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NDS IN Immunology》:Erythropoietin impacts immune adaptation through myeloid-cell program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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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系统需要在针对病原体的保护性免疫与针对自身和特定外来抗原的耐受之间维持平衡。新近证据表明,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EPO)是一种全身性免疫调节信号,将生理应激与免疫适应联系起来。除其经典的促红细胞生成作用外,EPO–EPO受体(EPO
免疫系统需要在针对病原体的保护性免疫与针对自身和特定外来抗原的耐受之间维持平衡。新近证据表明,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EPO)是一种全身性免疫调节信号,将生理应激与免疫适应联系起来。除其经典的促红细胞生成作用外,EPO–EPO受体(EPO receptor,EPOR)信号可重塑包括巨噬细胞和1型常规树突状细胞(type 1 conventional dendritic cells,cDC1s)在内的特化髓系细胞,促进胞葬作用(efferocytosis)、炎症约束及成熟相关的cDC1命运决定。通过这些机制,EPO在移植和肿瘤背景下塑造抗原特异性T细胞应答。研究人员提出,EPO–EPOR轴通过髓系细胞编程发挥全身性免疫适应调节因子的功能。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免疫系统必须在抵御病原体的保护性免疫与对自身及特定外来抗原的耐受之间维持动态平衡。免疫耐受并非免疫沉默,而是依据组织背景和生理需求对免疫应答进行主动校准。经典观点认为,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EPO)是由肾脏分泌、受缺氧诱导的内分泌激素,其核心功能是通过与骨髓红系祖细胞表面的促红细胞生成素受体(erythropoietin receptor,EPOR)结合,维持红细胞生成与全身氧输送。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EPO的产生在组织损伤、炎症、细胞死亡、再生及代谢需求改变等多种生理和病理状态下均显著升高,如妊娠、感染、炎性疾病和肿瘤等。这些状态恰恰是免疫系统需要重新校准免疫与耐受平衡的场合。这引出一个关键科学问题:EPO是否作为一种免疫信号,协调生理与病理事件以校准免疫耐受与效应免疫?过去二十年累积的证据虽已提示EPO具有免疫调节功能,但其在体内发挥生理作用的免疫靶细胞及作用机制长期未获阐明。本文综述了新近研究如何证明EPO–EPOR轴通过特化髓系细胞群体——巨噬细胞与1型常规树突状细胞(type 1 conventional dendritic cells,cDC1s)——将系统性生理应激与T细胞适应性免疫调节联系起来,并提出了EPO–EPOR轴作为全身性免疫适应调节因子的概念框架。该论文发表于《TRENDS in Immunology》。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EPO–EPOR信号在髓系细胞编程中的作用。在巨噬细胞中,EPO–EPOR信号促进胞葬作用、炎症约束、组织修复、移植耐受,并抑制训练免疫。在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模型中,肿瘤源性EPO通过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上的EPOR激活NRF2依赖的代谢重编程,将巨噬细胞转化为免疫调节状态,抑制炎症细胞因子产生和抗原呈递,促进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Treg)积累,阻止细胞毒性CD8
+ T细胞的募集和活化,形成免疫排斥的"冷"肿瘤微环境;消除肿瘤源性EPO或在巨噬细胞中删除EPOR可恢复免疫刺激功能,将"冷"肿瘤转化为对免疫检查点阻断治疗有反应的"热"肿瘤。在cDC1中,通过采用Epor-tdTomato报告小鼠和cDC1特异性Epor缺陷小鼠的遗传学研究,研究人员证明EPO–EPOR信号是cDC1耐受性成熟和抗原特异性T细胞耐受所必需的。EPOR信号通过mTOR通路及ITGB8依赖性TGF-β激活,驱动脾脏cDC1向晚期CCR7
+状态的胞葬作用诱导的耐受性成熟,促进FOXP3
+ Treg分化并维持混合嵌合状态。在外周淋巴结中,EPOR信号调节迁移性cDC1的耐受性编程,抑制MHC I类交叉呈递、MHC II类抗原呈递、共刺激、Toll样受体信号及I型干扰素信号等免疫原性程序。在肿瘤免疫中,cDC1的EPOR信号在肿瘤引流淋巴结中限制肿瘤特异性前体耗竭CD8
+ T细胞(precursor exhausted T cells,Tpex)的产生,并在肿瘤内抑制其维持和效应分化,同时伴随肿瘤内Treg特别是T-BET
+CXCR3
+ Th1样FOXP3
