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鳞状细胞癌的智能诊疗一体化纳米平台:整合诊断、靶向治疗与协同光热/光动力疗法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Smart Theranostic Nanoplatforms in Or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Integrating Diagnosis, Targeted Therapy and Synergistic Photothermal/Photodynamic Approach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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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腔鳞状细胞癌(OSCC)是口腔最常见的恶性肿瘤,时至今日其预后仍然较差。尽管手术、放疗、化疗以及近年来兴起的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该病的临床管理,但其疗效往往受到选择性差、全身毒性以及治疗耐药性发展的限制。在此背景下,得益于能够在单一系统内整合

  
口腔鳞状细胞癌(OSCC)是口腔最常见的恶性肿瘤,时至今日其预后仍然较差。尽管手术、放疗、化疗以及近年来兴起的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该病的临床管理,但其疗效往往受到选择性差、全身毒性以及治疗耐药性发展的限制。在此背景下,得益于能够在单一系统内整合诊断与治疗功能的多功能纳米平台的发展,纳米诊疗一体化(nanotheranostics)已成为精准医学领域最有前景的策略之一。除了改善抗癌药物的递送和控释外,这些纳米系统还能通过整合成像技术实现对生物分布和治疗反应的实时监测,支持影像引导的个体化治疗。特别是,将光热疗法(PTT)和光动力疗法(PDT)与其他治疗策略相整合,已推动了日益多功能化平台的发展,这些平台能够利用协同机制增强抗肿瘤疗效。本综述系统概述了为治疗OSCC而开发的主要诊疗一体化纳米平台,对脂质、聚合物、无机、碳基、仿生及多功能水凝胶基纳米系统进行了批判性分析,重点关注靶向策略、各种整合成像模式、刺激响应型药物递送系统以及基于PTT/PDT的联合治疗。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口腔鳞状细胞癌(OSCC)是口腔恶性肿瘤的主要组织学类型,仍然是全球面临的重大临床挑战。根据GLOBOCAN 2022年估计数据,2022年全球新增约39万例唇癌和口腔癌病例,死亡约19万例。尽管过去几十年在诊断和治疗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患者预后仍不理想,主要归因于该疾病的侵袭性、向周围组织浸润和转移的强烈倾向,以及许多患者在晚期才被确诊。传统治疗选择往往受到肿瘤选择性差、全身毒性和耐药性出现的限制。在此背景下,纳米医学已成为克服传统癌症治疗局限性的有前景方法。先进纳米系统可在单一平台内整合多种治疗和诊断功能,催生了纳米诊疗一体化的概念。对于OSCC而言,口腔解剖学上的可及性不仅便于病变的直接监测,还可在适当时进行纳米平台的局部给药,从而限制全身暴露并提高肿瘤部位的治疗浓度。此外,多功能概念的整合也推动了光疗领域系统的发展,其中光动力疗法(PDT)和光热疗法(PTT)是利用光照射选择性诱导肿瘤细胞死亡的两种微创方法。

2. 口腔鳞状细胞癌:临床挑战与未满足的需求

OSCC约占所有口腔癌的90%,全球每年报告超过35万新发病例和近30万死亡病例,5年生存率仅为40%–50%。其高死亡率主要归因于显著的侵袭和转移潜能。尽管口腔易于临床检查,相当比例的患者仍在晚期才被确诊。OSCC是一种多因素疾病,已确定的风险因素包括吸烟、过量饮酒、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免疫失调及遗传和环境因素。诊断主要依赖活检标本的组织病理学检查,辅以评估肿瘤扩展和分期的成像技术。手术仍是可切除病变的标准治疗,但广泛组织切除常导致永久性功能和美观损伤。放疗是最广泛采用的非手术方法,但可能对周围健康组织造成显著损伤。化疗受限于肿瘤选择性差、全身毒性和耐药性的频繁出现。过去十年中,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扩展了OSCC的治疗格局,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主要药物包括西妥昔单抗(cetuximab)和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纳武利尤单抗(nivolumab),但总体临床获益仍然有限。

