GZMK蛋白阳性和细胞外酶活性代表不同水平的证据。高GZMK mRNA识别转录状态,但不确立蛋白丰度、分泌、蛋白酶活性或底物切割。同样,基于蛋白的检测确认GZMK的存在,但无法确定其是否已被释放并保持酶活性。细胞外活性GZMK的证据需要证明释放和底物切割,最好连同GZMK抑制所减弱的生物学效应。涉及补体激活、PAR-1或PAR-2信号传导、成纤维细胞活化或炎症介质释放的机制主张应归因于细胞外活性GZMK,而非仅归因于GZMK+ CD8+ T细胞丰度。

5 GZMK+ CD8+ T细胞的背景依赖功能

5.1 抗肿瘤免疫与治疗反应性

GZMK+ CD8+ T细胞的功能意义高度依赖背景。在某些肿瘤环境中,GZMK高表达CD8+ T细胞状态可能参与抗肿瘤免疫反应和治疗反应性。某些具有相对高GZMK表达的肿瘤反应性或前体样群体已与免疫检查点阻断的改善反应相关联。在HCC中,抗PD-1治疗联合仑伐替尼的临床获益与GZMK+ CD8+ Teff/Tem群体的富集相关,提示某些GZMK高表达状态可能参与有效的抗肿瘤反应。然而,GZMK表达并不普遍表明保护性免疫。其功能相关性取决于这些细胞是否保留增殖能力、肿瘤反应性、细胞毒性潜力和对治疗再活化的响应性。

5.2 细胞外活性GZMK与补体依赖性炎症放大

GZMK还可能参与细胞外炎症放大。与GZMB密切关联经典凋亡细胞毒性不同,GZMK被描述为一种具有炎症功能的类胰蛋白酶蛋白酶。生化证据表明,活性GZMK可以切割补体成分C2和C4,并促进下游C3和C5级联激活。这些发现不应直接从GZMK+ CD8+ T细胞丰度推断。补体激活需要细胞外释放酶活性GZMK并接触相关底物。GZMK+ CD8+ T细胞可能代表潜在来源,但HCC或代谢性肝病中局部GZMK介导补体激活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

5.3 慢性炎症、组织损伤与代谢性肝病

在代谢应激或慢性炎症的肝脏环境中,GZMK+ CD8+ T细胞可能获得不同的功能意义。MASLD、MASH和T2DM相关肝损伤的特征是脂质超载、氧化应激、肝细胞损伤、纤维化重塑、改变的细胞因子网络和髓系细胞积累。这些因素可以重塑CD8+ T细胞的激活阈值、代谢适应性、存活模式和分化轨迹。在这些条件下,GZMK高表达CD8+ T细胞可能代表一种由持续刺激、代谢应激、纤维化重塑和抑制性髓系信号塑造的炎症性但细胞毒性不完全的状态。代谢性肝病中GZMK+ CD8+ T细胞的扩增应被解释为潜在的免疫重塑,而非增强的细胞毒性抗肿瘤免疫的证据。

5.4 调和GZMK+ CD8+ T细胞背景依赖且看似矛盾的作用

在肿瘤和炎症背景下,GZMK+ CD8+ T细胞存在看似矛盾的观察结果。在某些研究中,GZMK高表达效应记忆或非终末耗竭CD8+ T细胞状态与保留的抗肿瘤活性和对免疫检查点阻断的良好反应相关。相反,在其他疾病环境中,GZMK高表达群体也与慢性炎症重塑、基质相互作用或不利临床特征相关。这些观察不一定表明单一GZMK+ CD8+ T细胞群体具有内在对立功能,而可能反映共享GZMK表达但在细胞毒性能力、耗竭状态、组织定位和周围细胞生态位上不同的生物学上不同的细胞状态。
HCC提供了一个说明这种背景依赖性的例证。仑伐替尼相关GZMK+ CD8+ T细胞被报道显示细胞毒性特征并在治疗相关HCC中增加,但这些细胞优先定位于瘤内基质而非均匀渗透肿瘤巢。因此,GZMK+ CD8+ T细胞群体可能保留细胞毒性潜力,同时占据限制有效肿瘤细胞接触的免疫排除空间生态位。
GZMK不一致的预后关联可能同样源于方法学和临床异质性。基于bulk RNA的GZMK表达无法区分信号是来源于GZMK+ CD8+ T细胞、其他淋巴细胞群体还是整体免疫浸润差异,而单细胞、流式细胞术或空间方法可解析不同细胞状态和组织区室。此外,GZMK高表达CD8+ T细胞可能从GZMB/PRF1胜任的效应记忆群体到PD-1/TOX相关过渡状态不等,这些状态不太可能具有等效的预后意义。空间定位提供了额外的变异来源,因为肿瘤巢内、基质区域、瘤周肝脏或纤维化生态位中的细胞在接触恶性细胞和局部调节信号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6 GZMK+ CD8+ T细胞在肝脏免疫微环境重塑中的潜在参与

