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光催化剂的设计长期以来受到以下假设的指导:分子聚集会损害性能。本综述介绍我们实验室系统性发展的一种根本不同的范式——聚集诱导光催化。我们证明,分子的非共价组装可以成为光催化功能的来源,这一原理与已确立的聚集诱导发光范式并行运作,却追求根本不同的目标。我们的核心机理洞见——我们称之为动态空间相互作用——建立在两个协同的支柱之上。紧密堆积分子之间的空间轨道相互作用产生了离域化的集体电子态,将光吸收范围显著延伸至红光和近红外区域。与此同时,非共价相互作用固有的动态行为诱导出不对称的分子堆积,产生大偶极矩和内建电场,从而驱动高效的电荷分离。
我们展示了这一框架在三类不同材料中的普适性。在π电子聚集体系中,有机染料的聚集体实现了出色的析氢性能,在600纳米处的量子产率高达76%,而碳氮化物纳米片聚集体在420纳米处创造了76.4%的量子产率。在孤对电子@π电子聚集体系中,氢键组装体激活了非共轭小分子中原本禁阻的n→π*电子跃迁,将其转变为可见光活性光催化剂。在孤对电子聚集体系中,我们通过证明非芳香生物质(如葡聚糖和壳聚糖)仅通过孤对电子的空间电子耦合即可产生光催化活性,挑战了长期以来认为π共轭是半导体光催化先决条件的假设。
这些研究揭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设计原理,我们称之为动态有序-无序相互作用。最优功能并非源于静态的完美,而是源于有序与无序之间的博弈:使空间轨道相互作用得以实现的有序结构,以及维持内建电场所需的动态无序。本综述为理解和设计基于聚集体的光催化剂提供了统一的框架,其意义从太阳能燃料生产延伸至发光现象及更广领域。