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Genomic Stress and DNA Repair During Macrophage Differentiation and Inflammatory Acti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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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噬细胞在行使免疫及组织支持功能的同时必须维持基因组稳定性,而上述功能本身即可诱导DNA损伤或干扰基因组维持。炎症代谢可产生活性氧和活性氮,广泛的转录会施加拓扑学及转录相关应激,增殖反应则会引发复制应激。与此同时,对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及巨噬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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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噬细胞在行使免疫及组织支持功能的同时必须维持基因组稳定性,而上述功能本身即可诱导DNA损伤或干扰基因组维持。炎症代谢可产生活性氧和活性氮,广泛的转录会施加拓扑学及转录相关应激,增殖反应则会引发复制应激。与此同时,对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及巨噬细胞样分化模型的研究显示,DNA修复能力存在选择性变化:碱基切除修复(base excision repair, BER)/单链断裂(single-strand break, SSB)修复及依赖DNA依赖性蛋白激酶(DNA-dependent protein kinase, DNA-PK)的双链断裂(double-strand break, DSB)修复得到增强,而全局核苷酸切除修复(nucleotide excision repair, NER)可能被削弱,同时修复优先保留于转录活跃区域。当上述保护机制失效时,持续性DNA损伤可促进细胞凋亡或衰老,改变炎症信号传导及细胞外通讯,并修饰自身抗原呈递。本综述聚焦于分化相关的DNA修复能力变化及炎症激活过程中的基因组维持,并借鉴了特定组织及疾病模型。研究人员还讨论了新近证据,提示代谢与氧化还原活性的昼夜节律调控可能为此平衡增添时间维度。明确通路特异性DNA修复能力如何与状态依赖性基因毒性挑战相匹配,将有助于阐明基因组稳定性如何支持免疫稳态,以及其破坏如何促成炎症功能障碍。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2. 巨噬细胞激活过程中基因组应激的主要来源
巨噬细胞活动通过其免疫及组织功能所必需的细胞过程使基因组暴露于多种形式的应激。氧化还原与代谢活动可产生氧化性及脱氨基相关DNA损伤;广泛转录要求RNA聚合酶II持续延伸并控制DNA拓扑结构;当巨噬细胞进入细胞周期时,DNA复制则引入额外的应激来源。
2.1 氧化还原与代谢应激
炎症及抗菌反应中产生的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和活性氮(reactive nitrogen species, RNS)可修饰DNA碱基并产生链断裂相关中间产物。Toll样受体(Toll-like receptor, TLR)1/2/4信号通过TRAF6-ECSIT通路促进线粒体ROS(mitochondrial ROS, mtROS)产生,而琥珀酸脱氢酶介导的琥珀酸氧化增强亦是炎症激活期间mtROS的另一来源。IFN-γ/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刺激可增加巨噬细胞氧化性DNA损伤及γH2AX,其中线粒体复合体III对mtROS产生贡献显著。DNA损伤亦可反向影响巨噬细胞代谢:聚ADP核糖聚合酶(poly(ADP-ribose) polymerase, PARP)在响应DNA链断裂时消耗氧化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而激活的巨噬细胞通过上调烟酰胺磷酸核糖转移酶(nicotinamide phosphoribosyltransferase, NAMPT)依赖的NAD+补救合成以维持炎症糖酵解所需的NAD+。
2.2 转录相关与拓扑应激
