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Efficacy and safety of thymosin α1 combined with chemotherapy for gastric cancer: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目的:系统评价胸腺素α1联合化疗治疗胃癌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方法:系统检索8个电子数据库以识别相关随机对照试验(RCT)。使用Stata 18.0进行Meta分析。采用Meta回归、亚组分析、敏感性分析和发表偏倚分析进一步检验结果,并使用试验序贯分析(TSA)和推荐、评估、发展和评价分级(GRADE)评估结果可靠性。结果:共纳入20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1704例患者。Meta分析结果显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与较高的客观缓解率(ORR)(RR=1.39)、疾病控制率(DCR)(RR=1.16)和KPS评分(WMD=8.27)相关。在免疫功能方面,联合治疗导致更高的CD3+%(WMD=7.73)、CD4+%(WMD=6.87)、CD4+/CD8+(WMD=0.42)和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WMD=4.73)。在肿瘤标志物方面,联合治疗导致癌胚抗原(CEA)(WMD = ?5.48)和糖类抗原199(CA199)(WMD = ?9.06)水平降低。在炎症因子方面,联合治疗可能降低基质金属蛋白酶-2(MMP-2)、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白细胞介素-4(IL-4)和白细胞介素-10(IL-10)的水平,同时提高干扰素-γ(IFN-γ)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的水平。在安全性方面,联合治疗与胃肠道反应(RR=0.63)、骨髓抑制(RR=0.60)、肝功能异常(RR=0.54)和神经毒性(RR=0.47)的减少相关。然而,所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未系统报告长期生存结局,其方法学质量有限;GRADE表明各结局的证据质量从极低到中等不等。结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与胃癌患者短期疗效改善、免疫功能增强、生活质量改善以及不良反应发生率降低相关,显示良好的临床应用潜力。然而,该方案是否能给胃癌患者带来长期获益尚不清楚。此外,鉴于纳入的研究均为在中国进行的小样本研究,质量有限,证据确定性较低;这些结论需要通过额外的高质量研究进一步验证。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标识号CRD420261282679。
1 引言
胃癌是全世界常见的消化系统恶性肿瘤,其发病率和死亡率均居各类恶性肿瘤前列。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处于局部晚期或存在远处转移,失去根治性手术机会;即使接受根治性切除,术后复发率仍然较高。化疗是局部晚期和转移性胃癌的主要治疗手段之一,以氟尿嘧啶-铂类为基础的多药联合方案已被指南推荐为标准治疗,但化疗疗效个体差异大,且常伴随骨髓抑制、胃肠道反应和神经毒性等不良反应。近年来,免疫调节剂在肿瘤治疗中的作用逐渐受到重视。胸腺素α1是由28个氨基酸组成的免疫活性肽,能通过促进T细胞分化成熟、增强自然杀伤细胞活性、调节细胞因子释放等机制恢复并增强机体抗肿瘤免疫应答。基础研究还提示其可能通过调节肿瘤微环境、抑制免疫逃逸而发挥化疗增敏作用。初步临床研究显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可改善多种实体瘤患者的生存质量并减轻化疗相关的免疫抑制,但其在胃癌治疗中的疗效与安全性仍有争议。目前已有若干随机对照试验(RCT)探讨该问题,但研究间异质性较大,缺乏系统性的证据整合。本研究旨在系统检索国内外相关随机对照试验,采用Meta分析方法系统评价胸腺素α1联合化疗治疗胃癌的疗效与安全性,为临床决策提供循证医学依据。
2 方法
2.1 研究注册
本研究严格按照PRISMA指南进行报告,研究方案已注册于PROSPERO,注册号为CRD420261282679。
2.2 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CNKI、万方数据、SinoMed和VIP等8个电子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1月14日。同时手工检索美国临床试验注册库和中国临床试验注册库以识别未发表的灰色文献。检索策略采用医学主题词与自由词相结合,中文检索词包括“胸腺肽α1”“胸腺素α1”“胃癌”“胃恶性肿瘤”“化疗”,英文检索词包括“thymosin alpha 1”“thymalfasin”“gastric cancer”“stomach neoplasm”“chemotherapy”。
