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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标题**
具有机械鲁棒性、自修复性和耐低温性的GelMA水凝胶用于增强耐用性、寿命和环境稳定性的可穿戴触觉传感器
《Advanced Science》:Mechanically Robust, Self-Healable, and Cryotolerant GelMA Hydrogel for Wearable Tactile Sensors with Enhanced Durability, Lifetime, and Environmental Sta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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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基丙烯酰化明胶(gelatin methacryloyl, GelMA)水凝胶因其生物相容性、类组织柔软性和导电性而在可穿戴触觉传感器领域具有广阔前景,但在使用过程中受到力学性能、结构损伤、脱水和冻结等问题的制约。本文通过将聚乙烯醇(polyvinyl
甲基丙烯酰化明胶(gelatin methacryloyl, GelMA)水凝胶因其生物相容性、类组织柔软性和导电性而在可穿戴触觉传感器领域具有广阔前景,但在使用过程中受到力学性能、结构损伤、脱水和冻结等问题的制约。本文通过将聚乙烯醇(polyvinyl alcohol, PVA)、丙烯酸(acrylic acid, AA)、四硼酸钠(borax)和甘油(glycerol)引入GelMA基质,并经光引发聚合工艺,开发出一种兼具机械鲁棒性、自修复性、保湿性、耐低温性和粘附性的GelMA水凝胶。这一独特策略克服了不同分子间的化学-力学冲突,赋予了水凝胶卓越的拉伸性(≥220%,提升5.5倍)、弹性(约91.9%回复率)、宽温域(-40°C至25°C)自主自修复能力、粘附性(≥23.5 kPa)、保湿性(10天后≥81%)和抗冻性(-55.4°C),显著超越了以往GelMA水凝胶的性能。基于此,研究人员构建了一种全修复型离子电子压力传感器,该传感器在宽压力范围(0–25 kPa)内具有高灵敏度、快速回复时间、长期稳定性(约120小时)、优异的耐久性和在零下温度下的性能自修复能力(约100%传感范围恢复)。在严苛条件下——如多重结构损伤、长时间(≥5天)和零下温度(≤-38.2°C)——对各种生理信号进行灵敏且一致的监测,凸显了其突出的耐用性、寿命和环境稳定性,展现出向实际应用的巨大潜力。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可穿戴柔性触觉传感器因能够实时、低成本、长时间监测人体生理信号,在个性化医疗和老龄化疾病诊断中需求迫切。在众多材料中,水凝胶凭借其类组织杨氏模量、可调生物活性和本征离子电导率,在下一代器件开发中展现出巨大潜力。其中,甲基丙烯酰化明胶(gelatin methacryloyl, GelMA)直接来源于哺乳动物皮肤,保留了天然细胞粘附基序(如RGD序列),具有优异的生物相容性,其类组织杨氏模量(1–20 kPa)能与人体表皮紧密匹配,保证无缝共形接触。然而,GelMA水凝胶在力学拉伸性、弹性、抗断裂性、耐低温和保湿能力方面仍存在严重不足,严重阻碍了其在可穿戴传感器中的实际应用。以往研究虽然在增强力学强度、自修复、抗冻和抗干燥等单一性能上取得了进展,但将这些多样化特性整合至单一GelMA基质中仍是一个艰巨挑战。这主要源于交联化学、聚合物链迁移率、分子间相互作用和网络结构之间固有的分子层级权衡:例如,增加共价交联密度虽能提升刚度和强度,却不可避免地限制了聚合物链迁移率,从而抑制自修复所需动态重排;吸湿性或抗冻添加剂虽能稳定极端条件下的水分,却会扰动氢键网络并削弱结构完整性;实现强韧界面粘附需要高密度暴露官能团,但可能干扰内部内聚网络并降低力学稳定性。因此,亟需能够同时赋予GelMA水凝胶上述多重性能的策略,以推动其在可穿戴传感器中的实际应用。