巨噬细胞激活迅速诱导细胞因子、抗菌防御、代谢及组织反应相关基因。维持这些转录程序需要RNA聚合酶II持续延伸、染色质重塑及DNA拓扑结构的适当控制。RNA聚合酶II延伸产生转录相关超螺旋,拓扑异构酶I(topoisomerase I, TOP1)可缓解由此产生的扭转应力。TLR刺激进一步将TOP1重新分布至新激活的超增强子区域,与BRG1协同维持染色质可及性并支持炎症基因表达。
2.3 复制应激
复制应激主要在巨噬细胞于炎症、组织修复或局部扩张期间进入细胞周期时变得重要。肉芽肿相关巨噬细胞提供了直接例证:持续性TLR2信号通过MYC依赖途径促进细胞周期进程,同时减慢复制叉前进并增加磷酸化RPA、γH2AX及53BP1。这表明长期炎症信号可将巨噬细胞增殖与复制应激相耦联。
3. 巨噬细胞分化过程中DNA修复的选择性重塑
巨噬细胞分化以通路特异性而非统一方式改变DNA修复能力。循环单核细胞中BER/SSB修复完成及DNA-PK依赖的DSB修复效率低下,分化后显著恢复。NER则呈现不同模式:全局切除修复在分化过程中可被削弱,而转录活跃区域的修复保持相对高效。
3.1 BER/SSB修复完成与DNA-PK依赖DSB修复的恢复
循环人单核细胞完成BER及SSB修复的能力有限。BER早期阶段酶类如OGG1、N-甲基嘌呤DNA糖基化酶(MPG)、脱嘌呤/脱嘧啶核酸内切酶1(APE1)及DNA聚合酶β仍可检测到,而X射线修复交叉互补蛋白1(XRCC1)、DNA连接酶IIIα及PARP1表达极低或无法检测。因此碱基识别、切除及早期加工得以保留,但下游协调与修复完成受损,可遗留持续性SSB中间产物并增加单核细胞对氧化应激的敏感性。分化过程中上述下游因子重新表达,伴随DNA连接、氧化应激后PAR形成及BER/SSB中间产物解析能力的恢复。该修复因子重表达与分化程序相耦联:EP300、HDAC1及SWI/SNF染色质重塑复合物调控PARP1、XRCC1及BRCA1等修复因子的表达。DNA-PK依赖的DSB修复亦呈现类似分化依赖性恢复:单核细胞保留Ku70、Ku80、XRCC4及DNA连接酶IV,但DNA-PK催化亚基(DNA-PKcs)表达极低,分化后DNA-PKcs表达及DNA-PK活性增加,伴随电离辐射抗性增强。
3.2 分化过程中的NER削弱
在单核细胞及单核细胞系向巨噬细胞状态分化的模型中,全局切除修复显著降低。NER削弱程度取决于损伤类型及基因组区域:顺铂诱导的链内交联修复在巨噬细胞样分化后显著减弱,而紫外线(UV)诱导的6-4光产物去除保持相对高效。环丁烷嘧啶二聚体(CPD)在全基因组范围内去除效率低下,但转录活跃基因内的修复显著保留。全局NER削弱并非由经典NER蛋白缺失所致:生化互补实验鉴定出泛素激活酶E1(E1/UBA1)可恢复修复缺陷巨噬细胞提取物的切除活性,其总丰度在分化过程中变化不大而磷酸化水平降低。TFIIH被提出为潜在下游靶点,但相关泛素化事件及分子序列尚未确立。
3.3 巨噬细胞分化过程中的转录结构域相关修复
转录活跃区域修复的保留无法仅由经典转录偶联NER(TC-NER)解释。经典TC-NER在延伸的RNA聚合酶II遭遇转录链上阻断性损伤时启动,具有内在链特异性。巨噬细胞样分化后,活性基因转录链上CPD修复高效,符合功能性TC-NER,但同一基因的非转录链修复亦高于全基因组平均水平。这一更广泛的模式被称为转录结构域相关修复。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转录活跃染色质在全局修复活性降低时仍保持对NER因子的较高可及性,但该机制尚未在巨噬细胞中得到确立。
4. 巨噬细胞基因组维持中的DNA修复与DDR信号
4.1 疾病相关巨噬细胞中的DNA损伤应答
肉芽肿相关巨噬细胞中,持续性TLR2信号驱动MYC依赖的细胞周期进程及重复DNA复制,复制叉前进减慢并伴随pRPA、γH2AX及53BP1积累。ATR依赖的DNA损伤信号限制多倍体形成过程中的染色体错误分离。动脉粥样硬化巨噬细胞中,OGG1表达随病变进展而降低,OGG1缺失增加氧化性线粒体DNA(mtDNA)积累及胞质mtDNA,增强NLRP3炎症小体激活、caspase-1活化及IL-1β分泌。OGG1缺失的促炎效应主要依赖NLRP3。
4.2 DNA修复与损伤信号支持巨噬细胞存活与扩张
促炎刺激以ROS依赖方式诱导DNA聚合酶μ(Polμ)表达,Polμ缺失损害炎症相关DSB修复、增加巨噬细胞凋亡并减少炎症部位巨噬细胞持久性。吞噬凋亡细胞的巨噬细胞通过DNMT3A依赖途径增加PARP1染色质结合及PAR化,促进MTH1/NUDT1核积累,降低氧化性DNA负担并支持增殖。NBS1低形态等位基因携带的巨噬细胞积累更多DNA损伤、增殖效率降低、分化减慢并增加衰老及促炎细胞因子表达。
4.3 DNA-PK–STAT6信号在基因组维持与衰老中的作用
