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扭曲与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决策

《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Trade distortions and investment decisions of private equity fund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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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我们考察了贸易扭曲在国家和行业层面的差异如何与私募股权(PE)基金的投资行为相关联,并明确考虑了基金自身的国家与行业投资授权。我们使用了一个样本:在2010–2020年间,由1623只PE基金在60个国家和52个行业中完成的9142笔交易。总体而言,我们发现,在某个国

  

摘要

我们考察了贸易扭曲在国家和行业层面的差异如何与私募股权(PE)基金的投资行为相关联,并明确考虑了基金自身的国家与行业投资授权。我们使用了一个样本:在2010–2020年间,由1623只PE基金在60个国家和52个行业中完成的9142笔交易。总体而言,我们发现,在某个国家-行业组合中限制进口的贸易政策,与该PE基金在该市场投资的可能性呈负向且统计显著相关。这种关联因贸易政策工具而异。我们观察到,关税与其所影响的国家-行业组合的投资可能性之间存在正向且统计显著的联系。相反,对进口竞争企业的补贴则与投资呈负相关。

引言

过去十年间,日益上升的保护主义深刻改变了全球经济格局。出现了明显的转变:产业政策回归,政策干预更具选择性,并对本土企业加以倾斜。各国政府扩大了进口限制,并提高了保护本土企业免受国际竞争的补贴水平。全球贸易警报(Global Trade Alert)数据库的数据显示,超过80%的世界货物贸易受到歧视性单边政策措施的覆盖(Evenett, 2024)。

这些政策变化不仅影响不同经济体之间的贸易流量,还可能影响投资决策,而这些决策最典型地体现在并购(M&A)交易情境中。贸易扭曲可能塑造目标企业的预期盈利能力、竞争地位与风险,而这些都是收购决策的核心输入。收购方在比较跨国家和跨行业的潜在目标、决定是否推进交易时,会权衡这些条件。近期证据显示了这些动态的规模之大。Bao等(2026)记录道,在贸易紧张局势不断升级的背景下,中国企业2016至2021年间跨境并购下降了79.3%。更广泛地说,收购方面临的是一种贸易扭曲在国家和行业间差异极大的投资环境。例如,2024年,美国将对中国电动汽车(EV)的关税提高到100%,而欧盟则加征最高达35%的额外关税。这种差异塑造了企业经营的条件,进而影响其作为收购目标的吸引力。然而,关于贸易扭曲如何与并购活动相关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

我们研究政府更大范围动用贸易扭曲与买断基金(buyout funds)投资决策之间的关系,买断基金是私募股权(PE)投资的一种重要形式。买断基金从投资者处募集资金,通常以独立方式取得公司控股权用于投资目的。根据私募数据库Preqin,截至2025年9月,买断基金管理的资产规模超过4.4万亿美元。买断交易占全球并购活动的相当比例,而全球并购活动在2025年已超过4万亿美元。我们聚焦于买断基金,是因为其投资的独立性。与现有业务的协同效应不会反映在其投资决策中,因为PE基金没有存量业务。每只买断基金都有特定的授权,用于在不同国家和行业中进行选择和投资,通常平均持有约15家投资组合公司。买断基金在固定的投资期限内运作,并受到强烈的业绩导向激励,使其主要专注于最大化财务回报。与受限于特定行业的公司收购方不同,PE基金可以在跨国别、跨行业部署资本。这种灵活性可能使其对国家和行业层面的贸易扭曲尤为敏感。我们在估计基金投资决策的驱动因素时,明确纳入了其行业与国家授权。我们的数据样本设计使我们能够分离出贸易扭曲在并购决策中的作用。与依赖公司收购方并购数据的现有研究不同,我们的方法避免了存量业务或战略目标等混杂因素,因为我们关注的是买断基金进行的独立投资。这使得我们能够更干净地评估贸易扭曲与投资选择之间的关系。

贸易政策干预可能通过不同渠道与投资决策相关联。关税可能通过提高竞争进口品的价格、保护本土生产者免受外国竞争而提高国内企业的盈利能力(Brainard, 1997;Helpman等, 2004;Fajgelbaum等, 2020)。通过扩大受保护企业的销售,它们也可能提高买断基金创造价值的运营改进所带来的回报。与关税规避(tariff-jumping)文献一致,受保护市场中更高的预期回报可能吸引资本流向受影响行业(Barrell and Pain, 1999;Blonigen and Feenstra, 1996)。然而,补贴的作用可能相反。尽管它们为受支持企业提供直接财务支持(Slattery and Zidar, 2020),但它们会扭曲竞争动态,并且往往通过政治过程而非市场机制分配(Fisman, 2001;Park, 2012)。这些特征可能降低投资机会对PE基金的吸引力,因为PE基金的回报高度依赖于通过积极所有权创造价值的机制(Kaplan and Str?mberg, 2009)。因此,我们预期关税会吸引私募股权投资,而补贴则会阻碍私募股权投资。

