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肌分泌组与肌因子网络:来源、信号传导及情境依赖性作用

《Cells》:The Myokine Landscape: Sources, Signaling, and Context-Dependent A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Cell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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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除收缩功能外,骨骼肌还具有重要的分泌功能,并通过肌因子(myokines)与局部及远端组织进行通讯。肌因子是由肌细胞释放的一类异质性信号分子群体,涵盖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生长因子、多肽及细胞外基质相关蛋白。其产生受收缩活动、机械负荷、能量可利用度

  
摘要专业翻译 除收缩功能外,骨骼肌还具有重要的分泌功能,并通过肌因子(myokines)与局部及远端组织进行通讯。肌因子是由肌细胞释放的一类异质性信号分子群体,涵盖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生长因子、多肽及细胞外基质相关蛋白。其产生受收缩活动、机械负荷、能量可利用度、低氧、炎症、损伤以及线粒体或代谢应激等因素的调控。通过自分泌(autocrine)、旁分泌(paracrine)和内分泌(endocrine)机制,肌因子影响卫星细胞活性、肌生成(myogenesis)、蛋白质周转、肌肉质量、代谢、线粒体功能、血管生成、免疫细胞募集、细胞外基质重塑及器官间通讯。本综述对约25种主要肌因子的产生、调控及生物学作用进行了系统性梳理,并特别关注支持其作为真正肌肉来源因子分类的证据强度。本综述区分了局部肌肉信号传导与来源组织不明的循环浓度变化,并强调肌因子作用的情境依赖性本质。同一介质在瞬时、局部产生时可能支持适应与修复,而当信号过度、持续或与疾病相关时,则可能促进炎症、代谢功能障碍、纤维化或肌肉萎缩。明确细胞来源、时间调控、受体可用性及肌肉分泌组内的相互作用,对于阐明其生理相关性以及将肌因子生物学转化为生物标志物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过去三十年来,骨骼肌的认知已超越其主要的收缩和机械功能,逐渐认识到其在局部和全身信号传导中的重要作用。运动、代谢需求、损伤等刺激下骨骼肌产生的信号分子,推动了肌因子概念的形成与发展。然而,该领域面临重要的概念和方法学挑战:目前被描述为肌因子的因子,其在肌细胞中产生和分泌的证据水平差异显著;肌肉表达或循环浓度的变化并不必然确立肌肉来源;培养细胞或实验动物的研究结果未必能在人类中重现;个体介质的生物学效应可能因细胞来源、受体可用性、浓度、时机及生理或病理情境而有显著差异。

定义与范围

骨骼肌除收缩功能外,还具有重要的分泌和信号传导能力。肌因子广义上定义为由骨骼肌细胞产生并释放、发挥自分泌、旁分泌或内分泌效应的信号分子。白介素-6(IL-6)作为收缩诱导的肌肉来源因子,为该概念提供了最早的直接证据。然而,肌因子类别还包括非细胞因子分子,如鸢尾素(irisin)、肌生成抑制素(myostatin/GDF-8)、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VEGF-A)、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及细胞外基质相关蛋白。肌因子与细胞因子并非同义概念:细胞因子可由多种细胞类型产生,而当细胞因子由骨骼肌组织内的生肌细胞(如肌纤维、卫星细胞、成肌细胞或肌管)产生时,才被称为肌因子。生理条件下,肌因子参与运动适应、能量代谢调控、炎症反应、血管功能、组织生长和肌肉修复,并介导骨骼肌与肝脏、脂肪组织、骨骼、心血管系统和大脑等器官之间的通讯。然而,各肌因子支持这些功能的证据强度差异显著。