2.3 纳入与排除标准
依据PICOS原则制定纳入标准:研究对象为经病理确诊的胃癌患者,不限种族、性别、年龄及分期;试验组接受胸腺素α1联合化疗,胸腺素α1的给药途径、剂量和疗程不限;对照组仅接受化疗,且化疗方案与试验组相同;主要结局为客观缓解率(ORR)和总生存期(OS),次要结局包括疾病控制率(DCR)、无进展生存期(PFS)、肿瘤标志物水平、免疫功能指标(如CD3
+%、CD4
+%、CD8
+%、CD4
+/CD8
+比值)及不良事件发生率;研究类型为随机对照试验,语种限定为中文和英文。排除标准包括非随机对照试验、试验组合并使用其他免疫调节剂或靶向药物、对照组未单纯化疗或化疗方案与试验组不同、数据不完整或无法提取有效数据以及重复发表的文献。
2.4 文献筛选与数据提取
2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首先使用EndNote 21去除重复文献,然后通过阅读标题和摘要排除明显不相关的文献,最后阅读全文进行二次筛选。提取内容包括基本信息、干预措施、结局指标和研究设计。对数据不完整的文献,通过电子邮件联系通讯作者获取原始数据。
2.5 偏倚风险评估
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该工具涵盖随机化过程、偏离既定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选择性结果报告5个领域。每个领域评估结果为“低风险”“有一定问题”或“高风险”,综合后得出总体偏倚风险。
2.6 统计分析
使用Stata 18.0进行Meta分析。二分类变量采用相对危险度(RR)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连续型变量在测量工具和单位一致时采用加权均数差(WMD),不一致时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MD)。采用I
2统计量和Cochran Q检验评估研究间异质性:若I
2 < 50%且P > 0.1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若I
2 ≥ 50%且P ≤ 0.10,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对异质性较高的关键结局首先进行Meta回归分析,预设协变量包括患者年龄(老年与非老年)、胸腺素α1给药频率(每日一次、每周两次、隔日一次)及总剂量(按三分位数分为低、中、高剂量组)。采用限制性最大似然法(REML)进行Meta回归,P < 0.05为有统计学意义。根据Meta回归结果进行亚组分析,对未显示显著影响的因素仍基于临床意义进行探索性亚组分析。采用逐篇排除法进行敏感性分析,采用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
2.7 证据质量评价
采用GRADE系统对结局指标的证据质量进行分级。分级因素包括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证据质量分为高、中、低、极低4个等级。
2.8 试验序贯分析
为预防累积Meta分析中重复检验带来的随机误差,采用TSA软件v.0.9.5.10 Beta进行试验序贯分析。预设I类错误率α为5%(双侧),检验效能(1-β)为80%,基于已有研究数据计算所需信息量,通过构建TSA图判断当前累积证据是否跨越所需零/显著性边界。
3 结果
3.1 纳入研究特征
初始检索共获得565篇文献,去重后剩余368篇,经标题和摘要筛选后剩余114篇,全文筛选后最终纳入20项随机对照试验。20项试验发表于2008年至2024年,均在中国开展,总样本量1704例胃癌患者,其中试验组854例,对照组850例,各研究样本量范围56至150例。试验组均接受胸腺素α1联合化疗,胸腺素α1给药频率包括每日一次、每周两次和隔日一次,单次剂量为1.6 mg,治疗持续时间3至24周。化疗方案包括XELOX、SOX、FOLFOX、FOLFIRI等,对照组接受与试验组相同的化疗方案。
3.2 偏倚风险评估
在随机化过程方面,11项研究因仅提及随机化而未说明具体随机方法被评为“有一定问题”,其余9项为“低风险”。在结局测量方面,7项研究因涉及主观结局且未提及盲法被评为“高风险”。所有研究报告了完整结局数据,在偏离预期干预、缺失结局数据和选择性结果报告方面均评为“低风险”。
3.3 疗效指标
3.3.1 ORR
16项研究报告了客观缓解率。Meta分析结果显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组的客观缓解率高于单纯化疗组(RR = 1.39,95% CI 1.26–1.53,P < 0.00001),研究间无异质性(I
2 = 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3.2 DCR