我们使用了一个样本:在2010–2020年间,由1623只买断基金在60个国家和52个行业中完成的9142笔交易。我们采用条件固定效应logit模型来衡量基金在特定国家-行业-年份组合中进行投资的概率,并以基金声明的投资授权为条件。因变量在基金在该特定国家-行业-年份组合中完成投资时取值为1,同年其他符合条件的收购机会则取值为0。条件logit设定中包含行业-年份固定效应,利用行业-年份内部跨国家的变异。我们加入了全球贸易警报数据库的数据,包括受任何形式的进口限制(如进口关税或进口配额)影响的进口国家份额,以及本地企业获得补贴的进口份额。这些贸易政策变量在国家-行业-年份层面衡量,捕捉了保护主义在部门和跨时间上的异质性。我们构建了一个独特的数据集,并首次使用全球贸易警报研究贸易扭曲与私募股权交易之间的关系。我们的分析聚焦于买断、上市企业私募投资(PIPE)、公私转换和成长资本交易,排除了风险投资和追加交易。目标企业是来自各行业部门的公共和私营企业。

我们发现,关税和补贴与PE投资呈相反方向的关联。关税与PE投资呈正相关。关税暴露度每增加10个百分点,与投资机会提高28.6%相关联。相反,对进口竞争企业的补贴与PE投资呈负相关。补贴暴露度每增加10个百分点,与投资机会下降9.0%相关联。聚合指标由补贴的负向关联所主导。这些发现表明,将贸易扭曲视为单一渠道会掩盖不同政策工具之间的重要差异。

本文做出了若干独特贡献。首先,我们使用全球贸易警报数据研究贸易扭曲与跨境买断交易活动之间的关系。全球贸易警报在2016年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确认为覆盖国际贸易政策最为全面的数据库。该数据库对2008年以来全球实施的超过83,000项政策干预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覆盖,涵盖超过60种贸易、投资和产业政策。我们的交易数据集包含超过9000笔买断交易,并结合了行业特定的贸易政策数据,使得对政策变化与交易活动之间关系的详细分析成为可能。其次,我们将传统上聚焦于外国直接投资(FDI)的关税规避研究扩展到涵盖买断交易。这提供了关于政策引发的贸易扭曲在并购交易中作用的洞见。第三,我们展示了关税和补贴与PE投资呈相反关联,说明贸易政策的投资含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策工具的选择。我们进一步认为,关税与针对特定企业的补贴在它们与收购后运营改进回报的关系上有所不同,为这些相反关联提供了一个PE特定解释。第四,与FDI文献的许多研究不同,我们能够观察每只基金的投资授权,使我们能够将贸易政策的作用与每只基金可用机会的变异区分开来。在全球化评估被许多政府重新审视之际,我们的发现强调了进一步探索此类面向国际开放的政策如何直接或间接塑造并购交易中投资者行为的重要性。

本文余下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介绍私募股权作为我们的实证设定并提出我们的假设。第3节描述本研究使用的数据。第4节呈现实证策略和结果。第5节为结论。

章节片段

私募股权作为实证设定

私募股权是一个重要的资产类别,根据Preqin数据,截至2025年9月管理资产规模(AUM)超过12.8万亿美元。仅2025年一年,就有超过2900只私募基金共同募集了超过8000亿美元,据Preqin数据。这表明了私募股权在金融市场中的重要意义及其在并购交易中的突出作用。

我们认为,买断基金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来研究贸易扭曲与

基金与交易数据

我们从小私募股权和创投交易数据库Preqin获取私募股权交易数据。它包含有关投资组合公司(如交易价值和投资组合公司所在国家)、基金(如基金规模和基金投资授权)以及基金管理人(如基金管理人类型或注册地)的详细信息。

首先,我们识别2010年至2020年间完成了至少一笔买断、PIPE、公私转换或成长资本交易的所有PE基金。

实证策略与计量结果

为分析贸易扭曲与PE基金f在t年、i国、j行业中进行投资的概率之间的关系,我们估计以下条件固定效应logit模型(McFadden, 1974):

Pr(Investment_{i,j,t}) = α + β·Trade Distortions_{i,j,t} + δ·Distance_{i,j,t} + γ?·Country Controls_{i,t} + γ?·Country Experience_{f,i,t} + γ?·Industry Experience_{f,j,t} + γ?·Fund Controls_f + FE_{Industry?Year}

条件logit框架适用于二元选择情境,其中备选方案

结论

全球普遍认为,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世界经济出现了向保护主义转变的趋势,这反映在面临由政策引起的贸易扭曲(如关税、其他进口限制或国家补贴的本地竞争者)的世界贸易份额不断扩大。在本文中,我们分析了在控制其他相关因素的情况下,贸易政策如何与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行为相关联。我们在关于并购交易决定因素文献的基础上展开研究。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imon J. Evenett: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调查,构思。
Stefan Morkoetter: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调查,构思。
Dominic Rainsborough: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构思。

Simon J. Evenett | Stefan Morkoetter | Dominic Rainsbor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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