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oxidants》:Probiotics an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as Redox Modulators in Wound Healing: From Microbial Therapeutics to Engineered Nanotherapeutic Strate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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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伤口以持续炎症、过度氧化应激、血管生成失调和组织再生障碍为特征,这些均与伤口愈合缓慢及不良临床结局相关。活性氧(ROS)信号失调参与慢性伤口病理生理进程,扰乱氧化还原平衡、增强炎症反应并抑制细胞应答。本综述通过结构化文献检索与证据筛选流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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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伤口以持续炎症、过度氧化应激、血管生成失调和组织再生障碍为特征,这些均与伤口愈合缓慢及不良临床结局相关。活性氧(ROS)信号失调参与慢性伤口病理生理进程,扰乱氧化还原平衡、增强炎症反应并抑制细胞应答。本综述通过结构化文献检索与证据筛选流程,综合了益生菌、细胞外囊泡(EVs)及源自益生菌的工程化 EVs 在伤口愈合领域的研究证据。研究表明,源自益生菌的 EVs 可能影响伤口愈合中氧化还原敏感的过程,包括与 Nrf2/HO-1、NF-κB 信号通路相关的改变、线粒体 ROS 调节、巨噬细胞极化及上皮屏障修复。然而,许多上述机制关联源自基于通路的标志物或间接实验,仍需进一步的机制验证。益生菌 EVs 相较于传统抗氧化递送系统和哺乳动物 EVs 系统可能具有潜在优势,包括无细胞特性、与微生物组相容性好且易于工程化改造。合成生物学、货物装载、生物材料辅助递送系统及 ROS 响应型平台的最新进展,可能使工程化益生菌 EVs 成为可编程的氧化还原纳米治疗工具。然而,关于 EVs 标准化、生物安全性、生物分布、药代动力学及临床验证等关键问题仍未解决。重要的是,益生菌来源 EVs 应用于伤口愈合的证据主要为临床前研究,迄今缺乏直接的临床证据。总体而言,益生菌分泌的 EVs 作为治疗平台,在慢性伤口护理和氧化还原导向的再生医学中可能具有潜在应用价值。
论文主体内容专业总结
1. 引言
皮肤损伤后完整性的重建是维持组织稳态、保护伤口免受微生物入侵、脱水和慢性炎症的基本生物学事件。虽然大多数急性伤口会经历有序的愈合过程,但相当数量的伤口无法及时愈合而转变为慢性伤口,如糖尿病足溃疡、静脉性腿部溃疡和压力性溃疡,这些已成为老龄人口及糖尿病、肥胖等代谢性疾病患者的日益严峻的临床问题。慢性伤口以持续炎症、反复感染、血管生成异常和组织过度破坏为特征,最终导致疼痛、残疾、住院时间延长甚至截肢。尽管已有多种伤口管理策略,包括抗菌敷料、生长因子治疗、干细胞疗法和生物工程替代物,但其疗效存在差异,且受限于组织穿透有限、生物半衰期短、制造成本高和疗效不一致等局限性。ROS 的过度产生和持续存在被认为是慢性伤口的主要病理特征。虽然瞬时 ROS 信号在宿主防御和正常修复中发挥作用,但持续氧化应激会引发炎症、细胞应答受损、蛋白水解活性和线粒体功能障碍,从而影响基质重塑、再上皮化和血管生成。传统抗氧化剂如多酚类、ROS 清除小分子和维生素虽在实验模型中显示出有益效果,但其临床转化受限于伤口微环境中稳定性低、快速降解、组织滞留差等问题。近年来,间充质干细胞(MSC)疗法因其免疫调节和旁分泌效应成为有前景的再生策略,但存在供体变异性、移植后存活率低、潜在免疫原性及制造成本等障碍。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移植细胞的有益效应主要归因于其分泌的细胞外因子而非直接植入。EVs 作为细胞间通讯的生物活性载体,已成为新兴无细胞治疗平台的研究焦点。特别是益生菌物种分泌的 EVs 已成为具有潜在免疫调节和抗氧化特性的微生物组来源纳米囊泡,可能为基于氧化还原的新型再生治疗策略开辟道路。
