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pin驱动的绿色伪装与近红外荧光:树蛙与玻璃蛙中胆绿素结合Serpin的收敛进化与光学机制

《SCIENCE ADVANCES》:Serpin-driven green camouflage and NIR fluorescence in frog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SCIENCE ADVANCES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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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绿素(biliverdin)是动物体内为数不多的内源性绿色色素之一,但其在伪装和荧光方面的应用受到快速降解或排泄的限制。多种树栖蛙类通过进化出胆绿素结合丝氨酸蛋白酶抑制剂(biliverdin-binding serpins, BBSs)——一类能够稳定胆绿

  
胆绿素(biliverdin)是动物体内为数不多的内源性绿色色素之一,但其在伪装和荧光方面的应用受到快速降解或排泄的限制。多种树栖蛙类通过进化出胆绿素结合丝氨酸蛋白酶抑制剂(biliverdin-binding serpins, BBSs)——一类能够稳定胆绿素的蛋白质——克服了这一限制。研究表明,BBSs已趋同进化出与激素-受体相互作用相当的高亲和力胆绿素结合能力,并调节胆绿素的光谱特性以产生叶片状绿色。研究进一步表明,来自独立谱系的BBSs具有不同的光谱特性,包括近红外(near-infrared, NIR)荧光。与大多数动物serpin在蛋白水解切割后被快速清除不同,一种玻璃蛙的BBS在天然状态下被切割却仍保持完整的胆绿素结合亲和力,揭示了serpin蛋白水解与配体结合之间不寻常的解偶联。研究人员利用光声断层成像(photoacoustic tomography, PAT)绘制了BBS在全身的分布图,揭示了一种基于蛋白质的伪装机制。这些发现为理解serpin进化和基于蛋白质的着色提供了见解,同时为两栖动物启发的近红外分子探针设计奠定了基础。
**Serpin驱动的胆绿素稳定化与树蛙和玻璃蛙的绿色伪装及近红外荧光**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在脊椎动物中,体色通常由皮肤色素细胞产生。然而,多个树栖蛙类谱系进化出了一种独特机制:大幅减少含黑色素的色素细胞,同时使胆绿素在全身组织中高量蓄积,形成类叶片状绿色,这一现象称为萎黄病(chlorosis)。胆绿素是血红素分解的首个产物,虽本身呈绿色,但极易被胆绿素还原酶(biliverdin reductase, BLVRA)还原为胆红素,或被机体快速清除,因此体内高浓度胆绿素的维持需要特异性结合蛋白。雨蛙科(Hylidae)和玻璃蛙科(Centrolenidae)的多个蛙类谱系独立进化出胆绿素结合丝氨酸蛋白酶抑制剂(biliverdin-binding serpins, BBSs),用于稳定胆绿素并调节其光谱。然而BBSs是否具有足以对抗胆绿素快速周转的高亲和力、不同谱系的BBSs在构象与光学特性上有何差异、其在活体内的分布与荧光性质尚不清楚。

**二、研究内容与样本来源**

研究人员以三种独立进化出BBSs的蛙类为研究对象:粉末玻璃蛙*Teratohyla pulverata*(采自尼加拉瓜)、斑点树蛙*Boana punctata*(采自苏里南)和盔面树蛙*Sphaenorhynchus lacteus*(采自苏里南),系统表征了三种内源性BBSs(TpBBS、BpBBS、SlBBS)的生物物理、光学与体内成像特性,并利用*T. pulverata*肝脏转录组进行蛋白序列鉴定。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蛙类组织中纯化内源性BBSs,采用尺寸排阻色谱和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测定分子量,通过串联质谱(MS/MS)结合转录组组装确定TpBBS全长序列。采用吸收光谱、荧光光谱、量子产率测定和热变性曲线分析蛋白质光学与热力学性质;利用重组蛋白表达和荧光滴定实验测定胆绿素解离常数(Kd)。在活体层面,使用积分球光谱仪测量蛙体反射光谱,采用线性阵列光声断层成像(PAT)系统绘制TpBBS全身分布图,并利用近红外InGaAs相机配合带通/长通滤光片检测活体荧光发射,结合蒙特卡洛光学模拟解析光谱红移机制。