**研究内容与意义**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通过将聚乙烯醇(polyvinyl alcohol, PVA)、丙烯酸(acrylic acid, AA)、四硼酸钠(borax)和甘油(glycerol)精确引入GelMA基质,开发出一种兼具自修复、拉伸性、粘附性、抗干燥和耐低温特性的GelMA基水凝胶。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独特策略——整合共价键、丰富的多重氢键(hydrogen bonds, H-bonds)、AA增强的动态硼酸酯键(borate ester bonds, BEBs)以及甘油/水(H
2O)二元溶剂——以克服上述多种性能之间的内在权衡。最终得到的GelMA/AA/PVA/borax-甘油水凝胶(GAPB-Gly)实现了卓越的综合性能:拉伸性≥220%(较纯GelMA提升5.5倍)、弹性回复率约91.9%、宽温域(-40°C至25°C)自主自修复、强且可重复的粘附性(≥23.5 kPa,10次循环)、优异保湿性(10天后保持≥81%)和抗冻能力(-55.4°C),其综合性能显著超越了当前最先进的多功能水凝胶。基于GAPB-Gly构建的全修复型离子电子(omni-healable ionotronic, OHI)电容式压力传感器,展现出高灵敏度、快速响应/回复、卓越耐久性和低温性能自修复能力。该研究为多功能可适应水凝胶的理性设计提供了有前景的方法,推动了其在严苛环境下的实际应用。论文发表在《Advanced Science》。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一锅法紫外光引发自由基聚合工艺合成GAPB-Gly水凝胶。核磁共振(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NMR)、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ourier transform infrared spectroscopy, FTIR)和X射线光电子能谱(X-ray photoelectron spectroscopy, XPS)用于化学结构表征。力学性能由万能拉伸试验机测试,差示扫描量热法(differential scanning calorimetry, DSC)测定凝固点。自修复性能通过将样品切割后重新接触并在不同温度条件下修复进行评估。粘附性通过轴向拉伸粘附测试对多种基材(玻璃、塑料、PDMS、铜、钢等)进行定量表征。生物相容性方面,用L929小鼠成纤维细胞进行CCK-8(Cell Counting Kit-8)细胞活力测定,并在志愿者手臂进行24小时皮肤贴附试验。传感器组装采用溶液法工艺,以Ag NWs(银纳米线)涂覆的GAPB-Gly薄膜为电极,NaCl掺杂的GAPB-Gly双半球微结构为介电层,构建电极-介电层-电极三明治结构。人体生理信号监测实验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医学科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的方案下进行。
**研究结果**
*GAPB-Gly水凝胶的制备、机理与性能可调性*
研究人员在紫外照射下一步光聚合合成GAPB-Gly水凝胶。NMR证实甲基丙烯酰基(methacryloyl, MA)成功接枝至明胶链,取代度达83%。FTIR分析显示O–H伸缩峰从3336 cm
-1逐步红移至3305 cm
-1,表明组分间氢键增强。XPS中B 1s谱在192 eV处新峰的出现证实了BEBs的形成。机理研究表明:PVA的羟基(-OH)与borax离子形成动态BEBs;PAA(聚合丙烯酸)的丰富羧基(-COOH)提供弱酸性微环境,促进硼酸酯从四面体构型向平面三角构型转变,显著增强BEBs动态可逆性;多重氢键作为牺牲键耗散能量;甘油与水分子形成大量氢键,减少自由水并降低凝固点。通过优化组分浓度,确定GA
30P
5B-Gly
40(40% v/v甘油、5% w/v PVA、30% v/v AA)为最佳配比,实现了低温弹性、力学鲁棒性、拉伸性和自主自修复的优雅平衡。
*优化GAPB-Gly水凝胶的力学性能*
优化后的GAPB-Gly水凝胶可承受500 g重量和约220%拉伸应变,较纯GelMA提升5.5倍,压缩至67%后可完全回复原状。SEM表征显示未拉伸状态呈均匀取向纤维状结构,100%应变下呈交联网状结构。在20%至200%应变循环加载-卸载中,磁滞回线面积随应变增大而扩大,耗散能从0.6增至16.2 kJ m