2. 主要肌因子及其作用

白介素6(IL-6):IL-6是多效性细胞因子,也是典型的收缩调控肌因子。动静脉测量证实运动人体肌肉有大量净IL-6释放,其反应幅度取决于运动时长和强度、募集肌量及代谢底物可用性。肌内糖原可用性低可显著增加IL-6转录和释放。生理运动中肌纤维是IL-6的重要来源。IL-6信号通过含IL-6受体α亚基和gp130的受体复合物启动,经典信号传导与稳态、再生或抗炎反应相关,而反式信号传导更常与促炎效应相关。IL-6的主要功能包括调控肌肉能量代谢、卫星细胞活性和负荷诱导的肌肉适应。急性IL-6暴露可增加AMPK活性,增强葡萄糖摄取和脂肪酸氧化。IL-6基因缺失小鼠卫星细胞增殖减少、负荷诱导肥大反应减弱。然而,持续STAT3激活可能干扰卫星细胞扩增、分化和自我更新的平衡。慢性全身性IL-6暴露与肌肉消耗相关,但此时IL-6可能主要来源于肿瘤、免疫细胞或脂肪组织而非肌纤维。
白介素7(IL-7):IL-7是共同γ链细胞因子家族成员。原代人肌管条件培养基中检测到IL-7,其表达在肌源性分化过程中受调控。11周力量训练使股外侧肌和斜方肌IL-7 mRNA分别增加约3倍和4倍。IL-7通过含IL-7受体α链(CD127)和共同γ链(CD132)的异二聚体受体信号传导,激活JAK1/JAK3和STAT5。卫星细胞中IL-7受体表达显著高于分化肌管。IL-7可减少终末分化标志物肌细胞生成素和肌球蛋白重链(MYHC)2表达约35%,并增加卫星细胞迁移约40%,但不显著改变其增殖。IL-7可能维持肌源祖细胞处于相对未分化和迁移状态。
CXCL8(IL-8):CXCL8是ELR阳性CXC趋化因子,具有强趋化特性。人骨骼肌中收缩活动增加CXCL8基因表达,原代人肌管分泌CXCL8,电脉冲刺激增加其转录和释放。CXCL8主要通过G蛋白偶联受体CXCR1和CXCR2信号传导。其最确定的局部作用是调控微血管系统,促进内皮细胞存活、增殖、迁移和毛细血管样结构形成。CXCL8也是中性粒细胞的强趋化因子和激活剂。在培养的大鼠骨骼肌细胞中,CXCL8增强Akt–FoxO3信号传导,促进肌源性分化。然而,2型糖尿病个体来源的肌管分泌更多CXCL8,与内皮管生长受损相关;胰腺癌细胞释放的CXCL8通过CXCR2–ERK1/2依赖性机制诱导肌管萎缩。
白介素15(IL-15):IL-15是与IL-2结构和功能相关的多效性细胞因子。骨骼肌是IL-15基因表达较高的组织之一,但翻译、胞内转运、膜呈递和分泌受到严格调控。人骨骼肌IL15表达因纤维组成而异,II型纤维比例较高的肌肉转录本丰度更高。IL-15通过反式呈递机制信号传导,与IL-15Rα结合后呈递给表达IL-2/IL-15Rβ(CD122)和共同γ链(CD132)的邻近细胞。IL-15可增加培养肌管中蛋白质积累和肌管大小,增强人肌源性分化和肌管发育,部分对抗TNF-α的损害效应。IL-15参与骨骼肌再生的调控,部分通过调节纤维-脂肪祖细胞。实验研究表明IL-15可增加葡萄糖摄取、激活AMPK、增强线粒体氧化代谢。小鼠中IL-15转基因过表达产生更具氧化性的肌肉表型。然而,肌肉特异性IL-15缺失小鼠的再生和代偿性肥大正常。
