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XP1敲低重编程Th9 CAR-T细胞以克服抗原逃逸

《Advanced Science》:FOXP1 Knockdown Reprograms Th9 CAR-T Cells to Overcome Antigen Escap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Advanced Science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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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原丢失变异体(antigen-loss variants,ALVs)是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T细胞疗法后复发的主要原因,尤其在抗原异质性和免疫抑制占主导的实体瘤中。通过整合公共单细胞RNA测序(single

  
抗原丢失变异体(antigen-loss variants,ALVs)是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T细胞疗法后复发的主要原因,尤其在抗原异质性和免疫抑制占主导的实体瘤中。通过整合公共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scRNA-seq)分析与实验验证,研究人员确定转录因子FOXP1是限制Th9 CAR-T细胞分化和效应编程的关键刹车。FOXP1敲低可重编程Th9 CAR-T细胞(而非Tc9细胞)朝向代谢活跃、具有细胞毒性且抗耗竭的表型,从而增强其持久性和抗肿瘤活性。CUT&Tag和转录组分析揭示,FOXP1结合Il9、Spi1和Runx1的调控区域以及效应基因座(如Tnf和Gzmb),同时抑制Th9谱系和T细胞受体(T cell receptor,TCR)下游转录程序。FOXP1缺失释放了这一抑制,广泛激活MAPK、PI3K-Akt/mTOR和NF-κB通路,维持细胞因子产生和记忆形成。在功能上,FOXP1缺陷的Th9 CAR-T细胞通过招募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DCs)并经由CD6-Flt3L轴促进内源性CD8+ T细胞克隆扩增,从而根除抗原阳性和抗原丢失的肿瘤群体。该研究确立了FOXP1作为整合细胞因子和信号网络以控制Th9 CAR-T细胞功能的转录检查点,并为工程化能够克服抗原逃逸的CAR-T疗法提供了机制依据。
论文解读:FOXP1敲低重编程Th9 CAR-T细胞克服抗原逃逸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CAR-T细胞疗法是过继性细胞移植领域的重要突破,通过工程化T细胞表达合成受体,实现对恶性细胞的精准识别和杀伤。靶向CD19和BCMA的CAR-T疗法已革新血液恶性肿瘤的治疗,但其对实体瘤的疗效仍受多种免疫学和微环境屏障限制。其中,肿瘤抗原丢失是免疫逃逸的主要机制之一。在免疫选择压力下,肿瘤细胞常下调或丢失靶抗原,导致CAR-T活性受损、肿瘤复发和治疗失败。实体瘤占恶性肿瘤的90%以上,多数患者即使初始有效最终仍会复发。目前已有多种策略应对抗原丢失驱动的耐药,如多抗原靶向、序贯或组合CAR-T治疗、适配器型CAR系统以及分泌免疫调节因子的旁观者增强型CAR-T设计,但能引发持久旁观者免疫的策略仍不充分。

CD4+ T细胞可在特定极化条件下分化为不同辅助亚群,其中分泌IL-9的Th9细胞显示出优越的抗原特异性抗肿瘤活性。Th9细胞和Th9 CAR-T细胞因其能够维持抗肿瘤活性并促进超越直接CAR识别的免疫应答,已成为克服抗原丢失介导耐药的有前景的候选方案。既往研究已表明,Th9极化的CAR-T细胞呈现中央记忆样表型、增强的代谢适应性和较低的耗竭水平,但治疗潜力仍受限于不完全的Th9分化和功能不稳定性。研究人员此前鉴定FOXP1为Th9分化的转录抑制因子,直接抑制Il9转录,而FOXO1通过促进FOXP1胞质转位来拮抗这一抑制。值得注意的是,FOXP1的抑制作用相对选择性地针对Th9和滤泡辅助性T细胞程序,对Th1、Th2或Th17分化影响甚微。然而,FOXP1是否同样调控Th9 CAR-T分化及其控制抗原丢失变异体的能力尚不清楚,这对设计持久有效的CAR-T疗法至关重要。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首先整合公共scRNA-seq数据集(GSE156728,包含7种肿瘤类型的161,613个CD3+ T细胞)及TCGA泛癌队列,分析FOXP1表达与T细胞效应功能和临床预后的关联,并在CAR-T治疗队列(如GPC3+实体瘤GSE253352、胶质瘤GSE186802)中验证FOXP1与治疗响应的关系。随后,研究人员利用逆转录病毒载体构建FOXP1敲低(shFOXP1)的Th9 CD19 CAR-T细胞,通过流式细胞术、蛋白质印迹、RNA-seq、CUT&Tag等技术评估其分化、体外细胞毒性、体内抗肿瘤疗效及分子机制。体内实验采用B16-CD19和MC38-CD19肿瘤模型,并构建CD19+与CD19-混合的抗原丢失肿瘤模型。关键技术包括scRNA-seq分析、CUT&Tag、RNA-seq和基因集富集分析。

三、研究结果

1. FOXP1表达与T细胞效应功能和临床反应负相关
通过对大规模scRNA-seq数据的无监督聚类分析,研究人员发现FOXP1在na?ve T细胞中表达最高,并沿分化轨迹向效应状态逐渐降低。FOXP1低表达的T细胞富集效应亚群,而FOXP1高表达细胞呈现静息转录谱。TCGA泛癌生存分析显示,FOXP1dim CD4+ T细胞特征评分高的患者总生存期显著延长。在多个CAR-T治疗队列中,响应者的T细胞FOXP1表达显著低于非响应者。此外,患者水平分析显示FOXP1低表达T细胞具有更高的IL-9特征评分,支持FOXP1抑制与Th9程序激活的关联。

