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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物沙尘影响地球能量收支、云和生物化学,但近几十年来全球沙尘循环的演变仍笼罩在不确定性中。研究人员通过将一系列来自星载激光雷达、红外探测仪和多光谱成像仪的全球沙尘气溶胶光学厚度(dust aerosol optical depth, DAOD)产品、三种气溶胶
矿物沙尘影响地球能量收支、云和生物化学,但近几十年来全球沙尘循环的演变仍笼罩在不确定性中。研究人员通过将一系列来自星载激光雷达、红外探测仪和多光谱成像仪的全球沙尘气溶胶光学厚度(dust aerosol optical depth, DAOD)产品、三种气溶胶再分析资料以及一组沙尘主导的AERONET站点整合到一个大集合反演建模框架中,重建了21世纪初的全球沙尘循环。研究表明,北非仍然是全球主要的沙尘来源,但其DAOD在2003至2023年间下降了?10 ± 8%。亚洲也观测到类似的减少(?10 ± 12%),共同推动全球减少?10 ± 8%。沙尘载荷、排放和沉降的相似减少表明全球沙尘循环出现了一致性减弱。各卫星产品收敛于总体相似的趋势,提供了迄今为止最强的证据,表明地球在21世纪初已变得不那么沙尘遍布。大气沙尘的减少在2003–2023年间产生了+0.02 ± 0.05瓦每平方米(watts per square meter, W m?2)的正有效辐射强迫,这意味着大气沙尘的减少可能对过去二十年的快速变暖作出了适度贡献。
矿物沙尘是质量最丰富的自然气溶胶,通过散射和吸收太阳辐射、与云相互作用、影响大气化学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对地球辐射收支、气候和生态系统具有重要调节作用。然而,21世纪初全球沙尘循环的演变方向与幅度长期缺乏高精度约束,导致学界难以准确评估沙尘对近期全球变暖的贡献。这一不确定性源于过往研究多依赖单一卫星数据集或再分析产品,不同数据源在传感器灵敏度、空间覆盖和反演算法上存在差异,难以区分稳健的全球性上升或下降。同时,气候模型对历史沙尘增加及其辐射效应的模拟也存在明显偏差,进一步削弱了模型预测的可靠性。因此,在高质量卫星与地面观测可用的时段内,系统量化沙尘气溶胶的变化,对厘清沙尘在当代气候变化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针对上述关键空白,研究人员整合了四种星基DAOD产品——激光雷达气溶胶垂直气候学(LIVAS)、MODIS沙尘气溶胶产品(MIDAS-Aqua与MIDAS-Terra)以及红外大气探测干涉仪-动力气象实验室产品(IASI-LMD),结合三种气溶胶再分析资料(MERRA-2、CAMS、NAAPS),并利用沙尘主导的AERONET站点粗模态气溶胶光学厚度(AOD)进行趋势验证,最终将上述观测约束输入大集合反演框架DustCOMM,重建了2003–2023年全球沙尘循环的完整演变过程。研究结果显示,北非仍是全球最大沙尘源,但其区域DAOD在2003–2023年间下降了?10 ± 8%;亚洲呈现幅度相当的减少(?10 ± 12%),共同驱动全球DAOD净下降?10 ± 8%。同时,沙尘载荷、排放通量和沉降通量也表现出同步减少,表明全球沙尘循环正在经历一致性的减弱。不同卫星产品的长期趋势高度收敛,为“21世纪初地球变得更少沙尘”提供了迄今最有力的观测证据。估算表明,这一沙尘减少在2003–2023年间产生了约+0.02 ± 0.05 W m
?2的正有效辐射强迫,意味着沙尘下降可能对近二十年来的快速变暖作出了适度贡献,并可能叠加在人为气溶胶冷却减弱效应之上,共同推动全球能量不平衡加剧。该研究发表于《SCIENCE ADVANCES》。
在技术方法上,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步骤:首先,将四种卫星DAOD产品与三种再分析资料统一到共同网格和月平均尺度,基于2008–2021年重叠期比较其气候态与趋势;其次,利用AERONET站点粗模态AOD作为DAOD代理,通过减少卡方统计量评估各产品对长期趋势的再现能力;再次,将四个卫星产品在11个沙尘主导区域与Ridley et al.(32)的区域DAOD“地面真值”进行标定,并在四个次要沙尘区域辅以再分析资料;最后,将上述标定后的区域季节DAOD约束输入DustCOMM逆模型框架——该框架基于CESM、IMPACT、GISS、GOCART、MONARCH和INCA六个全球沙尘模型的模拟集合,通过最优估计反演源区与粒径分档的排放、传输、载荷和沉降,并采用bootstrap重采样传播观测与模型的不确定性。为恢复每个约5年时段内的年际变率,研究利用MERRA-2沙尘场按比例缩放逆模型气候态。样本队列方面,用于趋势评估的AERONET站点从1440个中筛选出16个满足“3C”过滤标准的沙尘主导站点(即粗模态AOD占比≥35%、每年至少8个有效月且至少6年、MERRA-2沙尘与海盐AOD比>3)。