2. 伤口愈合中的氧化还原失衡与氧化应激
2.1 伤口愈合阶段与氧化还原动态
伤口愈合的协调进展经历四个重叠阶段:止血、炎症、增殖和重塑,这些阶段部分依赖于严格调控的氧化还原信号。止血和炎症阶段的瞬时 ROS 生成有助于维持抗菌防御、白细胞募集和氧化还原敏感信号传导,而增殖阶段的受控 ROS 信号有助于成纤维细胞和角质形成细胞活性、血管生成及细胞外基质重塑。氧化还原稳态的恢复与随后重塑阶段中基质成熟和组织修复相耦合。
2.2 ROS 在伤口愈合中的双重作用
在伤口愈合过程中,ROS 具有多效性和高度情境依赖性效应,因其生物学效应取决于伤口微环境中的浓度、持续时间、细胞来源和空间定位,被称为“双刃剑”。止血/炎症反应初期,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通过涉及 NADPH 氧化酶(NOX)的呼吸爆发机制产生超氧阴离子、过氧化氢等活性中间体以应对入侵病原体。适度的 ROS 产生可作为信号分子激活血小板、刺激细胞因子分泌、诱导白细胞趋化,并激活 NF-κB、HIF-1α、MAPK 和 Nrf2 等氧化还原敏感信号通路。在增殖期,低水平过氧化氢可促进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信号传导、内皮细胞出芽和肉芽组织形成。然而,当 ROS 产生过多或持续时,这些正常信号特性可转化为氧化损伤和炎症放大。治疗性氧化还原靶点应旨在重建氧化还原平衡而非简单抑制 ROS。
2.3 慢性伤口中的氧化应激与愈合失败
氧化应激无法消退是慢性伤口的关键病理过程。与急性伤口不同,慢性伤口中 ROS 产生持续且不受控制,抗氧化防御失效,炎症长期无法消退,细胞适应受损。这种病理性氧化还原改变在糖尿病伤口中尤为显著,高血糖、缺血、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菌存在和炎症细胞持续浸润均导致氧化应激水平升高。NOX 酶持续产生超氧化物,抗氧化酶如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水平降低,Nrf2 介导的细胞保护反应减弱。氧化还原敏感的炎症通路如 NF-κB 和 MAPK 或炎症小体相关信号通路可被过度激活,导致 TNF-α、IL-1β 和 IL-6 等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增加。ROS 过度产生还可阻碍巨噬细胞表型转换和炎症消退,形成氧化应激、炎症和缺血的恶性循环。
2.4 ROS 诱导的细胞功能障碍与 MMP 激活
持续氧化应激逐渐损害修复细胞功能和细胞外基质(ECM)稳态。高水平的 ROS 导致线粒体膜完整性丧失、ATP 生成减少、氧化应激相关凋亡通路表达增加,最终导致成纤维细胞增殖、迁移和胶原产生减少。慢性氧化损伤还破坏对 TGF-β 的响应性和成纤维细胞向肌成纤维细胞的分化,损害伤口收缩和基质重塑。ROS 暴露通过损伤线粒体和破坏细胞骨架延迟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和再上皮化。内皮细胞对氧化损伤高度敏感,导致血管生成信号减少、一氧化氮(NO)生物利用度降低和新生血管形成受损。此外,ROS 通过 NF-κB 和 AP-1 等氧化还原敏感信号通路激活多种基质金属蛋白酶(MMP-1、MMP-2、MMP-8 和 MMP-9)的转录,并下调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剂(TIMPs)表达。高蛋白酶活性降解胶原蛋白、纤连蛋白、层粘连蛋白等结构基质蛋白,并使 VEGF、PDGF、EGF 和 TGF-β 等关键生长因子失稳。
3. 益生菌在伤口愈合中的抗氧化和氧化还原调节作用
3.1 文献筛选与研究分类