**四、研究结果**

**BBSs与绿色叶色伪装:** 纯化的三种BBSs均将Soret带吸收红移至389至392 nm,Q带峰位于666至676 nm,荧光发射峰位于695至705 nm并延伸至近红外区。MALDI-TOF测得分子量分别为TpBBS 37.9 kDa、SlBBS 47 kDa、BpBBS 50 kDa;TpBBS与其它玻璃蛙BBSs的序列一致性为76%至83%,与树蛙BBSs仅为46%至52%。

**TpBBS是以松弛构象存在的高热稳定蛋白:** 质谱分析显示TpBBS在反应中心环(reactive center loop, RCL)中的M393位点被天然切割,缺失N端部分片段。在6 M盐酸胍处理和22至95°C热变性条件下,TpBBS的吸收与荧光谱几乎不发生改变,而BpBBS和SlBBS则迅速释放胆绿素并丧失荧光。BpBBS和SlBBS的熔解温度分别为67°C和56°C,TpBBS在95°C以下无可见变性,表明其处于serpin超稳定的松弛(relaxed)构象,即切割后的RCL已插入β折叠A中。

**BBSs以高亲和力结合胆绿素:** 重组BBSs的光谱与内源蛋白高度一致;结合胆绿素后Q带摩尔消光系数较游离胆绿素增加2.5至3.5倍。荧光滴定测得表观解离常数Kd为:TpBBS 5 nM、SlBBS 5 nM、BpBBS 7.5 nM。荧光量子产率范围为0.58%至1.39%。

**松弛态TpBBS仍保持高亲和力胆绿素结合:** 人中性粒细胞弹性蛋白酶可在RCL内M393位点切割重组TpBBS,释放分子量为4088 Da的C端肽段,与内源性切割位点一致。切割后的松弛态重组TpBBS结合胆绿素的Kd为3.5 nM,表明serpin的蛋白水解切割未削弱其配体结合能力,这与皮质类固醇结合球蛋白(CBG)等serpin切割后配体亲和力大幅下降的特性截然不同。

**BBSs在体内的分布:皮肤、骨骼、淋巴与卵:** 三种蛙的活体反射光谱显示,红区(660至680 nm)的反射低谷与纯化BBSs的吸收峰精确对应。PAT成像显示TpBBS广泛分布于骨骼(股骨)、皮下淋巴、背侧皮肤、肌肉和血管内,皮肤和淋巴中浓度超过200 μM,且其光谱特征可与血红蛋白和黑色素明确区分。

**BBSs使蛙类产生近红外荧光:** 在635或660 nm激发下,*T. pulverata*活体的皮肤、皮下淋巴、血管、骨骼和卵巢均发出可检测的荧光,发射波长可延伸至1200 nm以上的短波红外窗口。活体发射光谱较纯蛋白红移约10 nm,蒙特卡洛模拟表明该红移源于高浓度BBS对发射光的重吸收。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BBSs的纳摩尔级亲和力比报道的其它脊椎动物胆绿素结合蛋白高3至4个数量级,也远高于BLVRA的米氏常数(0.3至7 μM),这解释了萎黄蛙类能够在体内长期蓄积胆绿素的原因。TpBBS在天然状态下即处于切割后的松弛构象且不丧失配体结合力,挑战了“serpin切割必然导致配体释放”的传统模型,并提示维持胆绿素结合和光谱调谐可能对蛙类的颜色伪装至关重要。研究人员还提出,BBSs对红光的高吸收和对近红外光的透过/反射特性可能影响蛙类的体温调节与热对比,但尚需直接实验证据。结论部分强调,BBSs通过高亲和力结合并光谱调谐胆绿素,产生叶片状绿色和近红外荧光,构成一种基于蛋白质的全身伪装机制;相关发现为设计两栖动物启发的近红外分子探针和深层组织光声成像造影剂奠定了基础。该研究成果发表于《Science Adv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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