3. 纳米诊疗一体化与OSCC光疗

3.1 纳米诊疗一体化:迈向影像引导的精准医学

纳米医学在癌症研究中逐渐发挥核心作用,提供了设计多功能纳米系统的机会,这些系统不仅能递送药物,还能在单一平台内整合多种治疗和诊断功能,即诊疗一体化。这些纳米系统尺寸通常小于100 nm,通过靶向试剂的功能化实现主动靶向机制,促进肿瘤部位的选择性蓄积。新一代纳米平台能够整合多模态成像(荧光、光声、磁共振、计算机断层扫描和超声)以及由内部或外部刺激触发的控释机制。这些多功能纳米平台能够观察纳米颗粒的生物分布,从而监测其在肿瘤部位的蓄积并随时间追踪治疗反应。

3.2 光疗作为多功能诊疗纳米平台的基石

光疗主要包括PDT和PTT。在PDT中,光被用于从光敏剂(PS)产生 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在特定波长光照下诱导细胞死亡。在PTT中,光热剂在光刺激后经历振荡弛豫,以热的形式释放非辐射能量,温度达到约41–43°C时通过凋亡导致细胞死亡,超过47°C时则诱导组织坏死、凝固和碳化。近红外(NIR)光在组织穿透能力和生物组织中较低吸收散射方面是最理想的选择。良好的光疗剂应具备以下特征:(i)对NIR的良好响应性;(ii)良好的生物降解性或生物消除性;(iii)光照后对癌细胞良好的选择性;(iv)易于与治疗剂或靶向剂功能化。

4. 智能诊疗纳米平台的分类

4.1 有机纳米平台

有机诊疗纳米颗粒因其优异的生物相容性、生物降解性和多功能理化性质而成为研究和治疗癌症最广泛的纳米载体之一。脂质体是研究最广泛的脂质基纳米平台之一。Wei等人开发了一种多功能脂质体诊疗纳米平台,用于舌鳞状细胞癌的三模态抗肿瘤治疗,同时递送吴茱萸碱(EVO)和吲哚菁绿(ICG),整合荧光成像(FI)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PET/CT)双模态成像。EVO具有过氧化物酶样活性,促进肿瘤微环境(TME)中过氧化氢转化为ROS,贡献化学动力学疗法(CDT)效应。808 nm NIR激光照射触发EVO释放并激活ICG介导的PDT,产生化疗、CDT和PDT的协同细胞毒作用。卟啉体(PorNPs)由磷脂-卟啉偶联物自组装形成脂质体样结构,在组装状态下荧光发射和单线态氧产生显著降低,进入细胞后解组装恢复光敏特性,实现对肿瘤组织的选择性。Sahovaler等人在OSCC临床前模型中证实了PorNPs用于荧光引导PDT的潜力,肿瘤内保留显著高于周围健康组织,光照后荧光强度增加约100倍,单线态氧产生约高4倍。聚合物纳米颗粒(PNPs)方面,Wang J.等人开发了基于壳聚糖/三聚磷酸盐(CS-TPP)的多功能纳米平台,共载5-氨基乙酰丙酸(5-ALA)和靶向MTHFD1L的短发夹RNA,结合基因治疗和PDT。Wang Y.等人开发了HN-1肽功能化的靶向聚合物纳米颗粒(HNPDs),在OSCC细胞系中表现出显著更高的细胞毒性。Xu等人开发了无载体自组装纳米颗粒(Sor-Ce6 NPs),通过π-π堆积、氢键和Fe3?配位形成,整合Ce6光敏剂和索拉非尼,实现荧光成像和T1加权磁共振成像(MRI)双模态成像引导的PDT,并通过Fenton反应缓解肿瘤缺氧、诱导铁死亡。金属有机框架(MOFs)方面,Dhawan等人开发了FeAu合金纳米颗粒核心包覆MIL-100(Fe)型MOF的混合纳米平台(FeAu@MOF),负载阿霉素(DOX),用于MRI引导的磁-化疗-热疗,在OSCC细胞中诱导约90%凋亡。