研究团队在 PubMed 中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检索截至 2026 年 5 月发表的文献。初步检索使用“probiotic”和“healing”作为检索词,获得 620 条记录,排除 201 篇综述后筛选了 419 篇原始研究论文。纳入标准为报告与伤口愈合相关的抗氧化或氧化还原相关结局的研究,包括抗氧化活性、ROS 调节、氧化应激或 IL-10 等相关免疫调节反应。纳入研究被分类为内在益生菌抗氧化研究(n=21)、工程化益生菌研究(n=19)、益生菌来源 EVs 研究(n=5)和人类临床研究(n=1)。
3.2 益生菌在伤口修复中的内在抗氧化特性
多项研究表明益生菌可通过多种重叠途径影响伤口相关氧化应激水平,包括直接清除 ROS、增强内源性抗氧化酶系统活性、调节氧化还原敏感信号通路、抑制炎症小体激活以及调节包括 IL-10 在内的抗炎细胞因子。植物乳杆菌是研究最广泛的益生菌物种。研究表明益生菌不仅可作为 ROS 清除剂,还可作为氧化还原稳态调节剂,以情境依赖方式重建氧化还原信号。在信号通路层面,益生菌可影响 Nrf2 抗氧化轴、炎症小体相关信号、TGF-β/Smad、HO-1、NOS2/NO、Wnt/β-catenin 和 FAK/AKT/ERK 等通路。免疫调节方面,多种益生菌菌株可上调 IL-10 表达并下调 IL-1β、IL-6、TNF-α 和 IL-18 等促炎介质,热灭活植物乳杆菌可通过涉及 CARD9 的通路诱导巨噬细胞向 M2 型极化和 IL-10 产生。
3.3 益生菌氧化还原调节的工程化策略
为克服天然益生菌的局限性,研究重点转向工程化益生菌平台。工程化策略包括水凝胶系统、纳米纤维或支架系统、微米或纳米颗粒包封系统、生物活性敷料系统和多功能混合生物界面。水凝胶基益生菌平台研究最为广泛。多种工程化系统表现出增强的 ROS 清除能力、持续抗氧化释放和炎症条件下抗氧化状态的增强。在信号通路层面,工程化益生菌可调节 NF-κB、PI3K/Akt/mTOR、MAPK、AMPK、NLRP3 炎症小体、TNF、VEGF 和 TGF-β 等多条通路。免疫调节方面,多种工程化水凝胶和生物材料递送系统可显著增加 IL-10 表达并抑制 TNF-α、IL-1β、IL-6 和 iNOS 等促炎介质。
3.4 益生菌抗氧化效应在伤口修复中的临床证据
目前仅有一项随机对照临床研究提供了益生菌抗氧化效应与伤口愈合相关的证据。Mohseni 等人进行了一项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研究,评估了包含嗜酸乳杆菌、干酪乳杆菌、发酵乳杆菌和双歧杆菌的多菌种口服益生菌制剂对 60 例糖尿病足溃疡患者 12 周干预的效果。结果显示益生菌显著减小溃疡长度、宽度和深度,同时改善血糖控制和炎症状态。血浆丙二醛(MDA)水平显著降低,总抗氧化能力(TAC)和 NO 显著升高。但该研究存在多模式干预难以区分效应、仅关注全身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而非局部伤口特异性氧化还原动态、未进行机制验证实验等局限性。该研究不能作为益生菌 EVs 疗法的直接转化证据。
4. 细胞外囊泡:氧化还原调节递送系统
4.1 细胞外囊泡的生物学
EVs 是几乎所有类型细胞释放的膜包裹囊泡,在生理和病理条件下的细胞间通讯中发挥关键作用。在哺乳动物系统中,根据生物发生和大小分布,EVs 可分为外泌体、微囊泡和凋亡小体。外泌体直径约 30–150 nm,来源于内体系统;微囊泡大小为 100–1000 nm,通过质膜直接出芽形成;凋亡小体在程序性细胞死亡期间形成,体积较大。在细菌系统中,细菌细胞外囊泡(bEVs)是细菌释放囊泡的广义术语,益生菌来源 EVs 特指源自益生菌或有益菌株的 bEVs。革兰氏阴性菌来源的囊泡称为外膜囊泡(OMVs),革兰氏阳性菌来源的囊泡称为膜囊泡(MVs)。EVs 可携带蛋白质、脂质、核酸、代谢物、细胞因子和信号分子等多种分子货物至靶细胞,参与炎症、免疫调节、血管生成、组织重塑和细胞应激适应等机制。
4.2 EVs 通过抗氧化酶和 microRNA 货物介导的氧化还原调节