+ Treg的减少。该研究确立了以cDC1为中心的调节轴,通过该轴EPO–EPOR信号校准免疫耐受与有效抗肿瘤免疫之间的平衡。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该综述涵盖的研究使用了以下关键技术:EPOR遗传报告小鼠(Epor-tdTomato)和细胞类型特异性条件性基因敲除小鼠(cDC1特异性Epor缺陷小鼠、Itgb8缺陷小鼠、骨髓源性EPOR敲除小鼠);全身淋巴样照射联合抗胸腺细胞血清(total lymphoid irradiation and antithymocyte serum,TLI/ATS)诱导的移植耐受模型;小鼠心脏移植模型;诱导性肝癌模型( hydrodynamic tail-vein injection,HDTV);BALB/c→C57BL/6异位心脏移植模型;流式细胞术分选(fluorescence-activated cell sorting,FACS);批量RNA测序(bulk RNA-seq)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NanoString巨噬细胞基因表达面板;以及人原代细胞实验和人类HCC肿瘤样本分析。
**四、研究结果分述**
**EPO作为氧需求和组织应激的系统信号。** 肾源性Norn细胞是缺氧诱导循环EPO的主要来源。组织缺氧、损伤、炎症、溶血和大量细胞更新等诱导EPO的条件,同时也是抗原释放和凋亡负担可能引发不当免疫激活的条件,表明EPO不仅是一种氧感应激素,也是组织应激与免疫适应协调系统反应的一部分。
**EPO–EPOR信号在免疫调节中的出现。** 早期研究表明EPO或非促红细胞生成性EPO衍生物可改善胶原诱导关节炎、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和狼疮样疾病。后续研究发现EPO直接抑制人同种异体反应性T细胞应答,促进TGF-β依赖性FOXP3
+ Treg诱导和扩增,抑制SGK1依赖性Th17分化。遗传报告小鼠和条件性敲除模型鉴定巨噬细胞和cDC1为生理相关的EPOR表达免疫群体。
**EPO–EPOR信号调节巨噬细胞免疫功能。** EPO通过抑制NF-κB依赖性炎症限制组织损伤;S1P–EPO–EPOR–PPARγ轴将凋亡细胞传感与耐受性胞葬作用联系起来;EPO促进Treg依赖性心脏移植物存活;EPO逆转巨噬细胞炎性表观遗传和代谢重编程以对抗训练免疫;肿瘤源性EPO通过NRF2依赖性代谢重编程驱动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向免疫调节状态转化。
**EPOR信号指导cDC1的耐受性成熟。** TLI/ATS模型中Epor是cDC1中诱导最强烈的基因之一。Epor-tdT
+ cDC1富集免疫调节、胞葬作用、脂质代谢、血红素和铁代谢相关基因。EPOR信号促进胞葬作用诱导的脾脏cDC1向晚期CCR7
+状态耐受性成熟,上调Itgb8表达,通过TGF-β激活促进FOXP3
+ Treg分化。在稳态下,EPOR信号维持脾脏和外周淋巴结CCR7
+ cDC1的耐受性转录状态,抑制MHC抗原呈递、共刺激、TLR信号和I型干扰素信号程序。在肿瘤背景下,EPOR信号限制TDLN中Tpex产生和肿瘤内Tpex再刺激。
**EPO–EPOR信号在系统性免疫适应中的作用。** 在系统性沙门氏菌感染中,EPO介导的免疫约束损害细菌清除并降低宿主存活,而相同机制通过限制过度NF-κB驱动的炎症改善了化学诱导的结肠炎。该发现确立了重要原则:EPO–EPOR信号的免疫学后果由生物学背景决定,而非EPO本身。妊娠期间母体和胎儿EPO均显著升高,可能是EPO促进免疫耐受的另一个生理场景。
**技术挑战、受体复杂性和转化意义。** EPOR转录本丰度低,常常低于液滴型scRNA-seq的检测灵敏度;低转录丰度并不必然反映EPOR蛋白丰度、信号能力或对EPO的反应性。EPOR与β共同链(βc,CD131)形成异源复合物的"组织保护性受体"假说仍缺乏确凿的遗传学和生物化学证据。人类cDC1是否表达功能性EPOR仍未明确。FDA已针对ESA在多数癌症患者中的使用发出"黑箱"警告,EPO驱动的免疫调节可能为ESA使用与肿瘤进展相关的临床观察提供机制背景。
**五、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EPO不应被视为普遍的免疫耐受调节因子,其效应取决于应答细胞类型、信号幅度和持续时间以及周围环境。EPO–EPOR信号可能并非孤立作用,而是与凋亡细胞传感、代谢途径、炎症介质和组织来源信号协同,建立背景依赖的耐受程序。未来需要确定EPOR依赖性cDC1编程是否为跨组织和疾病状态的普遍机制,评估其在癌症中与mregDC程序的关系,并探索与其它免疫调节策略联合的治疗潜力。
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历史上,EPO主要被视为促红细胞生成和全身氧输送的内分泌调节因子。本文综述的研究支持一个更广泛的框架,即EPO作为组织应激的生理信号,通过髓系细胞编程塑造免疫适应。通过调节巨噬细胞和cDC1功能状态,EPO–EPOR信号可根据组织背景和生理需求校准免疫耐受与效应免疫之间的平衡。尽管肾Norn细胞是循环EPO的主要来源(尤其在低氧条件下),免疫细胞和其它非经典细胞来源也可能贡献局部EPO产生。EPOR表达和信号反应性如何在髓系细胞群体中建立和动态调控仍知之甚少。EPO–EPOR信号也可能并非孤立起作用,而可能与凋亡细胞来源信号、代谢途径、炎症介质和组织特异性线索协同建立背景依赖的免疫程序。EPO–EPOR轴代表了一个可操作的生物系统,通过该系统全身生理可转化为适应性免疫结果。阐明其潜在机制可能为在移植和自身免疫中强化耐受,或在癌症和慢性感染中克服耐受提供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