IL-4通过STAT6依赖方式促进同源重组及范可尼贫血通路基因表达,包括BRCA1、RAD51、FANCD2、FANCI及UBE2T。STAT6缺失降低上述修复基因表达,增加DNA损伤及胞质DNA片段,伴随更显著的巨噬细胞衰老和组织炎症。DNA损伤后DNA-PK磷酸化小鼠STAT6 Ser807(对应人STAT6 Ser817),该磷酸化减少RNF128依赖的STAT6泛素化降解,使活化STAT6得以持续。磷酸化STAT6与巨噬细胞谱系转录因子PU.1在DNA修复基因位点协同作用,增加BRCA1及UBE2T表达并改善DNA修复。
5. DNA损伤驱动的炎症与细胞间信号
5.1 自身DNA感知与炎症信号
香烟烟雾提取物(CSE)增加巨噬细胞mtROS并促进双链DNA(dsDNA)及mtDNA的过量产生与释放。巨噬细胞内在cGAS/STING/TBK1信号及下游IRF3/NF-κB通路的激活增加CD80、CD86及iNOS表达以及I型干扰素和促炎细胞因子。释放的dsDNA进一步促进mtROS产生及mtDNA释放,形成正反馈。ATM缺陷巨噬细胞含有更多胞质DNA并显示增强的I型干扰素信号,照射同样增加野生型巨噬细胞胞质DNA,而STING缺失降低干扰素反应但不阻止DNA积累。
5.2 细胞外囊泡介导的通讯
ERCC1-XPF修复缺陷巨噬细胞中,积累的DNA损伤伴随高尔基体弥散、内质网扩张、自噬增强及细胞外囊泡(EV)产生增加。这些EV被邻近细胞摄取后可增加其葡萄糖摄取、氧耗及炎症信号。
5.3 修复失败与自身抗原呈递
ERCC1-XPF缺陷巨噬细胞中,核蛋白及核糖体蛋白在自噬体及溶酶体区室积累,自噬将该物质输送至MHC-II加工途径,产生富含核及核糖体自身肽的MHC-II肽谱。此类巨噬细胞刺激更强的T细胞反应,髓系ERCC1-XPF缺陷小鼠出现多克隆T细胞激活、抗核自身抗体、免疫复合物沉积及炎症病理。阻断自噬可减少核抗原递送并抑制多种自身免疫特征。
6. 巨噬细胞活动的昼夜节律调控及其对DNA修复的启示
6.1 巨噬细胞时钟与免疫代谢
BMAL1限制葡萄糖摄取及糖酵解和Krebs循环通量,Bmal1缺失增加糖酵解及琥珀酸积累并增强核PKM2–STAT3信号,促进pro-IL-1β表达。BMAL1还调节线粒体氧化还原信号:IFN-γ/LPS激活期间Bmal1缺失增加琥珀酸积累及琥珀酸脱氢酶依赖的mtROS,稳定HIF-1α并促进糖酵解及炎症重编程。BMAL1驱动LPS刺激期间NRF2依赖的抗氧化活性,较高NRF2活性与较低ROS积累及减少的HIF-1α依赖IL-1β产生相关。CT12采集的腹腔巨噬细胞较CT0显示更高的线粒体膜电位及更强的NLRP3炎症小体激活。
6.2 其他系统中的昼夜节律DNA修复
小鼠脑和肝中NER活性随昼夜时间变化并与XPA丰度平行。肝脏中XPA节律性丰度源于昼夜转录与HERC2依赖蛋白周转的结合。人外周淋巴细胞中OGG1表达及活性随时间变化,伴随8-氧代鸟嘌呤积累与修复的变化。核心时钟蛋白PER2被招募至转录相关DSB并通过SUN1和NUP153促进其锚定于核膜,从而促进RAD51介导的同源重组。
6.3 基因组维持的潜在昼夜节律协调
最直接的可能联系涉及氧化性DNA损伤加工:BMAL1依赖的代谢及NRF2程序影响ROS产生与抗氧化防御,而分化恢复BER/SSB修复完成及OGG1依赖修复限制氧化性mtDNA。第二个可能联系涉及转录相关应激:TOP1依赖的松弛支持诱导性转录,但扭转应力松弛本身并非损伤切除。第三个可能联系涉及增殖巨噬细胞中的复制应激:肉芽肿相关巨噬细胞的ATR反应为询问昼夜节律相是否影响复制叉应激或检查点参与提供了基础,但并未确立昼夜节律性ATR节律。
7. 实验空白与未来方向
应比较不同发育起源及组织环境巨噬细胞的DNA修复能力,包括Kupffer细胞、小胶质细胞、脾脏及结缔组织巨噬细胞与单核细胞来源巨噬细胞。损伤形成必须与修复动力学及持续性DDR信号在实验上加以区分,损伤特异性测量应与通路特异性修复分析及功能读数结合。需要基因组及链分辨方法定义修复的基因组分布,如切除修复测序。基因组维持应纵向而非单终点检测,以区分损伤形成增加与修复延迟或不完全恢复。测试昼夜节律协调需在多个昼夜周期内于多个时间点测量损伤形成与去除,并考虑初始损伤负担、活力、激活状态及细胞周期组成。
8. 结论
巨噬细胞分化及炎症激活过程中的基因组维持取决于各细胞状态所遇到的DNA损伤类型、复制应激及转录相关挑战,以及可用于管理这些挑战的修复与信号通路。分化模型揭示BER/SSB及DNA-PK依赖修复的选择性恢复,伴随全局NER削弱及活性区域优先修复。激活期间DNA修复及DDR信号支持巨噬细胞存活与增殖并限制衰老,而持续性或错误定位的DNA可改变炎症信号、细胞外囊泡通讯及自身抗原呈递。昼夜节律对代谢及氧化还原活性的调控提示时间维度,但巨噬细胞中DNA修复能力的昼夜节律调控尚未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