主要结果分述如下:
(1)来自卫星和再分析产品的全球DAOD趋势。七个产品在2008–2021年间的全球面积加权平均DAOD为0.019至0.036,其中卫星集合收敛于0.030 ± 0.001。所有产品均显示全球沙尘负趋势,但幅度差异较大(从CAMS约?2%每十年到NAAPS约?30%每十年)。北非和中东等主要源区DAOD下降,而MODIS类和再分析产品显示热带北大西洋沙尘输出走廊存在微弱增加。季节性分析表明,冬季北非源区DAOD呈正趋势,说明年际下降并非均匀减少,而是具有季节异质性。
(2)用AERONET评估DAOD趋势。与16个沙尘主导AERONET站点的粗模态AOD趋势对比,IASI-LMD(χ
2 = 1.26)和MERRA-2(χ
2 = 1.38)一致性最佳;LIVAS和MIDAS-Terra倾向于高估负趋势,MIDAS-Aqua则低估负趋势;NAAPS偏差最大。这表明热红外探测和多元AOD同化有助于提升沙尘趋势估计的稳健性。
(3)区域与全球沙尘循环的观测约束重建。逆模型重建了2003–2008、2009–2013、2014–2018和2019–2023四个约5年时段的沙尘循环。北非DAOD中位数约0.18–0.22,2003–2023年趋势为?5 ± 4%每十年(净减少?10 ± 8%),约90%的集合成员为负趋势;对应沙尘载荷9.0–11.0 Tg,排放约1800–2250 Tg year
?1,沉降约1650–1970 Tg year
?1。亚洲DAOD约0.125–0.175,趋势为?5 ± 6%每十年,载荷7.5–10.5 Tg。北非与亚洲合计占全球沙尘载荷的约80–90%。北美、澳大利亚、南美和南部非洲等次要区域趋势不显著,载荷和通量变化在不确定性范围内。全球DAOD趋势为?5 ± 4%每十年,载荷下降?10 ± 12%,排放与沉降通量亦有类似降幅。陆地区域(?11 ± 6%每十年)比海洋(?9 ± 6%每十年)下降更明显,但两者在误差范围内重叠,表明是全球性减少而非单纯的陆地现象。
(4)沙尘下降的可能原因。以往观测和模拟提出多种机制,包括近地面风速减弱(与经向温度梯度减小有关)、地表变绿与土壤湿度增加、环流变化改变排放与传输效率等。但稳健归因仍受限于观测覆盖不足且部分区域不同数据源结论不一致。该研究并未直接归因,而是通过收紧全球平均DAOD下降的时间与空间结构,为后续针对2010年后沙尘下降的定向归因提供了更强实证基础。
(5)沙尘下降的影响。利用当前总沙尘有效辐射效应(ERE)?0.2 ± 0.5 W m
?2进行线性缩放,约10%的载荷减少对应正沙尘有效辐射强迫+0.02 ± 0.05 W m
?2。该估算虽存在非线性与背景场变化等不确定性,但指示沙尘减少对近期能量不平衡和变暖有适度贡献,并可能影响北半球与南半球反照率不对称性。此外,沙尘减少会削弱海洋铁磷施肥、亚马逊流域磷输入和冰雪表面暗化效应,同时改善局部空气质量,具有多重地球系统效应。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强调,尽管多个机制可解释沙尘下降,但当前观测约束仍不足以进行严格归因;因此工作重点放在观测闭合上,即精确刻画何时、何地以及多大程度上全球沙尘减少,为后续归因研究奠定基础。结论部分可翻译为:总之,七个不同DAOD数据集和包含1000个成员的观测约束逆模型一致表明,2003–2023年间全球大气沙尘以约?5 ± 4%每十年的速率下降。这一沙尘减少已影响地球能量平衡、气候以及地球系统的多个组分。通过提供连续的、基于观测的自然气溶胶变率记录,该重建使沙尘驱动的气候强迫的定量归因成为可能。若当前线性趋势持续,到本世纪中叶全球沙尘载荷将累计减少15–30%,对辐射强迫、海洋生物地球化学、陆地养分供给、空气质量等产生深远影响。该外推仅为示意而非预测,但凸显了持续观测和归因全球沙尘循环变化的必要性。这些结果为将21世纪初沙尘减少效应纳入气候模式模拟、进而研究近期变暖、气溶胶辐射强迫和气候敏感度提供了关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