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化α9-nAChR靶向抗体抑制尼古丁驱动的三阴性乳腺癌进展及其在食蟹猴中的短期耐受性评价

《Biomaterials》:Engineered α9-nAChR-targeting Antibodies Attenuate Nicotine-enhanced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Progression and Exhibit Favorable Short-term Tolerability in Cynomolgus Macaqu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Biomaterials 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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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丁通过α9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α9-nAChR,α9 nicotinic acetylcholine receptor)促进三阴性乳腺癌(TNBC,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进展。研究人员利用工程化α9胞外环区抗原(α9

  

尼古丁通过α9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α9-nAChR,α9 nicotinic acetylcholine receptor)促进三阴性乳腺癌(TNBC,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进展。研究人员利用工程化α9胞外环区抗原(α9CLP,α9 C-loop protein)制备了α9特异性治疗性抗体。双特异性α9/抗mPEG抗体可改善脂质体阿霉素(Lipo-Dox)向α9+肿瘤的递送。α9靶向抗体能够抑制TNBC患者来源异种移植瘤(PDX,patient-derived xenograft)的生长及尼古丁驱动的肿瘤进展。α9靶向抗体的短期给药在食蟹猴(cynomolgus macaques)中表现出良好的耐受性。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乳腺癌的发生发展与环境和生活方式因素密切相关,其中吸烟及其主要成分尼古丁在致癌作用和肿瘤进展中扮演关键角色。尼古丁主要通过异常激活癌细胞膜上的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nAChRs)来促进肿瘤发生。研究人员前期工作已证实,尼古丁通过激活α9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α9-nAChR)促进肿瘤细胞增殖,增强肿瘤侵袭性和转移潜能;同时发现α9-nAChR与乳腺癌细胞中的HER2受体存在功能性相互作用,进而影响抗HER2治疗药物的活性。在人类nAChR亚型中,α7和α9亚型被认为是受吸烟上调的致癌性膜受体。值得注意的是,α9-nAChR在乳腺肿瘤中的表达显著高于癌旁正常组织,且与更晚的临床分期和较差的5年疾病特异性生存率相关,尤其在预后最差的三阴性乳腺癌(TNBC)中更为突出。鉴于TNBC有效靶向治疗手段的匮乏,α9-nAChR被视为极具潜力的治疗候选靶点。然而,目前针对α9-nAChR的抗癌策略主要局限于α-芋螺毒素(α-conotoxin)等肽类神经毒素和核酸适配体,尚无针对α9-nAChR的单特异性或双特异性治疗性抗体进入临床应用,且肽类毒素可能存在未充分表征的毒性,限制了其临床转化。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假设α9-nAChR可作为开发抗体治疗策略的可行靶点,开展了本研究。该论文发表于《Biomaterials》。

**主要技术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将α9-nAChR胞外环区(α9CLP)基因片段亚克隆至pET-21a载体,在大肠杆菌BL21中表达并纯化了His标签融合的α9CLP重组蛋白(约14 kDa)。以纯化的α9CLP蛋白免疫小鼠(共5次免疫),从免疫小鼠脾脏提取总RNA,反转录为cDNA后扩增抗体的轻链可变区(VL)和重链可变区(VH)基因,通过短连接肽或长连接肽组装为单链可变区片段(scFv),构建了两个噬菌体展示文库(库容分别约2.3×107和2.7×107转化子),经四轮生物淘选筛选获得高亲和力克隆mCLPS1。将mCLPS1与人IgG1 Fc结构域融合构建scFv-Fc融合抗体(mCLPS1-Fc),在Expi293细胞中表达并用Protein A/G亲和层析纯化。利用免疫荧光、FRET(F?rster共振能量转移)、免疫组织化学和流式细胞术进行抗体特异性验证。在HER2阳性乳腺癌(MCF-7/HER2)、TNBC(MDA-MB-231)及TNBC PDX模型中系统评价了不同抗体形式(scFv、scFv-Fc、双特异性抗体BsAb、三特异性抗体TsAb)联合脂质体阿霉素的体内抗肿瘤疗效。在两只食蟹猴(一雄一雌)中进行了80 mg/kg剂量的短期安全性评价(第0天和第14天静脉给药),监测行为学、神经肌肉功能、血液学和血清生化指标。所用TNBC PDX模型(PDX-M3)来源于台北医学大学生物样本库批准的患者样本。

