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NDS IN Microbiology》:Micronutrients, the gut microbiota, and infection susceptibility in infants
编辑推荐:
---
**摘要翻译**
微量营养素缺乏在婴儿期十分常见,尤其是在传染病负担沉重的环境中。与此同时,发育中的婴儿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是决定对常驻潜致病菌(pathobionts)和外来肠道病原体感染易感性的关键因素。近期的人体研究和
---
**摘要翻译**
微量营养素缺乏在婴儿期十分常见,尤其是在传染病负担沉重的环境中。与此同时,发育中的婴儿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是决定对常驻潜致病菌(pathobionts)和外来肠道病原体感染易感性的关键因素。近期的人体研究和实验研究表明,微量营养素以高度环境依赖的方式调控这一发育中的微生物生态系统,其效应因发育阶段、营养状况、肠道部位和环境暴露而异。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综合了当前将微量营养素–微生物群相互作用与微生物竞争和代谢、上皮屏障完整性以及粘膜免疫联系起来的证据,并讨论了这些相互作用如何塑造婴儿期对肠道和侵袭性细菌感染的易感性。
---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婴儿期是肠道微生物群快速发育的关键窗口期。这一微生物群落从出生后经历快速的生态演替,约在3至5岁时稳定为类似成人的群落结构,期间在营养代谢、免疫成熟和感染防御中发挥核心作用。与此同时,微量营养素(micronutrients)缺乏在全球婴幼儿中高度流行,影响约3.4亿五岁以下儿童,尤其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的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最为突出。营养不良的儿童更易发生感染,特别是腹泻病。尽管肠道微生物群在营养不良中的作用已获公认,但连接微量营养素、微生物群落与婴儿感染易感性的生态机制仍不清晰。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开展本综述,聚焦于微量营养素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影响婴儿对肠道和侵袭性细菌感染的易感性。
**研究内容与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提出微量营养素通过三种相互关联的机制影响微生物群介导的感染易感性:(1)对微生物竞争和代谢的直接效应;(2)对上皮屏障完整性的调节;(3)对粘膜免疫的调控。这些效应具有高度环境依赖性,受喂养方式、基线营养状况、病原体暴露、抗生素使用和地理环境等早期生活暴露组(early-life exposome)因素的显著影响。本文发表于《TRENDS in Microbiology》,系统梳理了铁、锌、脂溶性维生素等微量营养素与婴儿肠道微生物群及感染结局之间的证据链条,为开发以营养和微生物群为靶点的感染预防干预策略提供了理论框架。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本综述整合了多种来源的研究证据:来自科特迪瓦、肯尼亚、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尼日利亚、印度尼西亚、伊朗、南非等多个LMICs的婴儿及儿童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观察性研究;小鼠限菌模型(gnotobiotic mouse models)用于探讨微量营养素缺乏对微生物组成和感染易感性的因果效应;鸡锌缺乏模型和体外儿童肠道微生物群模型用于机制验证;人肠道类器官(intestinal organoids)和肠道芯片(intestine-on-a-chip)模型用于研究微量营养素对上皮屏障功能的影响;此外还包括对早产儿和极低出生体重儿的前瞻性队列研究。
**主要研究结果**
**(1)铁:资源竞争与病原体扩张**
铁是决定肠道微生物群组成的关键因素,影响宿主与微生物之间以及微生物群落内部的竞争。动物研究表明,宿主铁缺乏与乳酸杆菌属(Lactobacillus)和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等共生菌相对丰度升高有关,同时伴随肠杆菌科(Enterobacteriaceae)中具有致病潜力的成员减少。