4.2 无机纳米平台

无机纳米颗粒包括量子点(QDs)、介孔二氧化硅纳米颗粒(MSNs)和金属基纳米颗粒,具有高NIR吸收、高效光热转换和作为PDT光敏剂的潜力。氧化还原活性金属如铁、铜和锰可催化Fenton或类Fenton反应,通过化学动力学疗法(CDT)促进ROS产生。Xiong等人开发了抗podoplanin(PDPN)单克隆抗体靶向的Ag?S QDs,选择性识别SCC-7细胞并提供NIR-II区荧光成像,808 nm激光照射后5分钟内温度升至约60°C,诱导有效的光免疫疗法(PIT)效应,并重塑免疫抑制微环境。Zhang等人开发了聚乙烯吡咯烷酮(PVP)稳定的普鲁士蓝纳米颗粒(PB NPs),促进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从M2表型向M1表型再极化。Liu等人开发了透明质酸(HA)包覆的中空介孔Fe-Cu硫化物纳米球,负载GLUT1抑制剂BAY-876,通过EPR效应和CD44介导内吞的双重靶向机制,放大铜死亡效应,结合MRI对比能力。Li等人开发了TiO?@PDA-MnDopa纳米复合材料,整合MRI与协同PTT/PDT,808 nm激光照射后HSC-3细胞活力降至5%以下。Zeng等人开发了金纳米棒(AuNRs)核心包覆介孔二氧化硅层并功能化HA的混合纳米平台(DOX-AuNRs@mSiO?-HA),用于光声成像(PAI)引导的化学-光热治疗,NIR照射下DOX释放从约24%增加至60%以上。Zhou等人开发了MnO?基介孔纳米壳(H-MnO?-PEG/TP),共递送多西他赛和顺铂,酸性环境下降解释放Mn2?实现T1-MRI对比和药物控释,同时缓解肿瘤缺氧。

4.3 碳基纳米材料

碳基纳米材料包括碳点(CDs)、氧化石墨烯(GO)、还原氧化石墨烯、碳纳米管(CNTs)等。CDs是零维(0D)纳米材料,尺寸通常小于10 nm,具有固有荧光特性。Zhang等人开发了锰掺杂碳点(Mn-CDs),具有过氧化氢酶(CAT)样活性,635 nm激光照射下高效产生单线态氧,在模拟肿瘤微环境条件下联合处理将细胞活力降至3.58%。硫掺杂碳点(S-CDs)在UM1口腔癌细胞中作为荧光纳米探针和PDT剂,其光动力效力优于5-ALA。Das等人开发了氮掺杂碳量子点嵌入氮富集介孔碳纳米球(NCQD-HCS)的混合系统,在980 nm激光照射下光热转换效率达54.6%。碳纳米管(CNTs)方面,Wang等人开发了ICG-HANP/SWCNTs(IHANPT)纳米系统,HA靶向CD44过表达肿瘤细胞,SWCNTs负责光热效应,ICG同时作为PDT光敏剂和PAI对比剂,808 nm激光照射下4分钟内温度从约25°C升至55°C。石墨烯方面,Li等人开发了基于纳米氧化石墨烯(NGO)的多功能诊疗平台(NPF@DOX),PEG偶联改善理化性质,成纤维细胞活化蛋白(FAP)靶向肽实现肿瘤微环境中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的靶向,DOX通过π-π堆积加载,实现pH和温度双响应药物释放和化学-光热联合治疗。同一研究组还开发了HA和HN-1肽双靶向的GO纳米系统(DOX@GO-HA-HN-1),显著提高CAL-27细胞摄取。Chen等人探索了氨基功能化氧化石墨烯(AGO)作为光热剂,808 nm激光照射下温度超过57°C,实现有效肿瘤消融。

4.4 混合水凝胶

可注射水凝胶是三维聚合物网络系统,能够将纳米颗粒、药物或其他生物活性分子整合并在给药部位控释。Fu等人开发了壳聚糖(CS)和羟乙基纤维素(HEC)组成的可注射混合水凝胶,整合苯并噻二唑基有机光热纳米颗粒,光热转换效率超过40%,808 nm照射3分钟后温度达约75°C。局部加热导致细胞内ROS显著增加、质膜通透性增加和Ca2?内流,触发线粒体膜电位去极化,诱导肿瘤细胞凋亡。Chen等人开发了基于PDLLA-PEG-PDLLA三嵌段共聚物的温敏水凝胶,负载含藤黄酸(GA)的聚合物胶束,瘤内注射后在37°C原位凝胶化,实现延长和局部药物释放。该治疗不仅抑制原发肿瘤生长,还重塑免疫微环境,促进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浸润并降低PD-1表达。在对侧未治疗肿瘤中也观察到显著生长抑制,提示局部治疗可触发由免疫系统激活介导的全身抗肿瘤反应。