-3,弹性回复率均保持85%以上。50次连续循环后,150%应变下应力保持率达88.5%,表现出优异的抗疲劳性。压缩测试中,50次循环后应力保持率为89.5%,显著优于纯GelMA凝胶。优化体系实现了拉伸模量34.3 kPa、压缩模量71.9 kPa、拉伸性220%和拉伸强度183.5 kPa的优异综合力学性能。
*自修复、保湿、耐低温与生物相容性*
GAPB-Gly水凝胶在室温下接触10分钟即可实现肉眼无缝连接,24小时后SEM显示修复界面几乎不可区分。定量测试表明,25°C下24小时修复后拉伸应力自修复效率(self-healing efficiency, SHE)达60.8±5.5%。经历5次切割-修复循环后仍保持100%以上断裂应变。在25°C、4°C、-20°C和-40°C下修复24小时,所有样品均保持超过100%的拉伸应变。导电性方面,被切割样品在重新接触5秒内电阻恢复至原始值,多次切割-修复循环后电阻几乎不变。粘附性测试显示,GAPB-Gly对钢的粘附强度达23.9±2.0 kPa,10次贴附-剥离循环后仍保持23.5 kPa。保湿测试表明,甘油浓度为40% v/v的样品在25°C、30%相对湿度下10天后保持81%质量。DSC分析显示凝固点降至-55.4°C,在-40°C冷冻24小时后仍保持超过220%的拉伸性。生物相容性评估中,细胞活力保持在95%以上,24小时皮肤贴附无残留和过敏反应,pH值在5.9–6.8范围内,AA泄漏量仅为1.31 μg mL
-1,硼泄漏量不超过0.98±0.06 mg L
-1。
*GAPB-Gly基全修复型离子电子压力传感器*
基于GAPB-Gly水凝胶构建的OHI压力传感器由Ag NWs涂覆GAPB-Gly薄膜电极和双半球微结构介电层组成,利用双电层(electric double layer, EDL)效应实现高灵敏度压力传感。初始传感器在0–2.5 kPa范围内灵敏度达1.4 kPa
-1,自修复后传感器在10–25 kPa范围内几乎完全恢复到原始水平。响应/回复时间为100/102 ms,检测限低至3.5 Pa。传感器在3000次循环后仍保持稳定性能,自修复后达1200次循环,且基线漂移低于10
-4量级,5天后信噪比(signal-to-noise ratio, SNR)达35.34 dB。在-38.2°C实际低温环境中,传感器仍能输出稳定清晰的电容响应。电介质层与电极间粘附力在18次重复剥离后仍保持83.7%,5天后剥离力维持约1.27 N。
*可穿戴健康监测应用*
将初始、自修复和低温处理后的OHI压力传感器分别贴附于志愿者前臂、喉咙和眼睑进行生理信号监测。三种传感器均能灵敏检测不同握力强度下的肌肉运动信号,连续10分钟监测中输出稳定的电容变化,最大握力下电容变化量几乎一致(初始0.41、自修复0.43、冷冻0.42)。在喉咙监测中,传感器可同时检测呼吸、咳嗽的细微压力变化以及颈动脉脉搏中P波、T波和D波等特征波。眼睑监测中能准确识别不同眨眼幅度,眨眼持续时间识别为0.404秒和0.402秒,与初始传感器几乎一致。在出汗运动条件下,传感器在20分钟连续握力测试中保持稳定信号输出。多日使用测试中,传感器贴附5天后仍能良好监测呼吸和咳嗽信号,电容变化幅度与第一天几乎相同。
**总结与结论**
综上所述,研究人员通过将PVA、AA、borax和甘油引入GelMA,成功开发出一种可拉伸、自修复且环境稳定的GelMA水凝胶。其优异的多功能性源于多重氢键、共价键、弱酸性微环境调控的BEBs以及甘油/水二元溶剂的巧妙整合。基于这一独特设计策略,GAPB-Gly水凝胶实现了多种功能的最佳平衡:卓越拉伸性(约220%)、优异弹性(弹性回复率约91.9%)、杰出抗疲劳性(150%应变下50次循环后88.5%应力保持率)、高自修复效率(即使在-40°C低温下仍达61%)、优异保湿性(10天后81%水合)和抗冻性(-55.4°C),以及强且可重复的粘附性(≥23.5 kPa,10次循环)。所开发的OHI压力传感器展现出高灵敏度(0–2.5 kPa范围内1.4 kPa
-1)、快速响应/回复时间(100/102 ms)、低检测限(3.5 Pa)、优异耐久性(超过3000次循环)、长期性能稳定性(长达5天)和低温工作能力(-30°C)。传感器卓越的传感和多功能特性满足了对严苛环境下(如机械损伤、长期使用和零下温度)肌肉运动、喉部活动和眼部运动信号的适应性监测要求。该研究为多功能可适应水凝胶的理性设计提供了有前景的方法,推动了其在严苛环境下的实际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