这可能因为乳酸杆菌属生长不依赖铁,而许多肠杆菌科病原体如沙门菌属(Salmonella)、志贺菌属(Shigella)和致病性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对铁有强烈的生长和毒力依赖性。然而,多项婴儿铁补充剂研究显示,未吸收的肠腔铁可改变微生物组成,使群落向肠杆菌科倾斜,减少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丰度,并增加粪便钙卫蛋白(faecal calprotectin)等肠道炎症标志物,尽管各研究效应大小不一。补铁方式至关重要——硫酸亚铁、富马酸亚铁和微胶囊化铁在生物利用度和进入结肠的未吸收铁量方面存在差异。在肯尼亚婴儿中,将低聚半乳糖(GOS)等益生元与含铁微量营养素粉(MNPs)联合使用,可改善铁吸收并支持双歧杆菌的持续性。
**(2)锌:微生物竞争与上皮屏障完整性维护**
锌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机制影响婴儿肠道微生物群。限菌研究显示约20%的膳食锌被肠道微生物群利用,表明宿主细胞与肠道微生物之间存在显著的锌竞争。动物模型中,慢性锌缺乏与α多样性和物种丰富度下降、共生菌丰度减少以及肠杆菌科丰度增加有关。锌缺乏条件下,具有增强锌获取机制的肠杆菌科细菌可能胜过共生菌。此外,锌缺乏导致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的梭菌属(Clostridium)减少,进而削弱对肠杆菌科生长的抑制。锌对人体蛋白质功能至关重要——约10%的人类蛋白质依赖锌,锌对上皮细胞增殖、紧密连接组装和粘膜修复也不可或缺。在巴基斯坦婴儿中,在含铁微量营养素粉中添加锌可部分恢复微生物稳定性并减少原虫和真菌的携带。
**(3)脂溶性维生素:免疫介导的微生物稳态维持**
维生素D通过调节抗菌肽(AMPs)产生和免疫细胞功能维持粘膜免疫,并通过上调闭合蛋白(occludin)和闭锁小带蛋白(ZO-1和ZO-2)等紧密连接蛋白维持上皮屏障完整性。维生素D受体(VDR)信号可促进共生菌如脆弱拟杆菌(Bacteroides fragilis)的定殖。维生素A的活性代谢物视黄酸(retinoic acid)是粘膜免疫和上皮稳态的关键调节因子,影响树突状细胞功能、免疫细胞转运和分泌型免疫球蛋白A(sIgA)产生。在孟加拉国新生儿中,维生素A补充以性别特异性方式增加了双歧杆菌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成员。
**(4)其他微量营养素**
B族维生素是微生物代谢必需的辅因子,频繁参与邻近微生物之间的代谢交叉喂养(metabolic crossfeeding),有助于微生物群落韧性。微生物来源的核黄素(维生素B
2)生物合成可产生5-OP-RU,激活粘膜相关恒定T细胞(MAIT cells),贡献于粘膜抗菌防御。此外,联合缺乏锌、叶酸、维生素A和维生素B
12的产后小鼠模型显示,多种微量营养素联合缺乏可改变细菌、真菌和病毒群落,同时增加抗生素耐药基因的携带。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不同微量营养素的证据力度差异显著:铁目前为直接调控微生物竞争提供了最强有力的证据;锌主要通过维护上皮完整性和微生物稳定性影响感染易感性;维生素A和D主要通过免疫和屏障介导机制塑造肠道环境;而其他微量营养素直接与微生物群落结构和感染易感性相关联的证据仍较为有限。婴儿中直接的机制性证据十分匮乏,若干概念和方法学空白亟需填补。未来研究应将纵向婴儿队列与限菌模型、婴儿来源的肠道类器官、空间微生物组分析和单细胞多组学技术相结合,以区分直接微生物效应与继发的上皮和免疫变化。此外,明确早产、喂养阶段、基线营养状况、环境性肠功能障碍(EED,environmental enteric dysfunction)和补充剂配方如何改变微生物群对营养干预的响应,具有重要意义。深入理解微量营养素如何塑造肠道微生物群、上皮屏障和粘膜免疫,可为开发旨在降低婴儿期感染易感性的营养和微生物群靶向干预策略提供信息。
**研究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提出微量营养素作为发育中婴儿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因子,通过对微生物竞争与代谢、上皮屏障完整性和免疫功能的交互效应,塑造婴儿对肠道和侵袭性细菌感染的易感性。当前婴儿中直接的因果机制证据存在明显匮乏,需整合纵向婴儿队列研究、限菌动物模型、婴儿来源的肠道类器官、空间微生物组分析和单细胞多组学技术以弥补这一空白。明确发育背景、营养状况和补充剂配方如何改变微生物群对微量营养素的响应,对优化营养干预策略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