CCL2(MCP-1):CCL2是CC趋化因子家族成员,是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运输的强效调节因子。电刺激培养肌管通过胞内钙和NF-κB信号增加CCL2表达和释放。急性抗阻运动增加人骨骼肌中NF-κB与CCL2启动子的结合及CCL2 mRNA表达。CCL2主要通过CCR2信号传导。其最确定的作用是募集CCR2阳性单核细胞进入受损骨骼肌。CCL2基因缺失显著减少急性肌肉损伤后的单核细胞动员和巨噬细胞积聚,伴随坏死物质清除缺陷、巨噬细胞IGF-1表达减少和肌纤维再生延迟。CCR2缺失小鼠早期巨噬细胞积聚减少、再生受损、脂肪或纤维替代增加。CCL2还可能对肌源细胞产生直接效应,影响其迁移和增殖。
CXCL1(GROα):CXCL1是ELR阳性CXC趋化因子家族成员。电脉冲刺激收缩小鼠肌管快速增加CXCL1表达和释放, treadmill运动增加小鼠骨骼肌中其表达。原代人肌管同样分泌CXCL1。收缩诱导的CXCL1产生相对快速,依赖JNK和NF-κB通路。CXCL1主要通过CXCR2信号传导。在C2C12成肌细胞中,CXCL1和CXCL5增加胞内钙并刺激细胞迁移。CXCL1也是中性粒细胞的强趋化因子。去神经小鼠模型中,肌肉CXCL1表达快速增加并募集瞬时CXCR2阳性中性粒细胞,阻断其募集加速早期肌肉萎缩。小鼠骨骼肌中CXCL1过表达与更大的肌肉脂肪酸氧化和氧化能力相关。
CXCL10(IP-10):CXCL10是非ELR CXC趋化因子家族成员。与大多数经典运动诱导肌因子不同,收缩活动在部分实验模型中减少而非刺激其分泌。C2C12肌管中电脉冲刺激显著降低CXCL10表达和分泌,收缩肌管条件培养基增加内皮细胞活力,而重组CXCL10减弱此效应。人骨骼肌细胞暴露于干扰素-γ或TNF-α分泌CXCL10,两者联合产生显著协同效应。CXCL10主要通过CXCR3信号传导,募集活化T细胞。在炎症性肌病中,肌肉细胞产生的CXCL10可能吸引CXCR3阳性Th1和细胞毒性T细胞,形成正反馈循环。损伤性运动后人骨骼肌中CXCL10在24和72小时升高。重组CXCL10促进肌源性分化,但CXCL10缺陷小鼠肌肉力量恢复、再生纤维形成和T细胞积聚无明显受损。
鸢尾素(Irisin):鸢尾素是通过纤连蛋白III型结构域包含蛋白5(FNDC5)蛋白水解加工产生的肽类肌因子。FNDC5最初被鉴定为PGC-1α在运动骨骼肌中的下游靶标。原代人肌细胞中FNDC5表达和鸢尾素分泌随成肌细胞分化为肌管而增加。靶向串联质谱法已确认鸢尾素存在于人血浆中。αV整合素(特别是αVβ5)是目前最受支持的鸢尾素受体。重组鸢尾素增加IGF-1和PGC-1α4表达,通过ERK依赖性机制减少肌生成抑制素表达。鸢尾素增强成肌细胞分化、肌管形成和细胞融合,部分依赖IL-6信号诱导。动物研究中鸢尾素促进肌肉肥大和再生,增加肌纤维大小和握力。
肌生成抑制素(GDF-8):肌生成抑制素是TGF-β超家族分泌成员,是最确定的肌肉来源生长调节因子之一。其主要在骨骼肌中表达,主要作为负调控因子限制骨骼肌发育、出生后纤维生长和再生活性。MSTN基因缺失小鼠骨骼肌质量显著增加。肌生成抑制素合成后经蛋白水解加工,成熟C端片段形成二硫键连接二聚体,与propeptide形成潜伏复合物。其活性受细胞外结合蛋白(卵泡抑素、FSTL3、GASP家族蛋白)调控。肌生成抑制素与ACVR2B和ACVR2A结合,随后募集ALK4或ALK5,主要导致SMAD2和SMAD3磷酸化。其最确定的效应是限制骨骼肌质量。肌生成抑制素抑制细胞周期进展和成肌细胞增殖,抑制成肌调节因子表达和成肌分化融合。肌生成抑制素有助于维持卫星细胞静止状态。在成熟肌纤维中,肌生成抑制素减少Akt激活,抑制mTOR复合物1和p70 S6激酶信号。肌生成抑制素还刺激肌肉来源成纤维细胞增殖,增加胶原等细胞外基质蛋白产生。