**主要研究结果**

**α9CLP重组蛋白的表达、纯化及免疫原性分析:** 研究人员在大肠杆菌中成功表达并纯化了His-α9CLP重组蛋白,SDS-PAGE和抗His Western blotting确证了其表达。小鼠经五次免疫后,血清ELISA显示在1:16,000稀释度下仍保持高结合活性(OD450 > 1.0),且与BSA无交叉反应,表明α9CLP具有良好免疫原性。

**scFv文库构建及高特异性α9CLP靶向抗体mCLPS1的淘选:** 从短连接肽文库的第四轮淘选产物中,噬菌体ELISA显示出明显的富集效应,其结合信号甚至超过了小鼠免疫血清。从13个随机挑选的克隆中,10个(76.9%)属于同一优势变体mCLPS1(Group 1),其余为mCLPS5、mCLPS9和mCLPS11。

**mCLPS1 scFv抗体的功能鉴定:** mCLPS1在Western blotting中可强效识别α9CLP,ELISA滴定显示在低至1.25 μg/mL浓度时仍保持强结合活性(OD450 > 1.0)。免疫荧光分析表明,mCLPS1可在BT474乳腺癌细胞膜上检测到内源性α9-nAChR,其染色强度优于市售α9抗体。

**scFv-Fc融合抗体的工程化构建与功能表征:** mCLPS1-Fc在非还原条件下以二聚体形式存在(约110-120 kDa),还原条件下为单体(约55-60 kDa)。ELISA显示mCLPS1-Fc的抗原结合活性较母体mCLPS1显著增强,在低至0.03 μg/mL时仍维持OD450 > 1.0。

**mCLPS1及mCLPS1-Fc对癌细胞表面α9-nAChR的特异性识别:** 在BT474和MDA-MB-231细胞中,FRET分析证实mCLPS1/mCLPS1-Fc与市售α9抗体结合于同一α9-nAChR分子或邻近表位。TNBC PDX肿瘤免疫组化显示,在慢性尼古丁暴露小鼠的肿瘤中mCLPS1和mCLPS1-Fc呈强效且优先的癌细胞结合,而在PBS对照组中染色极弱。在乳腺癌患者肿瘤组织切片中,两者也显示出与市售抗体一致的膜定位染色模式。

**尼古丁刺激下α9-nAChR相对于α7-nAChR的亚型特异性靶向:** 在共表达α9-和α7-nAChR的AU565细胞中,沉默α7-nAChR不影响mCLPS1-Fc的结合,尼古丁刺激可诱导荧光峰呈剂量依赖性右移,表明细胞表面α9-nAChR可用性增加。

**抗体对尼古丁诱导的α9-nAChR下游致癌信号的抑制:** 在MDA-MB-231细胞中,尼古丁(10 μM)处理10分钟即显著诱导AKT磷酸化。1小时mCLPS1-Fc预处理可有效降低尼古丁诱导的AKT和ERK磷酸化。在24小时长时程尼古丁刺激下,mCLPS1-Fc显著降低PI3K和α9-nAChR蛋白水平。在α7-nAChR敲低的AU565细胞中,mCLPS1-Fc仍能持续抑制STAT3、ERK和AKT的磷酸化,证实其抑制作用不依赖于α7-nAChR表达。

**多形式α9-nAChR靶向抗体在乳腺癌治疗中的对比评价:** 在HER2阳性MCF-7模型中,三特异性抗体TsAb-LD在第40天的肿瘤生长抑制率最高(68.9%),其次为HER2靶向BsAb-LD(68.1%)、α9靶向BsAb-LD(63.9%)和LD(51.8%)。在TNBC MDA-MB-231模型中,EGFR靶向BsAb-LD在第37天的抑制率最高(67.7%),TsAb-LD为61.4%,α9靶向BsAb-LD为52.2%,LD为45.5%。总体而言,TsAb-LD相较于BsAb-LD未表现出明确的治疗优势。