6.1 代谢压力与T细胞重塑

T2DM相关代谢应激可能通过相互关联的营养感应和转录程序重塑CD8+ T细胞分化。改变的葡萄糖可利用性可影响糖酵解适应性和PI3K–AKT–mTORC1信号传导,而脂质积累和线粒体应激可能增加氧化损伤并损害代谢适应性。氨基酸可利用性通过影响营养敏感和表观遗传程序提供额外调节层,这些程序塑造耗竭轨迹。同时,CXCR4–JAK2–STAT3信号传导可促进TOX相关耗竭程序。在此框架内,GZMK高表达CD8+ T细胞可能代表一种非终末且细胞毒性不完全的状态,其出现或持续受周围代谢环境影响。然而,直接证据表明特定葡萄糖、脂质、氨基酸或线粒体改变选择性诱导肝脏GZMK高表达CD8+ T细胞仍然缺乏。

6.2 与调节性T细胞的代谢串扰

CD8+ T细胞重塑也发生在与免疫抑制性淋巴细胞(特别是Tregs)的代谢串扰背景下。肿瘤浸润性Tregs表现出显著代谢灵活性,使其能在代谢受限的肿瘤条件下维持抑制活性。肿瘤来源代谢物可能因此造成代谢不对称,其中效应T细胞受损而Tregs维持或增强其抑制适应性。在HCC中,富氨区域有利于Treg持续存在,同时损害CD8+和CD4+效应T细胞,Treg对氨的适应可增强氧化代谢并导致抗PD-1治疗耐药。乳酸可通过MOESIN乳酰化和TGF-β/SMAD3信号传导增强Treg稳定性。这些发现表明代谢应激不仅通过细胞内在代谢约束损害CD8+ T细胞免疫,还通过选择性支持代谢适应的Tregs。

6.3 髓系生态位

髓系细胞可能调节GZMK+ CD8+ T细胞的定位和功能,但现有证据不支持这些T细胞单向驱动巨噬细胞极化的模型。更合理的解释是巨噬细胞来源的趋化因子和抑制信号在空间受限生态位内塑造其募集、持续和效应维持。在HCC中,仑伐替尼相关GZMK+ CD8+ Teff/Tem细胞主要定位于肿瘤基质,并通过TAM来源的CXCL9募集。TREM2+ TAMs已被证明通过减少CXCL9和增强Galectin-1相关抑制信号限制CD8+ T细胞浸润和效应维持。TAMs因此应主要被视为GZMK+ CD8+ T细胞生态位的潜在组织者。

6.4 成纤维细胞和肝星状细胞生态位

基质滞留可能提供GZMK+ CD8+ T细胞与肝脏免疫重塑之间的另一联系。在鼻息肉中,GZMK+ CD8+ T细胞通过CXCR4–CXCL12轴与CXCL12+成纤维细胞相互作用并促进中性粒细胞趋化因子释放。肝星状细胞和HCC相关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形成细胞外基质屏障和趋化因子丰富生态位,可影响CD8+ T细胞浸润和滞留。它们是否通过CXCR4–CXCL12信号传导直接滞留GZMK+ CD8+ T细胞尚未确立。

6.5 细胞外GZMK:已确立活性及与HCC的潜在相关性

除细胞内表达外,酶活性细胞外GZMK已在HCC和代谢性肝病之外的实验系统中显示发挥促炎蛋白水解功能。特别是,GZMK可以切割补体成分C2和C4并促进下游补体激活,细胞外GZMK也涉及PAR依赖性炎症信号传导。补体激活本身与肝脏炎症、免疫细胞募集、纤维化和肿瘤相关炎症重塑相关。然而,目前缺乏直接证据表明T2DM、MASLD/MASH或HCC相关肝组织中存在细胞外GZMK释放、局部补体切割或GZMK依赖性PAR信号传导。