核心蛋白聚糖(Decorin):Decorin是小富亮氨酸蛋白聚糖,也可作为肌肉来源信号因子。骨骼肌细胞表达和释放decorin,其分泌随收缩增加。急性抗阻运动后循环decorin浓度瞬时升高。decorin可以Zn2?依赖性方式结合成熟肌生成抑制素,降低其对肌源细胞的抑制活性。decorin过表达与增强的肌源性信号和肌肉生长分化因子表达相关。
Apelin:Apelin是生物活性肽,是G蛋白偶联apelin受体APLNR的内源性配体。耐力训练增加肥胖男性骨骼肌apelin表达。肌肉收缩刺激apelin产生。Apelin-APLNR信号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自噬和抗炎反应,增强肌肉干细胞再生能力。肌肉apelin产生和APLNR表达随衰老下降,apelin或其受体缺陷加剧小鼠年龄依赖性肌肉功能衰退。恢复apelin信号可改善老年动物肌肉功能、线粒体稳态和再生能力。
Meteorin样因子(METRNL):METRNL是由骨骼肌、脂肪组织和免疫细胞(特别是巨噬细胞)产生的分泌因子。高强度间歇运动后肌肉METRNL mRNA表达增加。小鼠中METRNL促进白色脂肪组织免疫介导的产热程序,增加能量消耗,改善葡萄糖稳态。肌肉损伤后METRNL促进修复性巨噬细胞表型,刺激巨噬细胞来源IGF-1,进而增强卫星细胞增殖。浸润免疫细胞(特别是巨噬细胞)是受损肌肉中METRNL的主要功能相关来源。
Musclin(Osteocrin):Musclin是由OSTN基因编码的分泌肽,主要在骨骼肌和骨中表达。其肌肉表达随体力活动增加,涉及钙依赖性Akt1激活。Musclin与利钠肽具有结构相似性,但结合NPR-C而非直接激活NPR-A或NPR-B,可减少利钠肽清除,增强cGMP依赖性信号、线粒体生物发生、氧化能力和运动耐力。缺乏musclin的小鼠运动耐受受损,重组musclin恢复体力表现。
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VEGF-A):VEGF-A是VEGF家族主要促血管生成成员,可被视为主要旁分泌肌因子。骨骼肌纤维表达VEGF-A并在收缩时释放至肌肉间质,主要作用于邻近内皮细胞的VEGF受体2。肌细胞特异性VEGF-A缺失减少肌肉毛细血管密度,阻止正常训练诱导的毛细血管生长,削弱训练相关运动表现改善。
白血病抑制因子(LIF):LIF是IL-6细胞因子家族多效性成员,是确定的收缩调控肌因子。单次大负荷抗阻运动使肌肉LIF mRNA增加约9倍,而血浆中LIF不可检测。电刺激原代人肌管产生并分泌LIF。LIF诱导JunB和c-Myc等增殖相关转录因子,刺激人成肌细胞增殖。LIF缺陷小鼠肌肉损伤后再生受损,局部给予LIF刺激再生反应。LIF缺陷小鼠主要快肌腓肠肌负荷诱导肥大反应缺失。
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BDNF是神经营养因子家族成员,在神经系统和骨骼肌中均有表达。其最初合成为前体proBDNF,可被切割产生成熟BDNF。成熟BDNF优先激活TrkB,而proBDNF可通过含p75NTR复合物信号传导。电刺激增加培养肌细胞中BDNF产生,运动增强人骨骼肌中其表达。动静脉测量证明高强度运动后运动肌肉净释放proBDNF(而非成熟BDNF)。BDNF激活AMPK,增加乙酰辅酶A羧化酶磷酸化和抑制,促进脂肪酸氧化。肌肉特异性BDNF缺陷小鼠中Pax7表达降低,分化标志物诱导延迟,损伤后再生纤维出现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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