**尼古丁增强BsAb(mCLPS1)靶向脂质体阿霉素在乳腺癌细胞中的摄取:** BsAb(mCLPS1)-LD在α7 scRNA和α7 shRNA细胞中均较非靶向LD显著提高了细胞内阿霉素积累,且该效应在尼古丁共处理下更为显著,表明BsAb-LD主要通过特异性靶向α9-nAChR增强药物内化。

**双特异性mCLPS1免疫脂质体增强阿霉素在TNBC PDX模型中的疗效:** 在TNBC PDX-M3模型中,Nic+BsAb(mCLPS1)-LD联合治疗组维持了最低的肿瘤体积,显著优于其他所有尼古丁处理组。BsAb(mCLPS1)-LD治疗组肿瘤重量显著降低,肿瘤内阿霉素浓度显著升高。

**mCLPS1-Fc/mCLPS1抗体联合多西他赛靶向尼古丁驱动的TNBC进展:** 在P3和P7代PDX模型中,mCLPS1和mCLPS1-Fc分别显著抑制了尼古丁相关的肿瘤生长。在慢性尼古丁暴露下,多西他赛(Tynen,0.3 mg/kg/周)保留了显著的抗肿瘤活性,但联合α9-nAChR靶向抗体未显示出额外的治疗获益。

**非人灵长类动物安全性评价:** 在食蟹猴中,每日临床观察未发现面部、肢体或躯干肌肉活动异常,未检测到肌无力、姿势改变或异常运动等神经肌肉表现。抓取反应时间在给药前后无统计学显著变化。雌猴首次注射mCLPS1-Fc后GPT(谷丙转氨酶,ALT)水平升高,第二次注射后达到峰值(67 IU/L),第4周随访时降至77 IU/L,提示抗体对肝功能可能产生可逆性影响。其余血液学参数(白细胞分类计数、血小板、红细胞相关指标)、血清电解质及矿物水平在给药前后均保持稳定。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基于α9-nAChR在TNBC中异常高表达且受尼古丁进一步上调这一实验证据,假设α9-nAChR可作为TNBC抗体治疗的可行靶点。目前尚无α9-nAChR特异性抗体进入临床应用,且由于α9亚基与肌肉型α1亚基胞外域约有35%氨基酸序列同一性,存在诱发重症肌无力样症状的潜在风险。研究人员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中进行了系统性安全性评价,综合行为学监测、神经肌肉功能测试和生理指标测定,均未观察到抗体给药后的明显不良反应。血液学及生化参数保持在正常范围内,肝肾功能稳定,支持mCLPS1-Fc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耐受性。在多形式抗体对比研究中,三特异性抗体并未优于相应的双特异性抗体,可能的原因包括三个结合臂之间的亲和力分布欠佳、分子尺寸增大和构象复杂性导致的位阻效应,以及在所检测的特定模型中HER2或EGFR的生物学贡献与α9-nAChR靶向无叠加或协同效应。此外,本研究未直接评价mCLPS1-Fc的Fc介导效应功能,且mCLPS1与mCLPS1-Fc的抗肿瘤活性是在不同PDX代次(P3和P7)中分别评估的,因此无法进行两者体内疗效的直接定量比较,需要开展同一PDX代次中的头对头对照研究以明确Fc融合是否带来体内治疗优势。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将α9-nAChR为核心的雙特异性抗体平台作为进一步开发的实用策略。

研究结论指出:吸烟可通过激活特定细胞表面受体(尤其是α9-nAChR)加重乳腺癌,促进侵袭性TNBC的肿瘤生长和治疗耐药。本研究开发了特异性靶向α9-nAChR的新型抗体,能够阻断其促癌效应。工程化抗体形式不仅抑制肿瘤生长,还能增强现有化疗和药物递送系统的疗效。非人灵长类动物模型证实,α9-nAChR靶向抗体未引起重症肌无力等严重不良反应。这些发现共同确立了α9-nAChR作为一个有前景的治疗靶点,并为改善TNBC患者(尤其是有尼古丁暴露史的患者)的治疗结局提供了潜在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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