目前 EVs 介导氧化还原调节的证据主要来自哺乳动物细胞来源的 EVs。EVs 可作为 SOD、过氧化氢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硫氧还蛋白和过氧化物氧还蛋白等功能性抗氧化酶的载体,这些酶在转移后可能保持催化活性,快速增强受体细胞在氧化应激下的抗氧化防御能力。此外,EVs 可通过转移 miRNA 在转录后水平调节氧化相关通路。miR-21 和 miR-146a 是研究较为充分的氧化还原调节 miRNA,miR-21 可抑制凋亡、促进细胞存活信号并调节 PTEN/PI3K/Akt 介导的抗氧化反应,miR-146a 是 NF-κB 依赖性炎症信号和 ROS 放大的负调控因子。EVs 通过直接递送抗氧化蛋白和通过 miRNA 货物介导转录或表观遗传调控两种方式参与氧化还原调节。
4.3 EVs 相对于传统抗氧化递送系统的治疗优势
传统抗氧化治疗面临游离抗氧化分子无法在慢性伤口恶劣环境中提供持续、局部和生物有效的氧化还原调节的问题。EVs 具有多项特殊结构和功能特征:首先,EVs 提供内在保护,防止酶降解和循环清除,维持抗氧化蛋白、核酸和信号分子在细胞外空间的稳定性和生物活性;其次,EVs 具有纳米尺寸和柔性膜,可穿透组织并扩散通过复杂细胞外基质,通过受体介导摄取、内吞、吞噬和巨胞饮等多种内化方式被细胞高效摄取;第三,EVs 的表面相关黏附分子可能部分决定组织趋向性,在炎症或损伤条件下选择性被受体细胞摄取;第四,EVs 可在单一纳米级平台中同时递送多种类别的生物活性分子,实现氧化应激、炎症、血管生成和组织重塑的协调调节。
4.4 微生物和益生菌来源 EVs 的新兴关注点
源自微生物的 EVs 作为无细胞信号系统,相较于传统活益生菌递送具有概念性优势。这些囊泡的纳米尺寸、生物稳定性和无复制特性可实现细菌生物活性分子的递送,同时减少不受控制的细菌定植和/或易位相关的问题。初步证据表明益生菌 EVs 有潜力影响与炎症、线粒体应激、巨噬细胞极化及组织修复相关的多条氧化还原敏感通路。
5. 益生菌来源 EVs:特征与生物学潜力
5.1 益生菌来源 EVs 的来源与生物学特征
益生菌 EVs 是由有益微生物自发释放的纳米级膜囊泡,是微生物群-宿主对话的关键介质。多种益生菌和共生菌物种已被报道产生 EVs,包括乳杆菌属/植物乳杆菌属、双歧杆菌属、嗜黏蛋白阿克曼菌、芽孢杆菌属、乳酪杆菌属及其他与肠道和黏膜稳态相关的乳酸菌。其中乳杆菌属和植物乳杆菌属因已验证的抗氧化、免疫调节和上皮保护特性而研究最为广泛。虽然 EVs 分泌最初被认为仅限于革兰氏阴性菌,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革兰氏阳性益生菌也能通过尚不完全明确的机制释放大量纳米级 EVs。益生菌 EVs 含有膜脂质和磷脂、脂磷壁酸相关结构、蛋白质、酶、代谢物、多糖和核酸等多样化货物,可能参与调节宿主信号通路。
5.2 益生菌来源 EVs 的免疫调节和抗氧化功能
新兴证据表明益生菌 EVs 可对角质形成细胞、成纤维细胞、巨噬细胞、内皮细胞和上皮屏障细胞等多种与组织重塑相关的宿主细胞群体发挥免疫调节和氧化还原相关效应。在氧化还原调节方面,多项研究表明益生菌来源 EVs 与细胞内 ROS 水平降低和抗氧化防御变化相关。植物乳杆菌 EVs 与角质形成细胞迁移和再上皮化改善、抗炎 IL-10 增加、TNF 等促炎细胞因子减少、中性粒细胞浸润减少和 M2 样巨噬细胞极化增加相关。含益生菌膜囊泡的仿生水凝胶表现出强 ROS 清除活性,同时加速伤口愈合、增加血管生成和胶原沉积。罗伊氏乳杆菌 EVs 与巨噬细胞线粒体代谢和氧化磷酸化相关,同时减少线粒体功能障碍并改善黏膜和皮肤伤口愈合结局。益生菌来源 EVs 似乎能够影响多条相互关联的氧化还原敏感慢性伤口信号通路,多项研究报告了与 Nrf2/HO-1 相关抗氧化信号增强和 NF-κB 相关炎症信号减少一致的改变。鼠李糖乳杆菌 GG 来源 EVs 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囊泡相关 miR-21-5p 与再上皮化和血管生成增强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