4.5 仿生纳米颗粒

仿生纳米治疗系统通过在无机或有机纳米颗粒表面包覆来源于癌细胞、红细胞、白细胞或血小板的细胞膜,保留源细胞的关键膜蛋白和碳水化合物,实现同源识别、减少免疫清除和延长全身循环。H. Li等人开发了DOX负载的PLGA纳米颗粒(DOX-NPs),包覆癌细胞膜并功能化DSPE-PEG????偶联的ICG,获得仿生纳米平台(lip-CC@DOXNPs),结合同源靶向和化学-光热联合治疗。在原位舌癌模型中,联合NIR照射后肿瘤生长抑制率接近91%。Xu等人将中性粒细胞工程化为活体药物递送载体,负载由Ce6脂质体和RGD肽组成的多功能纳米复合物(RA/Ce6),利用中性粒细胞固有的肿瘤归巢能力,在660 nm激光照射下产生ROS,PDT诱导的炎症进一步招募中性粒细胞,形成正反馈机制增强肿瘤蓄积。M. Li等人开发了基于OSCC细胞(SCC-7)来源外泌体的纳米平台(IG@EXOs),递送ICG和吉非替尼,785 nm激光照射下产生PTT/PDT联合效应,同时促进吉非替尼释放抑制EGFR信号通路,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和淋巴结转移。

5. 用于OSCC诊疗一体化的纳米平台比较评估

不同纳米平台的理化性质差异影响其生物学命运和清除、固有成像能力以及作为药物递送系统的多功能性。有机纳米颗粒通常在生物相容性和生物降解性之间提供有利平衡,可经化学或酶促降解后通过肾脏或肝胆途径消除。仿生纳米颗粒通过表面复制天然细胞膜特征,帮助逃避免疫识别并延长循环,但制备和标准化更为复杂。无机和碳基纳米颗粒提供独特的光学、磁性、热和催化特性,但难降解成分的持久性可能引起组织蓄积和长期清除的担忧。CDs因其超小尺寸(通常小于10 nm)可能有利于肾脏消除。可注射水凝胶的主要优势在于局部给药和肿瘤部位延长保留。在成像能力方面,QDs和CDs可表现固有荧光,Mn或Fe等顺磁元素掺杂可引入MRI对比能力,强光吸收和高效光热转换材料可支持PAI。大多数脂质和聚合物基纳米颗粒缺乏固有成像特性,需要掺入或偶联荧光染料、光敏剂或其他对比剂。在药物递送方面,有机纳米颗粒具有高度多功能性,碳基材料和多孔无机纳米结构可通过表面吸附、π-π相互作用、孔加载或化学偶联整合治疗剂。

6. 临床转化与当前挑战

尽管多种纳米平台在OSCC中取得了有前景的结果,其从临床前研究向临床测试的转化仍具挑战性。替莫泊芬(mTHPC,商品名Foscan?)已在欧洲获批用于治疗既往治疗失败且不适合放疗、手术或全身化疗的晚期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患者的姑息治疗,通过缓慢静脉输注给药,96小时后在652 nm处进行局部照射。5-ALA在美国以Levulan? Kerastick?和Ameluz?等制剂形式获批用于皮肤病学适应症,其在口腔中的应用仍缺乏标准化方案。PDT在OSCC中的挑战包括光敏剂在肿瘤内充分蓄积、足够的光递送和氧可用性,光漂白可能降低光敏剂活性。肿瘤缺氧是影响PDT疗效的重要因素。纳米诊疗平台的临床转化还面临毒性、生物分布、生物降解和清除等关注,多功能系统的复杂性可能影响可重复性和大规模制造。

7. 结论

纳米诊疗平台的发展代表了解决OSCC主要临床局限性的有前景策略。多种纳米平台已被研究用于OSCC治疗,包括脂质基、聚合物、无机、碳基、仿生和混合水凝胶系统。PTT和PDT的整合已成为利用光响应机制和实现协同效应的有价值策略。成像模式的整合提供了额外维度,使纳米平台生物分布和肿瘤蓄积的评估以及治疗反应的纵向监测成为可能。然而,临床转化仍具挑战性,日益增加的结构和功能复杂性可能带来大规模制造、可重复性、长期生物相容性、药代动力学和监管批准方面的困难。未来研究应关注开发更简单、可重复和临床可转化的系统,增加临床相关模型的使用,标准化安全性、生物分布、治疗效力和成像性能的评估。OSCC纳米诊疗一体化的未来取决于在多功能性、治疗效力、安全性和转化可行性之间实现合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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