13项研究报告了疾病控制率。Meta分析结果显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组的疾病控制率高于单纯化疗组(RR = 1.16,95% CI 1.10–1.24,P < 0.00001),无异质性(I
2 = 5.8%),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3.3 KPS评分和KPS改善率
5项研究报告了KPS评分,结果显示联合组的KPS评分高于单纯化疗组(WMD = 8.27,95% CI 4.21–12.32,P < 0.0001),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93.4%),采用随机效应模型。3项研究报告了KPS改善率,结果显示联合组的KPS改善率高于单纯化疗组(RR = 2.01,95% CI 1.51–2.69,P < 0.00001),无异质性(I
2 = 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4 免疫指标
3.4.1 CD3
+%
7项研究报告了CD3
+%。结果显示,联合组CD3
+%高于单纯化疗组(WMD = 7.73,95% CI 5.60–9.87,P < 0.00001),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72.3%),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4.2 CD4
+%
14项研究报告了CD4
+%。结果显示,联合组CD4
+%高于单纯化疗组(WMD = 6.87,95% CI 5.37–8.36,P < 0.0001),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85.8%),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4.3 CD8
+%
13项研究报告了CD8
+%。结果显示两组之间CD8
+%差异无统计学意义(WMD = ?0.45,95% CI ?3.57到2.67,P = 0.78),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98.3%),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4.4 CD4
+/CD8
+比值
11项研究报告了CD4
+/CD8
+比值。Meta分析结果显示,联合组CD4
+/CD8
+比值高于单纯化疗组(WMD = 0.42,95% CI 0.24–0.61,P < 0.0001),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96.4%),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4.5 自然杀伤细胞
6项研究报告了NK细胞计数。Meta分析结果显示,联合组NK细胞计数高于单纯化疗组(WMD = 4.73,95% CI 2.15–7.30,P = 0.0003),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98.4%),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5 肿瘤标志物
3.5.1 癌胚抗原
3项研究报告了血清CEA水平。结果显示,联合组CEA水平低于单纯化疗组(WMD = -5.48,95% CI -10.58至-0.39,P = 0.03),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
2 = 81.5%),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5.2 糖类抗原19-9
2项研究报告了血清CA19-9水平。结果显示,联合组CA19-9水平低于单纯化疗组(WMD = ?9.06,95% CI ?12.50至?5.61,P < 0.00001),无异质性(I
2 = 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6 炎症因子
4项研究报告了治疗前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的变化。结果显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在调节炎症因子谱系方面具有优势。联合治疗组的基质金属蛋白酶-2(MMP-2)(WMD = -25.60,95% CI -43.56至-7.64,P = 0.005)和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WMD = -50.63,95% CI -62.98至-38.27,P < 0.00001)水平均低于单纯化疗组;白细胞介素-4(IL-4)(WMD = -2.12,95% CI -2.41至-1.82,P < 0.00001)和白细胞介素-10(IL-10)(WMD = -1.01,95% CI -1.82至-0.21,P = 0.01)水平也低于对照组;而干扰素-γ(IFN-γ)(WMD = 1.67,95% CI 0.94–2.41,P < 0.00001)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WMD = 3.33,95% CI 2.19–4.47,P < 0.00001)水平高于单纯化疗组。