7 拟议T2DM–GZMK+ CD8+ T细胞–HCC框架的证据缺口与实验优先事项

7.1 T2DM是否增加跨肝病分期的肝脏GZMK+ CD8+ T细胞?

优先事项是确定T2DM是否与HCC发生前及发生过程中肝脏GZMK+ CD8+ T细胞的可重复增加相关。未来研究应比较跨越分期肝病谱的GZMK+ CD8+ T细胞,包括健康或非疾病肝脏、孤立T2DM、MASLD、MASH、MASH相关HCC和非代谢性HCC。在人类队列中,分析应仔细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包括年龄、性别、BMI、抗病毒状态、肝硬化严重程度、抗糖尿病药物、肿瘤分期和既往治疗暴露。GZMK+ CD8+ T细胞不仅应作为总CD8+ T细胞比例量化,还应作为组织密度和肿瘤、瘤周及非肿瘤肝脏区域的空间分布量化。

7.2 肝脏GZMK+ CD8+ T细胞是保护性效应细胞还是病理相关重塑细胞?

第二个优先事项是确定肝脏GZMK+ CD8+ T细胞代表保留的抗肿瘤免疫、功能障碍性炎症重塑还是两者之间的过渡状态。保护性效应样状态将由细胞毒性分子(包括GZMB、PRF1和GNLY)以及效应细胞因子或趋化因子(如IFNG、TNF和CCL5)的保留表达支持。相比之下,代谢受限或病理相关状态可能以高GZMK表达伴GZMB或PRF1减少以及PDCD1、TOX或组织滞留标志物增加为特征。干细胞样或祖细胞耗竭特征也应使用TCF7和SLAMF6等标志物评估。TCR克隆型追踪可能有助于区分抗原驱动扩增与炎症相关募集或组织滞留。

7.3 细胞外GZMK在肝脏病变中是否具有功能活性?

第三个优先事项是确定GZMK是特定CD8+ T细胞状态的标志物,还是参与肝脏炎症、基质重塑、补体激活或肿瘤进展的活性细胞外介质。未来研究应直接检测肝脏病变中的活性细胞外GZMK并评估其下游底物或切割产物。相关读数包括补体切割和炎症或基质反应。功能扰动实验也是必需的,可包括GZMK抑制、重组蛋白实验和遗传功能缺失模型。体外共培养系统可进一步测试细胞外GZMK是否直接作用于肝星状细胞、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巨噬细胞、LSECs、肿瘤细胞或树突状细胞。在体内,关键终点应是GZMK阻断或缺失是否改变肿瘤生长、炎症重塑、补体激活、纤维化相关基质反应或抗肿瘤免疫监视。

7.4 空间定位是否决定GZMK+ CD8+ T细胞的功能?

第四个优先事项是确定GZMK+ CD8+ T细胞的功能是否取决于其在肝脏和肿瘤微环境中的空间生态位。位于肿瘤巢内且靠近树突状细胞的GZMK+ CD8+ T细胞可能代表活性抗肿瘤免疫反应,而滞留于基质或纤维化区域的细胞可能与慢性炎症、免疫排除或抑制性重塑相关。空间分析应检查GZMK+ CD8+ T细胞与肿瘤、髓系、基质和内皮区室的关系。

7.5 GZMK+ CD8+ T细胞重塑是否因果影响HCC易感性或进展?

最后且最严格的问题是GZMK+ CD8+ T细胞重塑是否因果促成HCC起始或进展,而非仅伴随代谢性肝损伤或肿瘤发展。纵向糖尿病HCC模型将需要确立代谢功能障碍、GZMK高表达CD8+ T细胞状态出现和肿瘤形成之间的时间顺序。功能研究应随后确定选择性清除、遗传扰动、过继转移或相关GZMK相关状态的操作是否改变HCC发生率、肿瘤负荷、免疫监视或基质重塑。与非代谢性HCC模型的比较将进一步帮助确定任何观察到的效应是否特异于代谢改变的肝脏环境。在这些实验完成之前,增加的HCC易感性不应被因果归因于GZMK+ CD8+ T细胞重塑。

8 临床转化:生物标志物与治疗策略

GZMK+ CD8+ T细胞在T2DM相关HCC中的转化价值应谨慎解读。当前证据不支持单独将GZMK表达作为临床可操作的标志物。更合适的策略是开发整合GZMK+ CD8+ T细胞丰度、细胞毒性和耗竭相关表型、空间定位、血糖状态和抗糖尿病治疗的复合免疫状态生物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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