2. FOXP1敲低有效驱动Th9 CAR-T分化
研究人员通过携带FOXP1靶向shRNA的逆转录病毒载体成功构建shFOXP1 Th9 CAR-T细胞。流式细胞术和蛋白质印迹验证了FOXP1敲低效率。与对照相比,shFOXP1组分泌的IL-9和Il9 mRNA水平显著升高。RNA-seq分析显示Th9相关细胞因子和转录调控因子选择性上调,基因集富集分析确认Th9特异性信号通路富集,表明FOXP1敲低将CAR-T细胞重编程为Th9样表型。

3. FOXP1敲低增强Th9 CAR-T细胞的体外细胞毒性
基因集富集分析显示shFOXP1组细胞杀伤相关通路显著富集。在共培养杀伤实验中,shFOXP1 Th9 CAR-T细胞对B16-CD19和MC38-CD19肿瘤细胞的杀伤显著增强,残余肿瘤细胞比例明显降低。LDH释放实验在不同效靶比和时间点均证实其细胞毒性增强。流式细胞术进一步显示,共培养后shFOXP1组TNF-α和IL-2表达水平升高,支持其效应功能增强。

4. FOXP1敲低促进效应记忆分化并减轻耗竭
流式细胞术分析CD44和CD62L表达发现,shFOXP1组CD62L-CD44+效应记忆细胞比例增加,提示向激活的效应记忆状态转变。转录组分析显示shFOXP1组耗竭标志物(Pdcd1、Ctla4、Lag3、Tigit)表达降低。基于Ly108/CD69的四阶段耗竭模型分析显示,shFOXP1组终末耗竭细胞(Ly108-CD69+)比例显著降低,TIM-3+PD-1+双阳性细胞频率也减少,表明FOXP1敲低减轻T细胞耗竭。

5. FOXP1敲低增强体内持久性和抗肿瘤疗效
在B16-CD19皮下瘤模型中,shFOXP1 Th9 CAR-T细胞治疗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外周血中CAR-T细胞扩增和持久性增强。肿瘤引流淋巴结中效应记忆细胞和Ly108+PD-1+干样亚群比例增加,终末耗竭亚群减少,脾脏CAR-T细胞TNF-α表达升高。值得注意的是,FOXP1敲低虽促进Tc9 CAR-T极化,却降低了其肿瘤控制效果,表明FOXP1的作用具有CD4+ Th9谱系特异性。

6. FOXP1敲低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
单细胞通讯分析显示,FOXP1低表达CD4+ T细胞与树突状细胞(DCs)的相互作用增加,CD6-ALCAM信号通路增强。实验证实,shFOXP1组肿瘤引流淋巴结中DC绝对数量显著增加,Flt3l表达上调,同时内源性CD8+ T细胞显著扩增,表明FOXP1敲低的Th9 CAR-T细胞通过CD6-Flt3L轴增强与DC的交叉对话,促进宿主免疫募集。

7. FOXP1敲低赋予清除抗原丢失肿瘤的能力
体外实验显示,shFOXP1组对CD19阴性B16和MC38肿瘤细胞的杀伤显著强于对照。在CD19+与CD19-细胞按8:2混合的抗原丢失模型中,shFOXP1 Th9 CAR-T治疗显著延缓肿瘤生长,生物发光成像证实肿瘤负荷降低,且外周血CAR-T细胞频率更高,表明该策略能够有效清除抗原阳性与抗原阴性肿瘤群体。

8. FOXP1敲低通过协调调控信号通路增强效应功能
CUT&Tag测序显示,FOXP1结合位点主要富集于近端启动子和远端基因间区,靶基因包括Il9、Spi1、Runx1及效应基因Gzmb、Tnf。将CUT&Tag注释基因与RNA-seq差异基因整合,鉴定出1,480个FOXP1调控靶基因。KEGG富集分析显示NF-κB、MAPK和PI3K-Akt信号通路显著富集。基因集富集分析和蛋白质印迹验证了这些通路的激活,表现为MEK、ERK、AKT和mTOR磷酸化增加。这表明FOXP1敲低解除对谱系和效应基因的抑制,同时激活TCR下游信号通路,协同增强Th9 CAR-T细胞的效应功能。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FOXP1是维持T细胞静息的重要转录刹车,直接抑制Il7r及多种谱系和效应基因。FOXP1敲低释放了这种抑制,重新激活NF-κB、MAPK和PI3K-Akt/mTOR等通路,促进效应分化和代谢重编程。该策略在Th9谱系中有效,而在CD8+ Tc9细胞中反而降低疗效,提示CD4+ Th9细胞更适合作为该工程策略的底盘。机制上,shFOXP1 Th9 CAR-T细胞通过CD6-ALCAM轴和Flt3L促进DC积累及内源性CD8+ T细胞扩增,从而清除抗原丢失肿瘤细胞。

研究结论(翻译):该研究确立了FOXP1作为整合细胞因子和信号网络以控制Th9 CAR-T细胞功能的转录检查点,并为工程化能够克服抗原逃逸的CAR-T疗法提供了机制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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