3.7 不良反应发生率
3.7.1 胃肠道反应
7项研究报告了胃肠道反应发生率。结果显示,联合组的胃肠道反应发生率低于单纯化疗组(RR = 0.63,95% CI 0.44–0.89,P = 0.01),研究间存在轻度异质性(I
2 = 64.8%),采用随机效应模型。
3.7.2 骨髓抑制
5项研究报告了骨髓抑制发生率。结果显示,联合组的骨髓抑制发生率低于单纯化疗组(RR = 0.60,95% CI 0.45–0.81,P = 0.001),研究间轻度异质性(I
2 = 23.4%),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7.3 肝功能异常
5项研究报告了肝功能异常发生率。结果显示,联合组的肝功能异常发生率低于单纯化疗组(RR = 0.54,95% CI 0.38–0.78,P = 0.0008),无异质性(I
2 = 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7.4 神经毒性
4项研究报告了神经毒性发生率。结果显示,联合组的神经毒性发生率低于单纯化疗组(RR = 0.47,95% CI 0.31–0.69,P = 0.0002),无异质性(I
2 = 3.2%),采用固定效应模型。
3.8 Meta回归分析结果
对纳入研究数量较多的结局(ORR、DCR、CD3
+%、CD4
+%、CD8
+%、CD4
+/CD8
+比值、NK和胃肠道反应)进行了Meta回归分析,将患者年龄、胸腺素α1给药频率和胸腺素α1总剂量作为协变量。结果显示,3个协变量对上述结局均无显著调节作用。
3.9 亚组分析结果
为探索胸腺素α1在不同临床情境下对胃癌患者的疗效差异,对部分结局进行了探索性亚组分析。以ORR为例:按患者年龄分层,老年患者组(7项RCT)中联合治疗组ORR优于单纯化疗组(RR = 1.48,95% CI 1.30–1.68),非老年患者组(9项RCT)也观察到获益(RR = 1.31,95% CI 1.13–1.51);按给药频率分层,每周两次组(8项RCT)的ORR较高(RR = 1.39,95% CI 1.20–1.60),每日一次组(7项RCT)亦观察到升高(RR = 1.39,95% CI 1.21–1.59);按总剂量分层,低剂量组(5项RCT)ORR较高(RR = 1.45,95% CI 1.18–1.77),中剂量组(2项RCT)无显著差异(RR = 1.22,95% CI 0.97–1.54),高剂量组(9项RCT)亦观察到升高(RR = 1.42,95% CI 1.26–1.61)。以CD4
+/CD8
+比值为例:老年组(4项RCT)联合组比值较高(WMD = 0.19,95% CI 0.06–0.33),非老年组(7项RCT)也观察到获益(WMD = 0.56,95% CI 0.37–0.74);每周两次组(4项RCT)与每日一次组(6项RCT)均显示比值升高;低剂量组(2项RCT)与中剂量组(2项RCT)未见显著差异,高剂量组(7项RCT)显示升高(WMD = 0.45,95% CI 0.23–0.67)。
3.10 敏感性分析
逐项排除单个研究后,主要结局(如ORR、DCR、KPS评分、免疫功能指标等)的合并效应量未发生方向性改变,表明Meta分析结果较稳健。仅对肝功能异常和骨髓抑制这两个结局,在排除单项研究后合并效应失去统计学显著性。
3.11 发表偏倚评估
对纳入研究数≥10的结局采用漏斗图结合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结果显示,ORR(P = 0.5998)、CD4
+%(P = 0.2527)、CD8
+%(P = 0.6128)和CD4
+/CD8
+比值(P = 0.2020)均未提示显著发表偏倚。DCR存在显著发表偏倚(P = 0.0161),进一步采用剪补法校正,结果显示发表偏倚对结局影响较小(Observed: RR = 1.127,95% CI 1.068–1.189;Observed + Imputed: RR = 1.084,95% CI 1.033–1.138)。
3.12 证据质量GRADE评估
ORR的证据质量为中等,DCR为低,KPS评分改善为低,KPS评分为极低。免疫指标、肿瘤标志物和炎症因子的证据质量从极低到低不等;不良反应发生率的证据质量从极低到低。
3.13 TSA
TSA结果显示,对于ORR(RRR = 20%)、DCR(RRR = 10%)、CD4/CD8比值、骨髓抑制和NK细胞水平等结局,累积Z曲线穿越了传统界值和试验序贯监测界值。其中,ORR(RRR = 20%)和CD4/CD8比值已达到所需样本量。然而,DCR(RRR = 10%)、骨髓抑制和NK细胞水平的样本量尚未达到所需统计效能。对于胃肠道反应,累积Z曲线穿越了常规界值,但未穿越试验序贯监测界值。TSA与GRADE在证据评估中侧重点不同,TSA主要控制随机误差风险,GRADE全面评估证据总体确定性,两者应结合解读。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总结
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价了胸腺素α1联合化疗治疗胃癌的疗效与安全性。Meta分析结果表明,胸腺素α1联合化疗不仅能提高化疗疗效、改善患者生存质量,还可能增强患者免疫功能。此外,胸腺素α1可调节多种细胞因子。在安全性方面,联合治疗与降低胃肠道反应、骨髓抑制、肝功能异常和神经毒性等不良反应发生率相关。由于缺乏长期生存数据,该方案对胃癌患者的长期获益尚不明确。
4.2 胸腺素α1作用机制讨论
4.2.1 调节免疫细胞亚群
本研究中联合治疗组CD3
+%、CD4
+%升高以及CD4
+/CD8
+比值改善,提示胸腺素α1可能有效逆转化疗诱导的免疫抑制状态。基础研究显示胸腺素α1通过Toll样受体(TLR)信号通路促进树突状细胞成熟和抗原提呈,从而激活T细胞介导的适应性免疫应答。CD8
+%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可能与CD8
+ T细胞对化疗药物敏感性较高或胸腺素α1对CD8
+ T细胞的调节作用相对较弱有关。NK细胞计数的增加进一步支持胸腺素α1对固有免疫系统的激活作用。
4.2.2 Th1/Th2免疫平衡的再分布
联合治疗组中Th1型细胞因子(IFN-γ、TNF-α)水平升高,Th2型细胞因子(IL-4、IL-10)水平降低,提示胸腺素α1联合化疗可能促进抗肿瘤免疫应答从Th2优势向Th1优势转变。Th1型免疫应答以细胞免疫为主,通过激活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发挥直接抗肿瘤作用;Th2型免疫应答过度激活可抑制Th1型应答并促进肿瘤免疫逃逸。这一临床观察与既往研究提出的胸腺素α1促进Th1型细胞因子产生并抑制Th2型应答的机制相符。
4.2.3 抑制与肿瘤侵袭转移相关的因子
联合治疗组中M2型巨噬细胞相关因子(IL-4、IL-10)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2、MMP-9)显著降低,同时M1型相关因子(TNF-α)升高,提示胸腺素α1可能通过调节巨噬细胞极化状态发挥作用。既往研究直接证明了胸腺素α1可逆转M2型巨噬细胞极化,促进其向M1表型转化,从而增强抗肿瘤免疫。
4.2.4 减轻化疗相关不良反应的可能机制
胸腺素α1联合化疗可减少多种化疗相关不良反应。可能机制包括:通过增强免疫功能促进骨髓造血干细胞修复和再生,减轻化疗诱导的骨髓抑制;改善免疫状态增强胃肠道黏膜修复能力,减轻化疗药物对消化道黏膜的直接损伤;调节药物代谢酶活性或通过抗氧化应激机制降低化疗药物对肝脏和周围神经的毒性作用。
4.3 与既往研究的比较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首次对胸腺素α1联合化疗治疗胃癌进行系统评价,填补了该领域研究空白;纳入20项随机对照试验,样本量达1704例,统计效能较高;结局指标全面,涵盖疗效、生存质量、免疫功能、肿瘤标志物、炎症因子和安全性等多个维度;采用RoB 2工具进行严格的偏倚风险评估;通过Meta回归、亚组分析、敏感性分析、发表偏倚评估、TSA和GRADE分级等多维分析确保结果的稳健性和可靠性。既往关于胸腺素α1的Meta分析主要关注感染性疾病或其他实体瘤,本研究专门针对胃癌,为该患者群体提供了专项循证医学证据。
4.4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第一,所有纳入研究均为在中国开展的小样本研究,可能存在地区性和其他偏倚,限制结论的外推性;第二,部分结局指标存在发表偏倚,尽管采用剪补法校正后结论未改变,但仍需谨慎解读;第三,免疫指标、肿瘤标志物和炎症因子等结局存在高度异质性,Meta回归未能充分阐明异质性来源,可能与化疗方案、患者分期、基线免疫状态、血样采集时间和检测方法等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有关;第四,多数研究未报告长期生存结局,该联合方案能否转化为生存获益尚不明确;第五,部分研究在随机化或结局测量方面存在问题,且GRADE评估显示大多数结局指标的证据质量为低或极低,未来高质量研究可能改变当前结论。基于上述局限性,胸腺素α1目前尚不能广泛推荐用于胃癌常规治疗。
4.5 未来研究方向
未来研究应重点关注以下领域:开展多中心、大样本、双盲、安慰剂对照的随机对照试验以提供更高质量证据;延长随访时间以明确胸腺素α1联合化疗对长期生存结局的影响;探索胸腺素α1的最佳给药方案,包括剂量、频率和疗程的优化;报告更详细的个体患者数据,识别可能获益的亚组,探索基于生物标志物(如基线免疫功能状态和PD-L1表达水平)的个体化治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